第25章 天帝王鐵柱


  玄青恨恨!一把符紙扔了過去——

  明知無用,卻是此刻身為凡人的他,泄憤的最好方式。

  明晃晃的符紙,映入巨猿的瞳孔時,仿佛某種痛苦的記憶被掀開。

  那應該是能掀了天靈蓋一般的痛苦吧。

  所以,原本戰力和天行劍秋色平分的巨猿,突然,身形暴漲數十倍。

  變成了巨巨猿!

  我仰頭,已看不見它的臉。

  頃刻,妖風掀起了颶風,強行衝破了天行劍的結界——

  巨猿大妖的聲音,如來自天外一般,混響的,緩慢的,痛苦的,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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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鐵——柱!你——教——的——好兒子!」

  「畜生!和你一樣畜生!」

  巨巨猿憤怒到如同燃燒的火球,它對玄青徹底動了殺意。

  「既然你和你父親都這麼愛扔黃紙!那麼我就讓天下蒼生!為你們!扔個夠!」

  「去死吧!」

  說罷,它一隻手應付天行劍;一隻手,抬起,狠狠地扣向自己眼睛,生生將眼珠子剜了下來!

  瞬間,血流如注。

  我震驚至極,張大嘴巴,看著結界內,血腥大雨滂沱而下。

  巨猿嚎叫著,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臂,將扣下的眼珠子扔出,強行封印住了招招致命的天行劍。

  天行劍被鮮血淋漓的巨猿眼珠子包裹住。

  瞬間,結界消失了。

  血染一地。

  ……

  巨猿的世界終於清淨了。

  它低頭,用流著血的半邊臉上的那隻眼睛,看著玄青,森森鬼氣。

  它兀自喃喃,聲音很低,如同囈語。

  「王鐵柱也愛這麼愛扔黃紙。這麼愛扔,他當閻王好了。為什麼要當天帝?」

  「為什麼要當天帝?」

  巨猿原本像是陷在某種深刻的痛苦回憶里,低回著,喃喃著,然後,瞬間爆發,嘶吼著——

  「為什麼要當天帝!害死我!」

  它抬起巨大的腳,向我和玄青深深地踩了下來——

  ……

  「等等!」我大喊。

  「王鐵柱關天帝什麼關係!」我強作鎮定喊道。

  而巨猿,居然真的停了。

  我繼續說,「我知道你恨王鐵柱!但是天帝不是王鐵柱。天帝玄黃,天帝他老人家是玄黃大帝……神仙們都知道的……魔界也知道,鬼也知道……」

  「你們妖怪更應該知道……對不對?」

  我故作輕鬆,碎碎念著。

  「哈——哈——哈——哈——哈——」那巨猿停住,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混響的聲音,「老人家?」

  「那王八蛋最愛美了,怎麼?他現在老了?是不是很醜?皺紋能夾死老鼠……」

  「沒老……不不!老了!老了!」

  「又老又丑還病還慘。可憐的緊吶。」我感覺到巨猿大妖聽到天帝的負面消息似乎心情很好,於是,我決定對不起頂著年輕俊臉行走天庭的天帝了。

  天知道天帝多愛美!

  恨不得拿瑤池泡澡,碎星辰明眸,恨不能太上老君煉丹爐煉得全是他的駐顏霜。

  所以一旁的玄青:「……」

  ……

  我跟巨猿說,「天帝是玄黃大帝,而玄青,是玄黃大帝的兒子,不是王鐵柱的兒子……他根本不是你要殺的人。」

  最後,我總結:「所以,你找錯人了。」

  「也殺錯人了。」

  巨猿那恐怖的血呼啦的臉再次向我靠近,它用詭異的表情看著我,審視著我。

  我以為他要說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結果他說,「王鐵柱這個名字是不是很土?」

  我:「唔???呃……」

  巨猿:「是!還是不是!丫頭!你痛快答!一會兒我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我:「……」

  都是死我答個屁啊。

  ……

  我抬頭,看了看天行劍,它在巨猿眼珠子橫衝直撞卻無法衝破封印……

  我心想著,完了,今天,小命怕是丟這兒了。

  玄青突然把我攔在身後,仰頭,回答巨猿道,「是很土!但他不是吾君父的名字。君父名諱……」

  「夠了!」巨猿混聲再次響起。

  他說;「玄黃對吧?玄黃,玄黃,呵呵玄黃……」

  突然,巨猿的一隻眼窟窿流著血,另一隻完好的眼睛,竟流出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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