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請自重


  塗山晚剛要起身離開。

  很顯然,沒有哪個男神仙堪受被獻給魔君的屈辱。就算明知是用計,也不行。

  智取總比武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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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雞蛋擱在桌上,我說,還是獻我吧。

  「你現在太醜!」沈殊瑤根本不給我機會,「我們魔族雖然重欲,但絕不重口。帝姬請自重。」

  我豈是容易被說服之人。

  於是,我掏出無字天書猛猛地看,然後掏一把符紙貼上了臉,一通咒語,我美貌如花了嗎?

  沒有!

  我變成了一隻青蛙。

  沈殊瑤捂住了臉。

  她說,我求你了!三腳貓功夫,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再說,你就是恢復了美貌,我把你獻給我哥。你這小體格,我哥床上能折斷仨!

  塗山晚將我撿起,捧在手裡。

  他看了沈殊瑤一眼,你哥經常在床上掰蛤蟆嗎?

  沈殊瑤:……

  我不會說話,但我會呱呱:我不是蛤蟆,是青蛙。

  沈殊瑤說,你別呱了,以後少用你那破咒符!

  然後,她問塗山晚,她多久能恢復原身?

  塗山晚搖搖頭,說,不知道。

  說罷,他將我小心翼翼放進了碧玉籠。我,巨猿,蛐蛐,玄青的殘魂,終於聚頭了。

  玄青白白的殘魂慢慢地飄到我腳邊,像是偎依。

  沈殊瑤看到直接炸了!

  「你一殘魂,還有勁兒喜歡一青蛙!」

  「還要老娘為你去偷我媽的魂燈!」

  她敢罵得囂張,無非因為知道,殘魂是沒有記憶的。

  ……

  沒等她罵完,塗山晚已經伸手,將玄青的殘魂彈開,將我又捧了出來。

  他將我揣入胸口。

  揣罷,他就要起身,打算隻身去魔域,奪那魂燈。

  「你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魔域!」沈殊瑤喊住他。

  塗山晚看著她。

  沈殊瑤說,帶上我吧。只有我知道魔域在哪裡,也只有我身上的魔血,能喚開魔域的大門。

  塗山晚猶疑了一下,說:可以。

  條件就是,不能用那個給魔君獻美女的方式去取魂燈。

  沈殊瑤笑,不這樣,你難道想和我哥打一場嗎?

  塗山晚沒說話。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踏上了尋找魔域之路。

  為玄青。

  為魂燈。

  為我們自己能活。

  塗山晚掏出兩隻人偶,施法,那人偶就慢慢長大,然後有了真實的眉眼與生命。

  一個是我,一個他。

  這是為了逃過天上那些監督著忘憂城的眼睛。

  我趴在塗山晚的衣領上探頭看,那兩個人惟妙惟肖,只是,女孩看著男孩的眼裡有愛。

  而男孩,看著女孩的眼裡也有愛。

  不像我和塗山晚。

  我暗慕著他。

  他卻心悅著死去的公主。

  金尊玉貴的她。

  ……

  那兩個人似乎根本看不到我們,他們聊得很開心,然後,男孩牽起了女孩的手,女孩的臉羞紅,別到一處。

  男孩將一朵花,簪到了她的鬢邊。

  沈殊瑤冷笑了一下,這麼看!怕是等我們回來,孩子已經回喊媽了。

  塗山晚:……

  我:……

  我撒了一把符紙,喚醒了他們倆看到我們。

  我囑咐了一下那個女孩,讓她好生照顧酒壚。照顧小栓,老栓,和毛驢沉魚。

  女孩點點頭。

  我說記得經常給小栓塞點兒金烏龜。

  女孩說好。

  男孩看著塗山晚領口前的我,對塗山晚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青蛙戴銀簪。

  塗山晚低頭看看我。

  男孩猛然抬頭看看他,你居然說好看!

  唉……若是之前,我一定會開心到跳起,我一定會認為他和沈殊瑤一樣,讀到了這個男人的心。

  其實,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心。

  無字天書難懂。

  他比無字天書更難懂。

  我忘不掉昨夜他那一句,「我不喜歡你。」

  我也忘不掉,他說,他心有所屬。

  我唉。

  堂堂青丘帝姬。

  雖然是個偽神,但是,我絕不會喜歡別的女人的男人!

  我只不過被昨夜大雨叫澆昏了腦袋。

  又喝了點兒酒。

  才會像個小丑。

  而且!!!

  我沒有表白!!!

  我只是說,我想跳一支舞!!!

  ……

  就這樣,我們三人上路了。

  沈殊瑤說,我們小隊需要一個名字,就叫拯救玄青熱血小分隊。

  你們不喜歡啊?不喜歡我再取一個。

  那就叫三人為愛而戰小分隊。

  ……

  一路上,沈殊瑤在嘰嘰喳喳取名字。

  而我,在塗山晚懷裡,呱呱呱,呱呱呱。

  呱呱呱呱。呱呱呱。

  說的大概就是,昨天真的是誤會。

  我沒有表白。

  我真的只是跳一場舞。

  一直沉默的塗山晚低頭,說,我知道。

  知道什麼?我心驚。

  知道你只是想跳一支舞。

  他道。

  ……

  走到忘憂城的結界處,天上法陣流竄著罡氣。

  塗山晚低頭,看看我。

  卻發現,我已經鑽入他的懷裡。

  他喊我,沉婉。

  他說,需要你。

  他一句「需要你」我的心又開始鋪床疊被,我爬出來,說,需要我幹嘛?

  塗山晚看到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我狐疑,怎麼?難道我又變了?真的變成蛤蟆了嗎!!!

  結果,低頭一看,我發現自己好像恢復了真身,只是……這真身好小!

  我變成了一個不足一尺的迷你娃娃!

  沈殊瑤抬頭一看,「喔喲喲!」

  她一把將我從塗山晚懷裡抱起來,左揉右搓,上捏下抓。

  她說,「太可愛了!仙女娃娃唉!」

  說著,她一記紅唇,親了我半張臉紅印。

  塗山晚沉聲道:「小心!」

  沈殊瑤眼珠子轉了轉,意味深長道:「恐怕小心的該是塗山殿下吧……」

  「血氣方剛的年紀,這可愛的小模樣……想想就想蹂躪,想弄髒……」

  「髒」字未出,沈殊瑤的嘴巴只剩下嗚嗚嗚的聲音。

  塗山晚,再次對她使用了禁言術。

  ……

  塗山晚將我抱在掌心。

  他指著忘憂城天空的結界,說,我需要你,用玄石精髓,打開這結界。

  我在他胸口,望著更大的天空,說,我試試。

  等等!塗山晚突然道。

  ???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揮手,一陣木蘭花瓣飄落,我身上便有了漂亮到爆炸的仙衣。

  噢哇!我心裡美美的!

  哪個女孩子能拒絕漂亮衣服?

  女神仙都不能。

  我在他的掌心轉了一圈。

  我欲蓋擬彰道:我只是想跳個舞。

  塗山晚點點頭。

  末了,他不再看我。

  我卻能感覺到,他很後悔,後悔為了變了一身漂亮的衣裳。

  沈殊瑤在一旁,終於,能說話了。

  她開口就是:不必用玄石精髓。你不如賭一把!

  我和塗山晚不解的看著她,賭什麼?

  「賭玄青的結界,絕不會傷害她!」

  「他都能為她死,怎麼會捨得她死呢?」

  其實,她說著是讓我們賭,其實更想是讓自己死心。

  塗山晚說,不行!

  但是我覺得,沈殊瑤如果能對玄青死心,最好不過。

  情字之苦,太難過了。

  昨夜,我已經嘗過。

  萬箭穿心,萬鬼噬魂,不過如此。

  所以,不顧塗山晚的阻攔,我一個飛身,直衝結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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