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修羅乞求惡鬼
第261章 修羅乞求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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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草波海岸到木葉村外的死亡森林,3歲的輝夜君麻呂一直維持著一個表情面無表情。
他看著輝夜一族的駐地被入侵,看著族人們被操控蟲子的忍者如割稻草一樣殺死,看著一個沉默寡言的啞巴忍者目的明確地走向囚禁自己的地牢,又看著他們彼此廝殺,最終,將自己帶到了一個地位高貴不凡少年面前。
在此之前,君麻呂知曉的唯一一件事便是:
當自己被從地牢中釋放出去時,他需要執行身材最高大,地位最高貴那個人的命令,用自己異於常人的力量,去殺死某些特徵明顯的人或生物。
但今日..
沒有人給出命令,沒有人要求君麻呂去做什麼事,殺什麼人,更沒有人需要君麻呂賴以存活的這種力量。
甚至,包括將他帶走的木葉忍者在內,沒有任何人給他一個明確的指令,好像他已經不是一個人,而僅僅只是一件被人爭奪來,搶走去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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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3歲的輝夜君麻呂,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茫然、無措,以及......一種自內心最深處湧出的恐懼。
陪伴他最久的器物,是一個用來吃飯的陶碗。
可有一日,放飯的族人接過君麻呂的陶碗時,撞上了地牢的鐵欄,缺了一角,看守族人低頭看了一眼陶碗,隨手便將其甩開,砸到地上,碎成一堆陶片。
那人拿來一隻新的陶碗,盛滿飯食遞給君麻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樣說道:「君麻呂,沒用的東西還要它做什麼?」
「君麻呂不言,只是呆呆接過盛滿飯食的新碗,盯著碎了一地的陶片,神情麻木。
而此時,沒由來的,君麻呂便忽然想起了那個碗,只因缺了一角,便被砸碎的陶碗。
他心中升起一股急迫感,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被放出地牢後,為什麼沒有人對自己下令,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如今的自己,正不被人所需要!
在沒有任何人在意自己的現在,他就像那個缺了一角,即將被拋棄砸碎的碗!
於是,「立刻給這孩子做一個基因測序,檢測一下他的「屍骨脈」融合度。」
在地位不凡的少年將君麻呂推向另一個矮小,看起來沒大自己幾歲,身披高領白色外套,扎有一個馬尾辮的白髮少年時,君麻呂倏然抬起頭,動了!
他伸手便從肩膀抽出一根形變為骨刃的骨頭,以一個遠超同齡乃至下忍、中忍的速度,腳尖縱地一點,身形橫推而出,轉動著手中的骨匕,便帶著一臉布滿恐懼之色的猙獰表情,刺向眼前白毛矮子的心口!
鋒銳的骨匕絲滑地切開對方的高領白袍,閃爍著寒芒的匕尖倏然刺向其毫無防備的胸膛!
然而,「當!」
入耳的卻並非鋒刃割開皮肉的「噗嗤」聲,而是一道有如金鐵交擊的脆鳴!
骨匕刺在對方胸口,卻像是一刀戳到了一塊鋼鐵上,震得君麻呂虎口一麻!
緊接著,骨匕斷了。
「咔噠!」
連同骨刃一同斷開的,是君麻呂的大腦中瘋狂運轉的一根弦。
他盯著斷掉的骨頭,再次幻視到那個缺了一角的碗。
巨大的惶恐如同潮水般向君麻呂湧來,將他淹沒!
失敗了。
連同齡人都無法殺死。
我......沒有價值了?
正當君麻呂表情再度一變,變得急躁、不安、迫切,伸手便按向自己的脖頸後方,要拔出最堅硬的脊椎骨繼續證明自己的價值時,忽地,一隻手掌伸來,精準、穩定,如同鐵鉗般止住了他的動作。
緊接著,眼前的白毛矮子露出心痛的表情,盯著衣服上的破洞,朝身後擒住君麻呂之人抱怨道:「喂喂,這要是換個人可就直接死了,這次得算工傷,還有我這件衣服,很貴的,你得給我報銷啊,天忍。」
他嘟囔著,又低下頭,看向衣服被剖開後露出的胸口,只見,胸口之上被君麻呂刺中的位置,此時竟出現一個細小到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的血點。
「不過......這骨頭的硬度,倒是挺誇張的。」
君麻呂忽略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沒大自己幾歲的白毛矮子一通抱怨,捕捉到其話語最後那個稱呼,「天忍......?」
這個名字,他聽看守自己的族人閒談時談起過,稱其乃是當下忍界最強之人,也是自己這一族的遠房親戚,只是當下關係並不太好......而且似乎,連前段時間導致霧隱崩潰的事件,也是此人
親自執行的。
君麻呂掙扎著扭過頭,卻是倏然洞見一雙仿佛能夠直接穿透心靈,潔白中閃爍著異樣神光的白眼。
在這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君麻呂忽然感到有些緊張,又有些語無倫次,「你.....我但尚還未等幼小的輝夜君麻呂向他辯解,展現價值,像對待一直命令他的那個輝夜一族最高大之人時一樣向這位天忍展示尊敬,那被稱為天忍」的少年卻是用一種訝異的神情盯著他,像是點評,又像是承認一樣,平靜說出一句讓君麻呂心花怒放的話語:「這種骨密度......居然只憑藉本能,3歲便完成了屍骨脈的形態與性質變化?」
「你的屍骨脈......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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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寶貴實驗素材後的喜悅令日向夕一時間忽略了輝夜君麻呂的感受,以至於君麻呂在身處異地,對未來不安與恐懼下,直接暴起出手。
當輝夜君麻呂出手那一刻,日向夕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孩子並非一個器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甚至還只是一個挺值得憐惜的孩子。
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夠在君麻呂動手的一剎便阻止他的後續動作,不過,在看到君麻呂選擇攻擊的對象是掌握四種血繼限界的卑留呼後,日向夕就暫時放棄了這種打算。
擁有白眼的情況下,在實驗台上檢測半天,倒不如直接動手,親眼看看君麻呂對屍骨脈的掌握程度達到了一種什麼地步。
而卑留呼也意識到這一點,沒有選擇動用迅遁閃避,直接用鋼遁正面接下了輝夜君麻呂一擊。
而結果,遠超兩人所料鋼遁,竟被3歲的輝夜君麻呂打穿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但這依然相當誇張。
畢竟卑留呼可不是君麻呂以為的同齡人,他只是外表看起來小,實際上已經是和三忍一個年歲,具備豐富經驗的資深忍者了。
此時,日向夕看向卑留呼,卑留呼在短暫的驚訝後,也抬起頭,開口道:「此前在霧隱捕捉冥遁中吉時,我與輝
夜一族交手過。普通輝夜一族族人的屍骨脈對鋼遁是完全無法破防的。」
「這小鬼的屍骨脈里,似乎有些其他的東西?」
日向夕點了點頭,全程用白眼記錄下君麻呂動作和體內屍骨脈運轉邏輯的他這時在腦中不斷分析,得出一個結果:「他的骨頭裡帶著一點「崩壞」的特質。」
「的確是返祖血統,這和我在輝夜一族得到一件「輝夜最古遺蛻」的特徵對上了。
「不過,和遺蛻不同的是,他的身體中完全沒有日向一族的顯性基因,相對應的,輝夜一族的基因顯性特徵達到了極致,使得他的屍骨脈達到了一種近乎質變的效果。」
按照原本的劇情線,血霧政變發生在枸橘矢倉上位四代目水影后,大約在木葉52年前後,彼時的輝夜君麻呂不過5歲,但在輝夜一族的政變中卻被輝夜一族視為秘密武器,能做到單挑擊敗大量霧隱忍者,活到最後,這其中有著大蛇丸護佑的因素,但大蛇丸也只是在最後關頭出手將其救走,也就是說,5歲,僅憑本能戰鬥的輝夜君麻呂便具備了至少中忍,甚至上忍級別的力量。
再往後,在大蛇丸處掌握了大量的忍術和地之咒印達到精銳上忍層次後,輝夜君麻呂的實力實際上是在血繼病影響下不增反降的。
而這種力量的源頭,只能解釋為其血統的賦予。
這時,卑留呼有點跟不上日向夕的思路,挑眉問道:「最古輝夜遺蛻」?那是什麼?」
日向夕拿出那份封印著最古輝夜遺蛻」的捲軸,簡單描述道:「簡單點說,是一份日向與輝夜血統完美融合的樣本,按照其中表現出的骨芽細胞構造,我覺得可以推導出這種原初血統的分離進程,再以此反推出將日向、輝夜兩種血統完美融合的方式。」
卑留呼驚訝地看著日向夕手裡那份捲軸,「嘖嘖,你這趟倒是帶回挺多好東西。」
吐槽一句後,他又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日向夕帶回來這三樣事物的巨大價值,驚喜道:「若真是如此,這樣一來,的確如你所說,我們什麼也不缺了!」
日向夕朝他點了點頭,正想吩咐卑留呼立刻開始研究,這時,卻感覺到衣角被一隻小手死死抓住。
日向夕還道是君麻呂面對著卑留呼冰冷實驗室內的試驗台、各種瓶瓶罐罐、還有閃爍著寒光的解刨器具感到緊張了,正想安撫,但當他低頭時,卻看到了一對堅決的碧綠眼瞳,只有3歲的輝夜君麻呂聽不懂日向夕與卑留呼在說些什麼,此時的他也並非是對環境和接下來淪為實驗品的處境而感到害怕,那雙眼睛中表達出的,是另一種情緒,一種期待的眼神。
仿佛只是因為日向夕剛剛稱讚了君麻呂的屍骨脈,認可了他的價值,而日向夕又是遠超輝夜一族族長的強者,所以此時,君麻呂非但沒有對日向夕感到畏懼,反而感到一種別樣扭曲的親切,一雙注視著日向夕的眼瞳中表達出的,卻是一種期待著日向夕向他下達命令,對他有所需求的期盼。
被這3歲孩童天真無邪的眼神注視著,被這種扭曲的價值觀期待著仿佛修羅乞求著惡鬼,日向夕忽然沉默了下來。
此時的君麻呂和被大蛇丸誘拐時的君麻呂境遇完全不同,彼時的輝夜一族政變失敗,全族盡滅,僅剩下輝夜君麻呂子然一人,他那時想的是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當看到雜草叢生的沼澤地里開出的一朵花,感受到的是無盡孤寂,他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進而衍生出難以抑制的憤怒和自毀傾向,也正是這個時候,才會被大蛇丸那一句活著並不一定有意義,但活下去就有可能找到有意義的事:就像是你找到了那朵花,而我找到了你」折服。
但這時的輝夜君麻呂,他的人生是有意義的。
從出生起就被孤獨關在牢籠中,走出牢籠的理由僅僅是為了戰鬥」,這便是輝夜一族賦予他的扭曲價值觀,也是這樣扭曲的忍者世界賦予一個孩子的莫大悲劇。
此時的輝夜君麻呂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認可著這一點,他的人生是有意義的,是被需要的,哪怕是需要他去殺死與他一樣年歲的孩子,也是輝夜君麻呂所堅信不疑的。
日向夕想開口替這孩子糾正這一點,說這是不對的,但想了半天,又只覺得無話可說,難道此時對輝夜君麻呂的身體有所需求的的他就好過利用這孩子的輝夜一族嗎?
自己又有什麼立場,來批判這種扭曲?
沉默了半晌,日向夕最終向輝夜君麻呂扯出一個勉強又僵硬的微笑,開口說出一句仿佛自我欺騙式的謊言:「君麻呂,」
「日向與輝夜一族是親戚,你可以將我視為親人。」
「親人?」
「是的,親人。」
「那,親人,需要我做什麼?」
日向夕硬邦邦地開口,指向卑留呼,「跟著這位...叔叔,他會幫助你開發你的屍骨脈」,讓你變得更強。」
「變得更強?」君麻呂的眼睛頓時一亮,驚喜地問道,「那我是不是就能殺掉更多的敵人了?」
日向夕再度沉默,半晌,他按住君麻呂的腦袋揉了揉,乾巴巴地開口道:「從今以後,不需要你再殺人了。」
君麻呂立刻仰起頭,稚嫩的小臉再度變得異常的緊張,像是即將被拋棄到路邊的小貓小狗一樣,日向夕大概能猜到他在擔憂什麼,在害怕什麼,此時這種緊張又指代著什麼,最後,只掙扎著坦言道:「我需要你,幫我......對抗這個世界,這不需要殺人,但是...
「這也許比殺人更難。」
3歲的輝夜君麻呂對被需要這件事而感到開心,他並不理解日向夕到底在說什麼,只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立刻衝著日向夕點了點頭,忙不迭地答應下來,「嗯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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