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試探
試探
六道仙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右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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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從此不再出現在別人面前,不去影響他人的命運。」
「我可以不將你封印。」
話音落下,封印空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二尾微弱的呼吸聲,和藍色火焰偶爾噼啪的微響。
六道仙人的話迴蕩在封印空間。
右介沉默著,十字星眸與那雙輪迴眼對視,壓力如山。
這是創造忍宗的人,是與弟弟一起封印了查克拉始祖的存在。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那股氣息也厚重得讓人窒息。
待在淨土,觀測忍界,推衍世界線,引導走向正軌。
「怪不得。」
右介的腦子快速轉動,他想起這些年偶爾出現的古怪感覺。
某些事本該往某個方向發展,卻總像有股無形的力量在「修正」,進行世界線收束,總想把一切引回所謂的「正軌」。
現在證實了,這老登在淨土不是安分待著,是在當編劇和導演。
右介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麼有些事情總會朝著某個固定方向發展。」
「明明有無數種可能,最後卻總會收束到幾條固定的線路上。」
「原來是你在幕後。」
六道仙人帶著感慨道:「世界如大樹,枝幹無數。但若任由所有枝幹瘋長,最終只會耗盡養分,導致整棵樹枯萎。」
「我推衍無數世界線,篩選出能讓這棵大樹存續更久的可能,然後引導其實現。」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這是,母親的罪孽,也是我必須承擔的職責。」
右介聽懂了。
大筒木輝夜種植神樹,想要將整個忍界變為苗圃,六道仙人阻止了她。
後來他為了彌補創傷,也希望能夠讓所有人互相理解,創立忍宗。
但世界並未像他計劃的那樣發展,在他垂暮之年,他的兩個兒子的爭鬥,開啟了戰國時代。
他在彌補。
用這種方式,讓這個世界儘可能延續下去。
「那麼,」右介開口,「你的這雙眼睛,又能看到多遠?」
六道仙人沉默不言,額頭皺紋深深堆疊。
右介繼續道:「你推衍了無數世界線,篩選出所謂的正軌」。但最終呢?」
「忍界會一直存續下去嗎?」
「還是會走向滅亡?」
六道仙人的虛影靜止了一瞬,那雙輪迴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封印空間陷入死寂。
只有二尾微弱的呼吸聲,和藍色火焰偶爾僻啪的微響。
良久,六道仙人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沉:「至少,我可以讓這個世界存在得更久一點。」
「更久的時間,就會有更多可能。」
「總會有辦法。」
右介看著他,這話說得不像是全知全能的神明,倒像是在和時間賽跑的凡人。
「他自己也沒把握。」
右介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推衍無數世界線,也只是在拖延時間嗎?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十字星眸直視那雙輪迴眼。
「你說我是變數,沒被錨定之人。」
「但你既然觀測不到我,又怎麼斷定因為有我的存在,這個世界最終會走向滅亡?」
六道仙人的輪迴眼微微收縮。
右介繼續道:「那如果,我能立於天上呢?」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封印空間內的氣氛驟然凝重。
六道仙人看著他,那張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雙眼中的紫色波紋,似乎轉動了一下。
又是沉默,比之前更久。
久到二尾的呼吸聲都變得更微弱,久到藍色火焰幾乎要熄滅。
然後,六道仙人開口了,聲音依舊低沉,卻多了一絲解脫。
「我不會冒這個險。」
右介聽出來了。
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而是來自守成者的謹慎。
一個守護了忍界千年的人,面對一個完全無法預測的變數時的本能反應。
「看來你是不打算聽我的了。」六道仙人緩緩抬起手中的黑色禪杖。
九顆黑色球體開始緩緩轉動,像是被喚醒的護衛。
封印空間內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壓力倍增。
二尾蜷縮在黑暗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右介的手指握緊劍柄。
紅藍光焰在體表蒸騰得更劇烈,金色眼影愈發鮮艷,十字星眸在瞳孔深處急速轉動,仙人模式提升到極限。
但他沒有動,他看著六道仙人,看著那道懸浮在黑色球體上的虛影。
忽然,右介笑了。
六道仙人的動作頓住,眉頭皺起。
「你笑什麼?」
右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那道虛影,掃過那些黑色球體,掃過六道仙人握禪杖的手。
「六道仙人,如果你真身在此,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畢竟你是六道仙人,是和弟弟一起封印輝夜的存在。」
六道仙人沉默地看著他。
「但是,」右介的笑容深了一分,「你和我說了這麼多。」
「勸我隱居,警告我不要影響他人命運,給我選擇的機會。」
「如果真有把握把我留在這裡,你會說這麼多嗎?」
六道仙人的輪迴眼微微波動。
右介繼續道:「你現在的狀態,是借二尾身上的某種印記,臨時投影過來的吧?」
「你的本體還在淨土。」
「這道虛影的實力,達不到本體級別。」
話音落下,封印空間徹底陷入死寂。
六道仙人沒有說話,但那雙輪迴眼中的光芒,似乎暗了一瞬。
右介知道自己說對了,從剛才的交鋒中,他一直在感知。
壓力確實大,大到讓他的仙人模式本能地瘋狂運轉。
但這股壓力,還沒有到讓他完全無法反抗的地步。
如果真是六道仙人的全部實力降臨,他現在恐怕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可他沒有完全無法反抗,他還能說話,還能思考,還能握緊劍柄。
更重要的是,以六道仙人展現出的性格,如果真有絕對把握,根本不會給選擇,直接封印就是了。
但他沒有,他在猶豫。
猶豫,就意味著沒有必勝的把握。
右介盯著那雙輪迴眼,聲音平靜:「我說的對嗎?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的虛影依舊沉默,但那九顆黑色球體的轉動,似乎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