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4章Mr.4愣住了
Mr.4愣住了。
"炮彈……沒炸?"
"笨蛋!他在船上動了手腳!"Miss.聖誕節從地下鑽出來,氣急敗壞地尖叫道。
威爾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抓起地上還在燃燒的炮彈鐵水碎片,用溫度果實將鐵水重新加熱到熔化狀態,然後狠狠朝Miss.聖誕節甩去。
熾熱的鐵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Miss.聖誕節尖叫著鑽進地下躲避,但鐵水還是濺到了她背上的毛髮,"滋滋"的燒焦聲伴隨著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你這個——!"
Miss.聖誕節的尖叫還沒結束,威爾已經轉身朝Mr.4衝去。
高溫力場全開。
Mr.4試圖再次裝填火炮,但威爾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當他踏入威爾周圍半米範圍的瞬間,高溫力場讓他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牆。他的眉毛開始捲曲,皮膚表面的汗毛瞬間焦枯,裸露的皮膚上冒出細小的水泡。
"燙、燙——!"
Mr.4下意識地後退,裝填的動作慢了半拍。
威爾沒有給他機會。他欺身而上,雙掌同時貼上Mr.4的臘腸犬火炮。
左手升溫,700度。
右手降溫,-50度。
溫差——750度。
臘腸犬火炮的炮管在劇烈的溫差衝擊下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高溫一側的金屬膨脹,低溫一側的金屬收縮,兩種相反的物理應力在炮管內部撕扯、碰撞、疊加——
"咔嚓。"
炮管裂開了。
Mr.4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心愛的火炮炮管上出現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紋,然後裂紋像蛛網般擴散,整根炮管在一聲巨響中炸裂開來。
"不——!"
Mr.4的哀嚎迴蕩在石板路上,他抱著破碎的火炮殘骸,像一個失去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
但威爾沒有乘勝追擊。他退後幾步,劇烈地喘息著——溫度果實增幅劑的效果正在消退,Lv.2的高溫力場已經縮小到體表範圍,連續的高強度使用讓他的體力幾近透支。
Miss.聖誕節從地下鑽了出來,背上的焦痕還在冒煙。她看了一眼抱著火炮殘骸的Mr.4,又看了一眼靠在石牆上喘息的威爾,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然後,她聽到了遠處的動靜。
密集的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海兵吹哨的聲音——港口的大火驚動了海軍駐軍,他們正在朝這邊趕來。
"切——"Miss.聖誕節咬了咬牙,一把拽起還在哀嚎的Mr.4,"撤!"
"可是我的炮——"
"命重要還是炮重要!海軍來了,你想被關進推進城嗎!"
Mr.4不甘地看了威爾一眼,最終還是跟著Miss.聖誕節鑽進了地洞裡。兩人的氣息迅速遠去,消失在地下深處。
威爾靠在石牆上,看著地面上那個幽深的地洞,然後緩緩滑坐在地上。
"艾米。"
電話蟲里傳來艾米急促的聲音:"我在!你那邊怎麼突然安靜了?我看到海軍在往你那個方向趕——"
"計劃有變,但結果不變。"威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剛才那顆炮彈雖然提前引爆了,但爆炸的衝擊波還是震傷了他的內臟,"讓巴洛克工作社以為我跑了……這一條不用演了。從今晚開始,他們會以為我被海軍抓走了。"
"……啊?"
威爾看著越來越近的火把光芒,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因為接下來,我真的要被海軍抓走了。"
"什麼?!那我來救——"
"別來。"威爾打斷了她,聲音疲憊但鎮定,"海軍駐軍里有一個人,我一直想見。從監獄內部接觸他,比從外面接近他容易得多。"
"誰?"
威爾沒有回答。海兵們已經衝進了石板路,長槍和軍刀在火光中反射著冷光。帶隊的海軍上尉看到威爾獨自靠在牆上,又看了看地上的地洞、破碎的火炮殘骸和熔化了一半的炮彈殼,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
"你是誰?這裡發生了什麼?"
威爾抬起頭,朝海軍上尉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一個被巴洛克工作社追殺的普通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他舉起雙手,"帶我去見斯摩格上校。"
海軍上尉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你說斯摩格上校?"
"對。羅格鎮的那個斯摩格。如果我的情報沒錯——"威爾看著海軍上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現在就在這座島上。"
周圍的海兵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在火光中此起彼伏。
海軍上尉沉默了幾秒,然後對手下揮了揮手:"銬上他。不是普通的手銬——用海樓石。"
"長官,海樓石手銬需要上校級別的授權——"
"那就去請示斯摩格上校!"海軍上尉厲聲打斷,然後轉向威爾,眼神銳利,"如果你在耍什麼花招——"
"我不會。"威爾任由海兵將他的雙手銬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因為我是來自首的。"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跳動的火焰,卻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一種近乎冷靜的算計。
海樓石手銬扣上手腕的那一刻,威爾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水底。
溫度果實的能力瞬間沉寂下來,體內那股如臂使指的熱流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他的雙腿發軟,兩個海兵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才沒讓他當場癱倒。
這就是海樓石——能力者的天敵。
"走。"
海軍上尉一聲令下,隊伍押著威爾朝港口方向行進。火光在夜色中蜿蜒成一條長龍,驚醒了沿途的居民。人們從窗戶里探出頭,看到被海兵押送的威爾,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威爾低垂著頭,目光卻在地面上飛快掃視。他在尋找艾米的蹤跡。以那丫頭的性格,不可能老老實實在樹冠區待著。
果然,在隊伍經過一棵巨大的側枝時,他瞥見高處枝葉間閃過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艾米蹲在枝幹上,手裡還攥著那隻微型電話蟲,嘴唇緊抿,像是在強忍著衝下來的衝動。
威爾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艾米看到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終縮回了枝葉深處。
——
海軍駐地的位置在巨樹之城的中層——一個依託巨樹主幹開鑿出來的半嵌入式要塞。灰白色的石牆上爬滿了巨樹的根須,瞭望塔上的探照燈緩慢旋轉,光束在夜色中掃過樹冠和港口。
威爾被押進駐地大門,穿過操練場,進入主樓。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歷任基地長的畫像,空氣中瀰漫著雪茄菸和槍油混合的氣味。
審訊室在走廊盡頭。
海兵們把他按在一把鐵椅子上,將手銬鏈穿過椅子背後的鐵環固定好,然後退到門口站崗。審訊室里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吊燈、一張鐵桌、兩把椅子,以及牆上那面巨大的單向鏡。
威爾知道,鏡子後面有人在看他。
他安靜地坐著,呼吸平穩,表情從容。中級戰鬥意識雖然是被動技能,但它的效果並不依賴惡魔果實——它提升的是他的神經系統對信息的處理速度。即便被海樓石壓制了果實能力,他的大腦依然在高速運轉。
等待了大約十五分鐘。
門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審訊室,帶進來一股雪茄菸的濃烈氣味。他穿著海軍上校的標準制服,背後披著寫著"正義"二字的大衣,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像鋼針般根根豎立,嘴裡叼著兩支雪茄,煙霧繚繞中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斯摩格。
羅格鎮的前任長官,自然系煙霧果實能力者,海軍本部上校。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墨鏡的女性軍官——一頭幹練的短髮,腰間挎著長刀,表情冷淡而警惕。海軍本部上士,達斯琪。
"都出去。"斯摩格揮了揮手。
審訊室里的海兵敬禮後退出房間,順手關上了門。達斯琪沒有離開,她靠在門邊的牆上,一隻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斯摩格在威爾對面坐下,將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在桌上磕了磕菸灰。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威爾,那雙眼睛像是要把人看穿。
威爾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整整十秒。
"港口那艘巴洛克工作社的船,是你燒的?"斯摩格先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
"是。"
"地上的洞、碎掉的火炮、熔化的炮彈殼——也是你乾的?"
"是。"
"你一個人,打退了Mr.4和Miss.聖誕節?"
"打退談不上。"威爾平靜地說,"我只是毀了他們的船和武器,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追擊能力。真正讓他們撤退的,是你們海軍趕到。"
斯摩格深吸一口雪茄,將煙霧緩緩吐出。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你是誰?"
"威爾。"
"這不是海軍的通緝名字。我在通緝令資料庫里查過你——沒有任何記錄。"
"因為我不是海賊。"
"不是海賊,卻能和巴洛克工作社的兩個高級特工交手後全身而退?"斯摩格身體前傾,雙手按在鐵桌上,"小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威爾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斯摩格上校,你在羅格鎮差點抓住草帽路飛,在阿拉巴斯坦又和他聯手對抗過克洛克達爾。你知道巴洛克工作社的底細,也知道克洛克達爾在那個國家做了什麼。"他頓了頓,"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來自首,是因為我有情報——關於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的真正計劃。"
斯摩格的眼神變了。
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獵人聽到了獵物的腳步聲。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了達斯琪一眼。達斯琪點了點頭,走到單向鏡前敲了兩下。鏡面後面的燈光熄滅了——監聽設備已經關閉。
"說吧。"
威爾深吸一口氣。
"克洛克達爾在阿拉巴斯坦的目標不僅僅是建立一個犯罪帝國。他要的是古代兵器——冥王。為此,他策劃了一場針對整個國家的陰謀。用跳舞粉製造乾旱,嫁禍給國王寇布拉,煽動叛亂軍發動內戰。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內亂上時,他會以'英雄'的身份接管這個國家,然後尋找埋藏在王都地下的冥王情報。"
斯摩格的雪茄停在了半空中。
達斯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有什麼證據?"斯摩格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威爾被銬住的雙手微微動了動。他從懷裡抽出那份從巴洛克工作社快船上截獲的密文,放在桌上。雖然手腕被海樓石銬住,但他的手指還能活動。
"這份密文來自Mr.3的行動物資。裡面提到了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的人員部署和行動代號。另外——"他抬起頭,看著斯摩格的眼睛,"我知道Mr.0的真實身份。他就是克洛克達爾,王下七武海之一。"
審訊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吊燈電流的嗡鳴聲。
斯摩格盯著桌上那份密文,伸手拿起來,展開。他逐行閱讀,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凝重,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知道這份情報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海軍本部必須重新審查克洛克達爾的七武海資格。"威爾說,"也意味著阿拉巴斯坦即將爆發一場內戰,如果不阻止克洛克達爾,這個國家會死很多人。"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因為我和巴洛克工作社之間有私人恩怨。他們想要我的命,我想要他們的覆滅。敵人的敵人——"威爾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就是盟友。即便這個盟友是海軍。"
斯摩格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雪茄塞回嘴裡,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鐵柵欄窗戶,可以看到巨樹之城斑駁的燈火,以及更遠處海面上反射的月光。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這座島嗎?"
威爾搖頭。
"因為海軍本部收到了情報,說巴洛克工作社最近在這片海域活動頻繁。"斯摩格轉過身,煙霧在他臉前繚繞,"我主動請纓來調查。但我沒想到,會有一個自稱'不是海賊'的傢伙,在審訊室里告訴我克洛克達爾就是Mr.0。"
"你相信我嗎?"
"相信?"斯摩格冷笑一聲,"我只相信證據。但你說的這些,和我手裡已有的情報能對得上。這就足夠讓我繼續查下去了。"
他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威爾。
"不過,在這之前——你燒了一艘船,在城裡引發了一場爆炸,破壞了公共秩序。按照海軍條例,我必須拘留你。"
"我知道。"
"另外——"斯摩格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能力者。剛才押送你的海兵報告,你被捕之前展現出了控制溫度的能力。這個能力,和巴洛克工作社追捕的目標描述完全吻合。也就是說,你之所以被追殺,不是因為你掌握了他們的秘密,而是因為你本身。"
威爾沒有說話。和聰明人對話,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斯摩格直起身,吐出一口煙霧。
"達斯琪。"
"在!"
"把他關進單人牢房。海樓石手銬不要摘,三餐正常供應,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斯摩格拿起桌上的密文,朝門口走去,經過達斯琪身邊時停頓了一下,"另外,幫我聯繫本部。我要和戰國元帥通話。"
達斯琪推了推眼鏡:"上校,您相信他說的?"
斯摩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威爾一眼。
"一個被巴洛克工作社A級追殺的傢伙,主動自首,交出情報,還毀了一艘巴洛克工作社的船和一門特製火炮——"他把雪茄叼回嘴裡,"這種人,要麼是真瘋了,要麼是有備而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值得我多花點時間。"
門在他身後關上。
達斯琪走到威爾面前,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她的手勁比看起來大得多。
"走吧。"
威爾順從地站起來,跟著她走出審訊室。走廊里,海兵們紛紛讓開道路,用一種混雜著好奇和警惕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被海樓石銬住卻神態自若的囚犯。
單人牢房在駐地地下二層。厚重的鐵門、狹窄的窗戶、潮濕的石壁、一張硬木板床——和威爾想像中的海軍牢房一模一樣。
達斯琪把他推進牢房,鎖上鐵門,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門外,隔著鐵柵欄看著威爾,欲言又止。
"達斯琪上士,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吧。"
達斯琪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斯摩格上校說你不是海賊。那你是什麼人?"
"一個不想被這個世界吞掉的人。"
達斯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和一支筆,翻開。威爾瞥見那本小冊子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全是名刀的型號和持有者信息。
"你在審訊室說,巴洛克工作社有一個高級特工叫Mr.1。據我所知,Mr.1是西海出身的殺手,斬斬果實能力者,全身都可以變成刀刃。"達斯琪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他是不是有一把刀?"
威爾差點被這個問題逗笑,但還是忍住了。
"達斯琪上士,Mr.1本身就是一把刀。他的身體任何部位都可以變成鋒利的刀刃。你收集的是名刀,不是能力者。"
達斯琪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她把小冊子收起來,轉身離開,走到樓梯口時停頓了一下。
"我會調查你說的話。如果你撒謊——"
"如果我撒謊,海樓石手銬也保不住我。"威爾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閉上眼睛,"放心吧,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達斯琪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牢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走廊盡頭傳來的滴水聲和遠處海風穿過鐵窗的嗚咽聲。
威爾睜開眼,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海樓石手銬。漆黑的石質表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光,像一雙扼住他命脈的手。
但他的手銬和普通囚犯的不一樣——大概是斯摩格的命令,手銬的鏈子比標準型號長了大約十厘米。這讓他被銬住的雙手有了一定的活動空間。
十厘米,不多,但夠用。
威爾將手探進懷裡,摸到了那枚微型電話蟲。海兵在搜身時只拿走了他的燧發槍和彎刀,卻沒有發現藏在衣服夾層里的電話蟲。
他按下通話鍵。
三聲忙音後,艾米壓得極低的聲音從電話蟲嘴裡傳出來:"威爾!你沒事吧?我差點就衝進去——"
"我沒事。"威爾壓低聲音,"聽好,我需要你做幾件事。"
"你說。"
"第一,明天早上,去港口打聽一艘軍艦的動向。斯摩格的軍艦應該就停在軍用泊位,船名你找一下。第二,去巴魯巴魯商會在巨樹之城的辦事處,找他們的運輸隊長——一個叫老巴魯的大鬍子。告訴他,威爾在海軍駐地,需要他幫忙做一件事。"
"老巴魯?就是之前帶你來巨樹之城那個商隊隊長?他能幫你什麼?"
"他欠我個人情。"威爾的目光在黑暗中閃爍,"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找到Mr.3和Miss.黃金周的下落,但不要靠近他們。我只需要知道他們還在不在島上。"
艾米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道:"你要在牢里待多久?"
"看情況。斯摩格需要時間核實我給他的情報,我估計至少三天,最多一周。"
"一周?"艾米的聲音拔高了一瞬,然後立刻壓下去,"你在海樓石牢房裡待一周?你的能力——"
"能力被壓制不代表我變成了廢人。"威爾打斷了她,語氣平靜,"而且這正好給了我時間。我需要靜下來,好好梳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在海軍駐地里,巴洛克工作社的人進不來,這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電話蟲那頭傳來艾米長長的呼氣聲,像是在平復情緒。
"行。交給我。"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利落,"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完了之後得讓我跟著你。我為了你連海軍駐地都敢潛伏,這可不是普通情報商人的業務範圍。"
"知道了。"
威爾切斷通訊,將電話蟲重新藏進衣服夾層。然後在黑暗中躺下,盯著頭頂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石壁。
中級戰鬥意識帶來的清晰感還在他的腦海中運轉。他開始回溯今晚的每一場戰鬥,每一個決策,每一個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