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6章凌晨四點四十分,


  凌晨四點四十分,軍官宿舍的鬧鐘還沒響。

  威爾已經醒了。不是被鬧鐘吵醒的,而是被體內的生物鐘喚醒的——在牢房裡度過的四天讓他習慣了在天亮之前醒來,那時候看守換班,牢房區的腳步聲會比平時更密集,鐵門開合的聲音會在走廊里迴蕩,像一座巨大的鐘在報時。

  他坐在床邊,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做了三組深呼吸。吸入七秒,屏息三秒,呼出九秒。見聞色霸氣的呼吸法在第一天晚上就開始生效了——不是立竿見影的能力提升,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改變。他的睡眠質量提高了。以前需要七個小時的睡眠才能恢復體力,現在五個小時就夠了。而且夢境變得更加清晰,清晰到他能記住夢裡每一片樹葉的紋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還是黑的。巨樹之城的樹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幾顆星星從樹葉縫隙中漏下來,像是誰在天花板上戳了幾個針孔。駐地院子裡已經有燈光在移動——是廚房的伙夫在準備早餐。鍋鏟碰撞的聲音、水龍頭放水的聲音、菜刀在砧板上起落的聲音,隔著兩百米的距離,威爾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他刻意去聽。是耳朵自己捕捉到的。

  

  這就是見聞色霸氣的入門徵兆——感知範圍在不知不覺中擴大。澤法說過,真正的見聞色霸氣高手能聽到整座島嶼上的所有聲音,能感知到每一片樹葉的飄落軌跡,能提前三秒預判對手的攻擊方向。威爾現在離那個層次還很遠,但他已經站在了起點上。

  四點五十分。他穿上訓練服——一件深藍色的海軍制式背心和一條寬鬆的棉布長褲。背心的布料粗糙,摩擦在皮膚上有一種砂紙般的觸感。他把腳塞進訓練鞋,彎腰繫鞋帶的時候,注意到了手腕上的變化。

  海樓石手銬留下的淤青已經完全消退了。

  正常來說,那種程度的淤青需要至少一周才能消退。但他的恢復速度比正常人快了至少三倍。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靈活,沒有殘留的酸痛感。皮膚表面甚至還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跡,像是手銬在他手腕上紋了一圈看不見的紋身。

  溫度果實的能力在全面恢復後,似乎帶來了一個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副作用:體溫的精準調控加速了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身體修復損傷的速度因此大幅提升。

  這是一個有用的發現。

  五點整。他推開宿舍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還亮著夜燈,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經過簡報室的時候,他透過門縫看到裡面亮著燈——達斯琪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攤著一堆文件,右手握著一支筆,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她的眼鏡反射著檯燈的光,看不清表情,但從她握筆的力度來看,她正在處理一份讓她不太愉快的文件。

  威爾沒有打擾她,徑直走向訓練場。

  訓練場的柵欄門已經開了。澤法站在場地中央,背對著入口,面朝東方——太陽還沒升起的方向。他仍然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訓練背心,但今天多加了一副護腕。護腕是黑色的,緊緊包裹著他的前臂,從手腕到手肘,將"黑腕"的稱號從比喻變成了視覺上的事實。

  威爾走進訓練場,在澤法身後三步的距離停下。

  「準時。」澤法沒有回頭,「這是你今天做對的第一件事。」

  「希望不是唯一一件。」

  澤法轉過身。晨光還沒出現,但他的眼睛已經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那是武裝色霸氣在眼球表面凝聚的微光,讓他的視力在黑暗中也能保持清晰。這種程度的霸氣控制,威爾只在系統描述中看到過。

  「今天的內容很簡單。」澤法說,「扎馬步。」

  威爾愣了一下。

  扎馬步?海軍精英訓練部隊的總教官、前海軍大將、黑腕澤法——要教他的第一課是扎馬步?

  「你覺得太簡單了?」澤法看出了他的想法。

  「有一點。」

  「那你做給我看。」

  威爾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重心下沉,雙手握拳收在腰間——標準的馬步姿勢。他的基礎體術已經達到海軍本部上尉級別,馬步這種基本功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到。

  澤法看了三秒,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威爾的左肩上。

  力道很輕——像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但威爾的身體像被錘子砸中一樣向左側傾斜,馬步瞬間崩潰,左腳向側面跨出一大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的馬步,重心在腳掌中心。」澤法收回手指,「標準教科書姿勢。問題是對手不會從教科書上攻擊你。實戰中,衝擊力可能來自任何方向——正前方、側面、背後、頭頂。你的馬步只能抵抗來自正面的推力,其他方向輕輕一碰就倒。」

  他走到威爾面前,雙腳分開,膝蓋微曲——姿勢和威爾的馬步看起來差不多,但細看之下完全不同。澤法的重心不在腳掌中心,而是在腳踝的位置——更低、更靠後。他的膝蓋不是向外撐開,而是微微內扣,像兩根彈簧被壓縮到極限,隨時可以彈開。

  「重新做。重心沉到腳踝。膝蓋內扣。腳趾抓地——不是輕輕貼著,是用力抓住沙子。」

  威爾按照指示調整姿勢。重心下沉到腳踝的時候,大腿肌肉的負荷驟然增加了至少百分之三十。膝蓋內扣讓髖關節處於一個不太舒服的角度。腳趾用力抓地時,腳底的肌肉群被激活,一股酸脹感從足弓蔓延到小腿。

  三分鐘後,他的腿開始發抖。

  五分鐘,汗水從額頭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十分鐘,大腿肌肉像被火燒一樣疼痛,膝蓋的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腳趾因為長時間用力而痙攣。

  「堅持住。」澤法說,「你現在感受到的每一分疼痛,都在幫你建立新的肌肉記憶。當你的身體記住了這個姿勢,你就不需要再思考重心在哪裡——它會自己找到位置。這就是直覺的第一步。」

  威爾咬緊牙關。汗水流進眼睛,模糊了視線,但他不敢眨眼——不是因為怕澤法罵他,而是怕一眨眼就會分心,一分心就會摔倒。

  十五分鐘。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不是昏迷的那種模糊,而是一種奇怪的狀態——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但大腦變得異常清醒。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腿部肌肉中奔涌,能感覺到每一根肌肉纖維在負荷下微微撕裂,然後在溫度果實的加速代謝中迅速修復。撕裂和修復的循環在不斷重複,每一次循環都讓肌肉變得更強韌一點點。

  二十分鐘。澤法終於開口:「停。」

  威爾沒有立刻站起來——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他雙手撐地,慢慢把腿伸直,然後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大腿的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跳動,像是有小蟲子在皮膚下面爬。

  「休息五分鐘。」澤法說,「然後繼續。」

  「繼續……什麼?」

  「扎馬步。」澤法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你剛才做的,只是熱身。」

  威爾抬起頭,看著澤法的臉。海軍中將的表情不是開玩笑。

  「真正的扎馬步,要在承受外力干擾的情況下保持穩定。我剛才只是用手指碰了你一下。接下來,我會用拳頭。」

  威爾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自動彈出:【身體強化進度——腿部肌肉群:0.3%/天。預計在當前訓練強度下,7天後腿部穩定性提升15%。】

  百分之十五。為了這百分之十五,他需要承受七天的地獄式訓練。

  「五分鐘到了。」澤法說,「站起來。」

  威爾站起來。

  第十四章:Mr.3的審訊

  同一天上午,海軍駐地地下審訊室。

  審訊室位於駐地大樓地下二層,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密閉空間。牆壁上貼著隔音棉,灰色的棉絮表面布滿了細小的孔洞,像是一張張微小的嘴在吸收聲音。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將房間裡的所有顏色都洗成了灰色調。

  Mr.3坐在審訊椅上。

  那是一把鐵質的椅子,扶手和椅腿上都有固定手腳的金屬環。他的手腕和腳踝被海樓石手銬鎖在椅子上,身體被三道皮帶固定在椅背上——胸口一道、腰部一道、膝蓋一道。他沒法動,只能保持一個姿勢。

  他的表情和昨晚被逮捕時完全不同。月光下那種冷漠和勝利的神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平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上那種不正常的死寂。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盞燈。不是審訊用的強光燈,而是一盞普通的油燈。燈光是黃色的,暖色調,和審訊室的慘白燈光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燈是Miss.黃金周的——昨晚威爾從她手中取走的那盞。

  斯摩格坐在審訊桌對面,嘴裡叼著一支雪茄。煙霧在他面前形成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幕布,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模糊。

  達斯琪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筆記本和筆。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握著筆的手懸在紙面上方,隨時準備記錄。

  威爾站在審訊室角落,背靠著隔音棉牆壁。他不是審訊官——他現在的身份仍然是「臨時獲得外勤權限的囚犯」,沒有審訊權。但他被允許旁聽,因為是他抓到了Mr.3。

  「姓名。」斯摩格說。

  Mr.3沒有回答。他盯著桌上的油燈,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姓名。」斯摩格重複了一遍,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Galdino。」Mr.3終於開口,「不過你們早就知道了。」

  「巴洛克工作社的職務。」

  「高級特工,代號Mr.3。直接向社長負責。」Mr.3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回答一份問卷調查,「具體職責:負責巴洛克工作社在巨樹之城的滲透行動,包括情報收集、據點建設、人員招募和——你們最感興趣的——暗殺計劃。」

  達斯琪的筆在紙上飛快移動,記錄下每一個字。

  「暗殺目標。」斯摩格說。

  「很多。」Mr.3靠在椅背上,海樓石手銬的鐵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巨樹之城的市長、海軍駐地的指揮官——也就是你,斯摩格上校——還有幾個不配合的本地商人。哦,對了,還有一個叫威爾的囚犯。」

  威爾在角落裡沒有說話。

  「不過那個囚犯現在站在你身後。」Mr.3的視線越過斯摩格的肩膀,落在威爾身上,「看來暗殺計劃需要調整了。」

  斯摩格沒有被他的話題帶偏。「巴洛克工作社在巨樹之城的總人數。」

  「核心成員四人——我、Mr.4、Miss.聖誕節、Miss.黃金周。外圍成員二十三人,負責情報傳遞、物資採購和據點維護。你們已經抓了十七個——樹根區地下酒吧那晚的行動。剩下六個藏在港口區的漁船里,船號是『海鷗號』,是一艘廢棄的捕魚船。」

  斯摩格對達斯琪使了個眼色。達斯琪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審訊室——她要去通知行動隊搜查海鷗號。

  「你很配合。」斯摩格說。

  「我為什麼要不配合?」Mr.3反問道,「我被捕了。我的三個同伴也被捕了。巴洛克工作社在巨樹之城的分部已經瓦解。不管我說不說,這些信息你們遲早都會查到。與其讓你們用——什麼——水刑、睡眠剝奪、或者更原始的手段撬開我的嘴,不如我自己說出來。這樣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你很聰明。」

  「我一直很聰明。」Mr.3說,「只是運氣不太好。」

  斯摩格沉默了幾秒。他取下嘴裡的雪茄,在桌上的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玻璃菸灰缸里,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克洛克達爾在哪兒?」

  Mr.3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不是恐懼——是警覺。那種警覺像是一道閃電,在他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然後迅速被平靜掩蓋。

  「我不知道。」

  「你是他的直屬部下。」

  「直屬部下不代表我知道他的行蹤。」Mr.3說,「社長的行動從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們只接受指令,不詢問細節。這是巴洛克工作社的規則。」

  「那你怎麼接受指令?」

  「電話蟲。每周日晚上八點,社長會通過電話蟲向所有高級特工下達下周的行動指令和通訊密鑰。電話蟲的頻段每次都會更換,回撥無效。我們只能被動接收,無法主動聯繫他。」

  「電話蟲在哪兒?」

  「在通訊據點被你們搜查之前銷毀了。」Mr.3說,「最後離開洞穴的人負責銷毀所有通訊設備和密碼本。但那個人顯然沒有完成她的工作。」

  他說「她」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你說Miss.聖誕節。」斯摩格說。

  「除了她還會有誰?」Mr.3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故意留下密碼本,故意把047號倉庫的編號燒掉一半——她給你們留了線索,卻給我留了陷阱。你們以為047號倉庫是我的備用藏身處?不。那個倉庫是她建議我用的。她說港口倉庫區已經被搜查過一次,海軍不會再來。我相信了她。因為她是團隊裡資歷最老的成員。」

  「她為什麼背叛你?」

  「背叛不需要理由。」Mr.3的聲音變得低沉,「忠誠才需要。忠誠需要信任、利益、恐懼——需要這些因素的平衡。當平衡被打破,背叛就發生了。Miss.聖誕節在巴洛克工作社的奴隸契約已經到期,違約金也在半年前還清了。她留在工作社純粹是因為習慣和慣性。而習慣,是最脆弱的忠誠紐帶。」

  威爾在角落裡聽著這段話,心中微微一動。Mr.3對忠誠的分析和他之前的推理完全一致。這說明他的分析框架是正確的——在這個世界裡,理解人性的邏輯比理解惡魔果實的原理更重要。

  斯摩格重新點燃了一支雪茄。煙霧在審訊室里擴散,和慘白的燈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克洛克達爾在策劃什麼?」

  Mr.3沉默了很久。

  不是拒絕回答的沉默。是猶豫的沉默。他在權衡——說了之後會面臨什麼後果,不說又會面臨什麼後果。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每一個可能性都被放在天平上稱重。

  最終,他開口了。

  「具體計劃我不清楚。社長的行動從不向下級透露全貌。但我從任務的碎片中拼湊出了一些輪廓。」他頓了頓,「巴洛克工作社正在策劃一場大規模的叛亂行動。不是針對海軍——是針對世界政府。」

  斯摩格的雪茄停在半空中。

  「目標是一個加盟國。具體是哪個國家我不確定,但行動已經開始準備了。高級特工被調往各地執行前置任務——滲透、暗殺、破壞、情報收集。巨樹之城的據點只是整個計劃中的一顆螺絲釘。我們的任務是在巨樹之城建立情報網絡,監視海軍的動向,確保叛亂行動期間海軍無法及時派出增援。」

  「叛亂行動的時間?」

  「我不知道。但據我的推測,不會超過一年。」

  斯摩格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繞過審訊桌,走到Mr.3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被鎖在椅子上的男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背叛了巴洛克工作社。」Mr.3說,「如果社長知道我說了這些,他會殺了我。」

  「不只是殺你。」斯摩格說,「他會讓你後悔自己生下來。」

  Mr.3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唯一的指望,是你們海軍能在他殺我之前抓住他。」

  斯摩格轉身走向審訊室門口。走到一半,他停下來,回頭看了威爾一眼。

  「你有什麼要問的?」

  威爾從角落裡走出來。他的腳步聲在審訊室里迴蕩——和斯摩格的腳步聲不同,他的腳步更輕,更慢,每一步都像是經過計算。

  他走到審訊桌前,拿起那盞油燈。燈光在他掌心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Miss.黃金周。」他說,「她的情感色彩繪畫——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Mr.3看著威爾。他的眼神中混合著警惕和好奇——警惕是因為這個年輕人抓到了他,好奇是因為他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情感色彩繪畫,是通過顏色來操控目標情緒的能力。」Mr.3說,「不同顏色對應不同情緒。紅色是憤怒,藍色是悲傷,黃色是快樂,綠色是平靜,黑色是恐懼。Miss.黃金周把顏料塗在目標身上,目標的情緒就會隨之改變。效果持續的時間取決於顏料的量和目標的意志力——意志力越強,持續時間越短。」

  「有沒有破解方法?」

  「有。」Mr.3說,「情感色彩繪畫的弱點是只能操控已經存在的情緒,不能憑空製造。如果目標心裡沒有憤怒,紅色顏料就不會起作用。如果目標心裡沒有悲傷,藍色顏料就只是普通顏料。所以破解方法很簡單——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被外界因素影響。」

  威爾點了點頭。他把油燈放回桌上。

  「最後一個問題。你之前在阿拉巴斯坦見過克洛克達爾嗎?」

  Mr.3的表情又出現了那種一閃而過的警覺。

  「見過一次。」他說,「半年前,在油菜花港。他讓我去那裡接收任務。」

  「他長什麼樣?」

  「臉上有一道橫貫整張臉的縫線疤痕。嘴裡叼著雪茄。左手是一把金鉤。」Mr.3說,「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他最強的武器不是金鉤,也不是沙沙果實——是他的耐心。他為了一個計劃可以布局數年,可以在沙漠裡等待幾個月,可以忍受任何屈辱和失敗。一個願意等待的人,是最可怕的對手。」

  威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出審訊室。

  在走廊里,他打開系統面板。

  【情報價值加成——實時預估:350積分。Mr.3的審訊情報已被斯摩格記錄並上報海軍本部。情報內容包括:巴洛克工作社的叛亂計劃、克洛克達爾的行動模式、情感色彩繪畫的弱點。最終結算待情報逐級上報後完成。】

  350積分。加上之前剩餘的670,總計1020。

  足夠兌換武裝色霸氣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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