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小心謹慎的自投羅網《求月票!》


  長生從無限疊加天賦開始 第705章

  「來了。」

  康伯陽面色一喜,當即朝空中法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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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站著六位金丹,為首的是一位金丹圓滿修士。

  其餘五人,一位後期,兩位中期,兩位初期。

  金丹初期的兩人,樣貌看著都十分年輕,應是康家的金丹天才。

  「大長老,您居然親自來了。」

  康伯陽微微行禮。

  「伯陽長老,這次消息應該沒錯吧。」

  「大長老放心,絕不會有誤,只是眼下有個麻煩,關鍵信息只有下方那個中年知曉。」

  康家大長老望向許景武。

  「他是何來歷?」

  「叫天武,但我並不認識。」

  「沒有印象。」金丹後期長老皺眉道。

  「大長老,這人是個體修,此前只靠肉身滅了圖修老魔。」

  「金丹後期那個圖修?」

  康伯陽點點頭,對另一人道:「六長老,那天武也是花費了不小力氣才將圖修滅殺。

  我估計他實力在三階後期至三階巔峰。

  當然,也不排除,他隱藏實力,就是三階巔峰的體修。」

  「純體修嗎?當世還有這類人?」

  「他的確未曾動過任何法力。」

  「此人不簡單。」大長老沉吟道:「不過,此次我康家來了不少人。

  哪怕他隱藏實力,應當也能應付。」

  「大長老親自,自然手到擒來。」

  「隨老夫下去會會此人。」

  言罷。

  康家六位金丹和二十多位築基圓滿弟子紛紛朝下方落去。

  其餘散修或者小家族修士紛紛退避。

  程老魔亦是眼神微眯,「沒想到康家大長老居然親至,看來此次是沒戲了。」

  康家大長老是方圓萬里赫赫有名的頂尖金丹。

  修行血魔道,不僅神通圓滿,且逃跑手段一流,還被康家老祖賜下上品法寶。

  方圓萬里的金丹修士中,他能排前三。

  而這片區域,頂尖金丹實力的修士足有七八人。

  但元嬰勢力只有康家這麼一個魔道世家。

  康家大長老看向許景武,「道友,黑懸嶺在我康家勢力範圍內。

  此地的寶物和洞府,理應歸我康家所有。

  道友還是將其交出,以免丟了性命。」

  許景武睜眼望去,淡笑道:「你康家的修士翻來覆去就這幾句嗎?」

  「道友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康家大長老臉色冷若冰霜。

  六長老當即喝道:「康家辦事,其餘人都遠離,否則便是與我康家作對!」

  其餘修士,大半都是築基。

  面對康家的霸道驅逐,他們雖有不悅,但還是乖乖照做。

  哪怕在場幾位金丹散修也是如此。

  轉眼之間。

  此地方圓十幾里,只剩康家與許景武。

  「元嬰世家,就是霸道啊。」

  許景武緩緩起身,淡淡道:「本宗只說一遍。

  出手者,死!」

  一眾築基面面相覷。

  康家大長老冷著臉道:「所有人,一起出手!

  若不殺他,我康家將顏面掃地!」

  「殺!」

  「殺!」

  「殺!」

  七位金丹,二十多位築基同時出手。

  一道道靈光從四面八方攢射。

  在知道許景武是體修後,他們都不至於傻到與他近身搏殺。

  可他們不去,許景武卻會往。

  「神行步!」

  一步之間。

  許景武化為一道殘影,撞碎了七八道靈光,沖至幾位築基面前。

  猶如虎入羊群。

  一拳一個小朋友。

  身軀被砸成血霧。

  任何護身手段、法器,都擋不了。

  哪怕拳風壓成的氣箭,也可以隔著數十丈,貫穿一位築基的心口。

  「可惡!」

  康家大長老手執上品法寶,欲破許景武肉身。

  許景武避而不戰。

  一邊遊走,一邊獵殺築基修士。

  片刻功夫。

  在場康家築基全部隕落。

  「輪到你們了。」

  許景武從金丹初期開始殺,然後中期,接著後期。

  他的速度太快,每次都能精準避開眾人的神通法寶。

  而防禦法寶,下品一拳轟碎,中品的三到五拳。

  這是他有意克制的結果。

  半刻鐘不到。

  只剩康家大長老一人。

  「你可敢跟老夫正面一戰!」康家大長老勃然大怒。

  「是該送你下去團聚了。」

  「死!」

  許景武以肉身硬撼上品法寶,一拳轟碎他的血色掌印,漫天血蟲。

  少頃。

  許景武近身,數拳轟碎他的中品防禦法寶,將他震得吐血。

  「你絕不是三階體修!」

  康家大長老眼中流露出驚懼,轉身便要燃血施展血遁之法。

  許景武唇角微揚,眉心豎線張開。

  一道金芒激射而出,瞬間貫穿康家大長老的頭顱。

  血雨飛灑。

  他當場隕落。

  「德文長老走魔道,應是用得上這些金丹屍身和殘魂。」

  許景武收起屍身,將金丹和殘魂分別攝取,分類安置。

  若不這般。

  金丹內的能量會快速消散,殘魂亦是如此。

  做完一切。

  許景武朗聲道:「此後,黑懸嶺改名天武山,為我天武上人的地盤。

  一炷香後。

  還未離開天武山地界的修士,死!」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快速傳遍整片天武山。

  那些修士驚懼不已。

  幾名金丹暗中觀察了許景武斬殺康家所有修士的經過。

  如今聽到這聲音,個個如同驚弓之鳥般快速飛走。

  其餘築基也是散去。

  而有個別不信邪的,覺得許景武再強,也不可能探查天武山的每個地方。

  一炷香後。

  幾道靈光從天而落,將他們轟成血霧!

  「要不了多久,康家修士應該會大舉前來,先把這些屍身交給德文長老。」

  他進入「許氏洞天」,聯繫許德文。

  「景武,你找我可真是稀罕事啊。」許德文剛現身,便哈哈笑道。

  「曾叔祖。」許景武拱手行禮。

  「無需如此,家族規定,三代以外可直接稱呼職位。」

  許德文道:「此次聯繫我何事?」

  「我這裡有幾位金丹屍身,覺得曾叔祖應該有用,故而交給您。」

  許景武手一揮,地面出現七具金丹屍身,半空則是有一隻木匣和魂瓶。

  「喲,死得還挺慘,都被你生生錘死的?」

  「我留手了。」

  「我正好缺一些品質上乘的血屍,給天魔血屍打打牙祭。

  這些我笑納了。」

  「曾叔祖,後續應該還有,包括元嬰屍身,不過我不敢保證能留下元嬰。」

  「你能斬元嬰了?」許德文陡然一驚,「等等,你突破了!」

  「是的,前不久在老祖護法下,剛剛突破。」

  「殺元嬰初中期修士,不難。」

  「我的乖乖,景武,你是要搞大事啊,感覺以你性子,不至於無緣無故殺他們吧。」

  「我此刻在黑水域西面的邊緣地帶,魔道元嬰世家,康家的地盤。」

  「那裡離通天城似乎只有十幾萬里吧。」

  「沒錯。」許景武道:「我打算在此地開宗立派,庇護黑水域的武者。

  康家是必定要滅的。

  哪怕我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我。」

  「以你實力,若是完全展露,康家必然乖得像只老鼠。

  他們怎麼敢招惹你。

  你是在釣魚執法,請君入甕吧。」

  「老祖教的好。」

  「哈哈。」許德文笑了笑,隨後面色沉凝起來,「你確定要開武道宗門?

  這可不是小事,幾乎會得罪整個黑水域的魔道勢力。

  不少魔道宗門都是豢養武者,將他們視作人材。

  甚至有宗門因為上佳的武道種子,而起紛爭。」

  「老祖已經同意。」許景武道。

  許德文眸光微凝,淡笑頷首:「此種大事,單憑你一人之力,太難。

  若有家族幫襯,還有成功的可能。

  不過,如此會不會暴露我許家隱秘?」

  「曾叔祖放心,我以天武的名義立宗,早在西北大戰,天武這個名頭便與許家有了聯繫。

  為許家好友。

  故而,此番家族相助,不會讓人懷疑。」

  「行,既然打算紮根黑水域,以後有事,可找我幫忙。

  你我可演一場戲,來個不打不相識。

  如此後續幫你,我也可名正言順。」

  「多謝曾叔祖。」

  許德文拿著金丹屍骸、封禁的金丹和魂瓶離去。

  許景武亦是退出洞天,在黑懸嶺靜坐等待康家大軍到來。

  康家族地。

  命燈樓內,十幾盞命燈前後熄滅。

  直至看到屬於大長老的那盞也是滅掉,守燈的長老當即便知曉出大事了。

  他立即傳訊家主以及其餘所有金丹長老。

  一刻鐘後。

  康家所有金丹以上修士齊聚議事大殿。

  康家家主黑著臉,坐在主位。

  掃視其餘金丹長老後,他沉聲問道:「誰能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大長老外加六位金丹長老身隕,他們難不成去與其它元嬰勢力開戰了?」

  「家主,六長老離開前,似乎同我說過要去黑懸嶺。

  而我不信那裡真有寶物或洞府,這才沒去。」

  九長老道。

  「黑懸嶺,區區黑懸嶺,三階妖獸也只有區區五六頭,能與大長老匹敵的更是沒有。

  他們怎會出事?」

  眾人沉默。

  少頃有人猜測道:「會不會是路過的元嬰,發現寶物後搶奪,順帶殺了..

  」

  「不清楚那就去查,黑懸坊市離那不多數十里,必然有人知曉。

  九長老,此事你去聯繫。

  其餘人都留在這,等待消息。」

  「是,家主!」

  半刻鐘後。

  有消息傳回。

  「如何?」康家家主問道。

  「回家主,的確是寶物之爭,一個名叫天武的不知名散修。

  疑似體修,獲得了黑懸嶺寶物或是關鍵信息。

  大長老他們過去後,與其交手,全部隕落。

  那人占據了整片黑懸嶺,便將其改名為天武山,放言誰踏入此地,誰死!」

  在場數十位金丹,各個面露詫異之色。

  「家主,此事透著一絲古怪,先不說所謂的黑懸嶺寶物是否真的存在。

  那人占據黑懸嶺,可能是衝著我康家而來。」

  康家家主撫須道:「有理,那你覺得那人是什麼實力?」

  「這個我不知。」

  「九長老,傳回的消息中可有說。」

  九長老搖搖頭,「家主,交戰時,只有那天武和我康家修士。

  築基根本看不到。

  有金丹散修旁觀,但他們早已如驚弓之鳥般逃離。

  至於猜測,倒是交手前有金丹提過,應是三階後期或三階巔峰的體修。」

  「法體雙修?!」不少金丹長老驚呼。

  「不確定,因為他之前殺人只動用了肉身,哪怕面對金丹後期的體修也是如此。」

  「家主,若是天武此人是三階巔峰法體雙修。

  那便是金丹境的頂尖天驕,確有能力斬殺大長老,滅掉其餘長老和弟子。」

  康家家主眉頭緊蹙。

  金丹巔峰的法體雙修天驕,霸主勢力中也是數百年也難出一位。

  那是真正的頂尖天驕。

  「天武,此人到底是散修還是屬於某個霸主勢力的弟子?」

  「家主,我覺得是散修,若是霸主勢力,何須搞這些小手段。

  以他勢力和潛力,來我康家,老祖亦要客氣接待。

  他一句話想要黑懸嶺,我康家必然雙手奉上。」

  「你所言不無道理,但萬事小心,去「白玉京|購買此人消息。

  若是確定,那便請老祖出關,我康家大軍壓境,滅殺此獠!」

  「是,家主。」

  一月後。

  合歡城。

  康家金丹長老來此購買消息。

  靜室內。

  巴掌大的銅爐有淡淡青煙升起,整個房間都瀰漫一種香氣。

  聞之心曠神怡。

  此處布置古色古香,充滿古典韻味。

  「道友來此欲購買什麼消息?」魏寒松笑著問道。

  「我康家想購買一人的消息,不知白玉京可有。」

  「是何人?」

  「那人自號天武。」

  魏寒松聞言瞳孔微縮,沉默不語。

  「看道友神色,白玉京應當是有此人消息了,不知要知道他的消息,需要多少靈石。」

  「此人行蹤不定,我白玉京有關他的消息也十分少。

  康道友若要知曉,二十萬靈石。」

  「白玉京也不知道他的全部底細?」

  「不知。」魏寒松道,「是否購買,全看道友自己抉擇。

  我白玉京交易向來公道。」

  「買!」

  康家金丹付了靈石。

  「道友稍候,在下這便去取有關天武的情報。」

  魏寒松離開。

  片刻後。

  他再次回到靜室,將一枚玉簡交給康家金丹長老。

  「玉簡可用神識查看三次,三次後,玉簡自行碎裂。」

  康家金丹長老點點頭,當即以神識探查。

  俄頃。

  他收回神識,抬首望向魏寒松。

  「魏執事,這情報內容未免太少了。」

  「道友覺得不值?但情報一旦售出,靈石概不退還。

  此乃規矩。」

  康家金丹眸光閃爍,想起許久之前白玉京之事,連忙抱拳道:「康某並非此意。

  只是覺得天武此人實在神秘,連你白玉京竟然都難以探查到更詳細信息。」

  「這就與康道友無關了,買賣達成,若無其它交易,道友便請離開吧。」

  「康某告辭。」

  康家金丹沒有久留,當即離去。

  白玉京來歷不凡,雖沒有展現絕對武力。

  但冥鴉老人事件之後,哪怕頂尖元嬰勢力也不敢輕易招惹。

  一月後。

  康家金丹長老把玉簡帶回。

  康家家主看了情報內容後,再次召集眾金丹齊聚大殿。

  「九長老已經把情報帶回。」

  康家家主道:「天武不是霸主勢力之人,而是一名散修。

  且是出自天南的散修。

  曾出沒在天南各區域。

  是一位疑似元丹圓滿的武道強者!」

  「武者?還是元丹境圓滿的武者,武道何時出了這麼一個人?」

  有長老詫異道。

  「既是武者,就難怪他有如此肉身實力了。

  他只憑肉身廝殺,應是不想讓人看出他武者的身份。

  如此境界武道強者,我黑水域從未誕生。

  其肉身氣血,對一些元嬰魔修來說,也是大機緣。」

  「九長老獲得的情報就這些,再詳細的白玉京也沒有,或者說要更高的價碼。

  諸位長老覺得,我康家可要出兵鎮殺!」

  「自然要!」

  「不鎮殺他,我康家何以立足!」

  「家主,老夫覺得應該請老祖出關。

  他若知曉我康家附近出現如此一位武道強者,必然不會責怪我們打擾。

  若要更加保險,還可讓老祖聯繫他的元嬰好友,共同分食這份大機緣。」

  「建議不錯,我康家此番主要是立威,至於機緣還是其次。

  不過,一切終究要看老祖的意思。」

  「這幾日你們便可行動起來,我稍後便去見老祖。」

  一炷香後。

  康家家主來到老祖閉關的山洞。

  山洞外。

  他祭出一道傳訊符。

  旋即,傳訊符化為一道青光,穿過山洞禁制,飛入其中。

  少頃。

  山洞石門打開,走出一位灰發老者,身著黑紋赤袍。

  老者周身縈繞縷縷血腥煞氣。

  走的也是血魔道。

  「雲屠,你剛所言為真?」

  「情報是花二十萬靈石從白玉京購買,那天武盤踞黑懸嶺。

  是一名武道巔峰強者。

  離武道第四境只差一步之遙。

  足可比肩法體雙修的頂尖天驕。

  孫兒猜測,他或許能與元嬰修士正面交手。」

  「能交手,但並不代表能擊敗。」

  康老祖桀桀怪笑,「老夫正好缺精純血液,助老夫衝擊元嬰中期。

  元丹境圓滿的的武者血液,想必十分美味。」

  「老祖,孫兒覺得保險起見,可再找一名元嬰魔修對付他。

  當然最好是散修。

  若是讓那些大勢力知曉,可怕此人就沒有我康家的份了。」

  康老祖沉吟片刻,「你所說的也有道理。

  如此境界的武者,黑水域從未出現,他到底有何手段,我們不知。

  若多一人,擒下他的機率的確更大。」

  頓了頓,他又道:「此事,交給老夫,你讓族中之人備戰,等老祖我的命令。」

  「是,老祖。」

  康老祖隨後離開康家。

  兩日多時間,到了七八萬里之外一座陰氣繚繞的山峰。

  此峰名為陰荒峰。

  曾是埋屍地,陰煞之氣極重。

  現如今被一位魔道元嬰散修占據,此人擅長煉屍之道。

  「康老鬼,你來我這作甚?」

  康老祖剛靠近,就被此地魔修察覺。

  「屍道人,老朋友到了,連面都不願見嗎?

  難為我不遠萬里給你送一份大機緣。

  可惜了。」

  下一刻。

  一道烏光帶著陰煞魔氣從山峰某處衝出,來到康老祖面前。

  「什麼機緣,康老鬼,有話就說清楚。」

  「聽聞你想煉製四階屍王,可惜沒有好的肉身材料。」

  「是又如何?難道你有?」

  「自然,不過需你我二人合力擒下。」

  「什麼人?」

  「一位元丹圓滿,離武道第四境只差一步的武道強者。

  我康家底下人上報,此人實力堪比法體雙修的頂尖天驕。」

  「武者居然能達到如此境界?!」

  「康老鬼,你果真沒有騙我?若是敢欺騙老夫,老夫可不介意,帶著屍群踏平你康家」

  o

  「若非怕那人有極強的保命手段,你當這份大機緣,老夫會平白送你!

  不過事先說好,他的一身血液和神魂歸老夫,肉身軀殼歸你。

  如此肉身,經你煉製和培養,未來必成一位四階屍王。

  還是極強的屍王!」

  屍道人撫須沉吟後道:「可以。」

  「既如此,那便隨老夫走一趟吧,此事還需趁早。

  若是此人消息傳開,我們怕連一杯羹都分不到。」

  「稍等,老夫回洞府一趟。」

  屍道人轉身化為一道遁光沖入山峰中。

  半盞茶不到又是飛回。

  「走吧。」

  兩人當即架起遁光,全力趕路。

  兩日後。

  他們回到康家。

  隨著康老祖一聲令下。

  康家上空升起數隻法舟。

  上千築基,三十多位金丹,隨同康家老祖他們一同前往。

  至於康雲屠,則帶領剩餘十多位金丹,坐鎮康家。

  「那是什麼?」

  黑懸坊市。

  有人看到陰影垂落,趕忙抬首望去。

  「好像是康家的大軍。」

  「康家定是為滅那天武上人而去。」

  「不然呢,康家大長老連同數位金丹被斬殺,黑懸嶺地盤也被占。

  康家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那天武上人怕是要完了。」

  「殺了人還敢占據地盤,他不死,誰死,簡直愚蠢透頂!」

  天武山。

  最高那座山峰的山巔。

  許景武盤膝在一塊巨石上。

  他忽然睜開雙眼,眸光如電,望向遠方。

  「終於來了,魔道修士竟比我想的更加謹慎。

  足足忍了兩個多月。

  此戰過後,我也該忙碌起來了。」

  一刻多鐘。

  五六艘巨大法舟停在山峰上空。

  它們圍成一圈,把山峰包圍。

  上千築基停在飛舟甲板上,他們皆是外圍出手。

  康家老祖和屍道人率領三十多位金丹離開飛舟,停在離山峰數十丈外的位置。

  「小子,就是你殺我康家大長老以及數名金丹。」

  康家老祖目光盯著許景武,眼中充滿火熱。

  屍道人亦是如此,嘴裡低聲喃喃道:「好身軀,好體魄!」

  「兩位元嬰?」許景武道:「我怎麼聽說你康家只有一位元嬰強者。」

  「老夫屍道人,受邀而來。」屍道人邪笑道:「元丹圓滿的武者。

  老夫第一次遇到。

  聽聞你來自天南,不過哪怕天南,似乎也沒有幾位元丹武者吧。

  不知你是如何修煉到如此境界的。」

  「屍道人。」

  許景武微微一笑,「原來如此,兩位一個要我一身精血,一個要我肉身。

  這是把在下當成人材給瓜分乾淨了啊。」

  「桀桀桀「武者在我等眼中本就是人材,否則我黑水域憑何讓大量普通人修行武道。」

  許景武聞言眸光冷了下來。

  「當著我面敢說這話,看來殺你們,我真的不用背任何心理負擔。」

  「這次來了不少人啊。」

  許景武目光掃過在場金丹和築基,「也好,我等你們也很久了。」

  「康家,當滅,我說的!」

  「區區元丹武者,哪怕你比肩法體雙修的頂尖天驕又如何!」

  「康老鬼,與他說這麼多廢話作甚,老夫已經迫不及待要擒下他,用他的身軀煉屍了

  」

  o

  屍道人手一揮,十幾具三階中後期,乃至三階巔峰的屍傀出現在身側。

  每一具都充斥驚人的屍煞之氣。

  許景武抬起手掌,掌心之中進發出五色光柱,直衝雲霄。

  接著五色靈光化為五靈,每一隻至少四五十丈大小。

  它們朝著眾人發出咆哮,音浪傳遍方圓百里。

  而這只是一個信號。

  隨著五色光柱,整座天武山邊緣,有青色光幕升起,幾個呼吸便是閉合。

  如同倒扣的青色巨碗覆蓋大地之上。

  而操縱大陣光幕的是許明仙。

  他按許川吩咐,來此助許景武一臂之力。

  「不好,是大陣!」

  屍道人面色陡然一變,「這是個圈套!」

  聽聞此言,康家金丹和築基也都露出驚慌之色。

  「慌什麼,殺了他自然能找到破陣之法!」康家老祖道。

  「殺我?」

  許景武踏步升空,每踏出一步,氣勢便上升一截。

  不過片刻。

  那氣勢便已經超出了金丹範疇,達到元嬰。

  而它還在上升。

  獨特的武道威壓瀰漫。

  金丹以下修士難以承受,開始一個個跪倒在地。

  「你不是元丹,你是傳聞中的元胎境!」

  「堪比元嬰的元胎境!」

  「武道出現才多久,怎麼可能會出現元胎武者?!」

  屍道人一臉不敢置信。

  許景武的威壓持續攀升。

  再一步。

  已堪比元嬰中期。

  不過,許景武所為還未結束。

  他身後一尊百丈虛影浮現。

  武祖虛影出現的剎那。

  築基之中開始有人被壓爆,金丹修士也個個眼神驚恐,身軀忍不住要跪伏。

  不僅他們。

  哪怕康家老祖和屍道人都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法相虛影!」

  「不不不!這不可能!」

  許景武常態可戰大修士,甚至壓制,而展露武祖虛影。

  他的氣勢威壓完全可立身大修士之境。

  有能力斬殺大修士。

  若是武祖虛影與元胎相合,再與肉身相融,他可戰黑水域不動用靈寶的任何強者。

  「不會的,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武者!」

  許景武一個眼神,便讓兩位老牌元嬰初期魔修,心中生出膽寒之心。

  「跑!」

  屍道人此刻恨死了康家老祖,但也顧不得算帳,轉身便向天武山外跑去。

  待在這,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破開大陣,他才有一線生機。

  「康家當滅,本座說的,懂!」

  「為什麼!」

  康家老祖咬牙切齒道:「你如此強者,去找那些頂尖勢力的麻煩啊。

  為何來欺辱、誘騙我小小康家!」

  許景武抬手。

  武祖虛影也是抬手。

  五靈沒入其掌心之間,五色流轉,朝康家一眾金丹按去。

  「為什麼?」

  「本座還要問你們為何要把我等武者當做人材!」

  「哈哈,弱肉強食!」

  「果然弱肉強食才是這世間唯一真理!」

  元嬰以下在武祖虛影的壓制下,連反抗和逃遁都做不到。

  唯有康家老祖有反擊之力。

  而他身化血光,直接放棄了自己的一眾血脈後人,遠遁離去。

  「老祖,救我們!」

  話音落下。

  數十位金丹被掌心的五色流光洞穿了腦袋。

  他本想一掌震滅。

  忽地想起,這數十具金丹屍骸還要交付給許德文。

  故而改為斬首。

  上千築基亦是如此。

  至於兩位元嬰,許景武根本沒有理會。

  有許明仙親自布陣和看守,區區兩位元嬰初期,根本無法逃出。

  他把金丹、殘魂分批收起。

  又把數艘法舟留下。

  這才不緊不慢去追兩人。

  砰砰砰!

  為了逃生,屍道人毫不猶豫自爆十幾具屍傀,連同那具三階巔峰的也沒留下。

  他的心在滴血。

  而在如此爆炸下,這四階下品的大陣出現了裂紋。

  屍道人面露喜色,旋即便要祭起法寶攻擊。

  然青光流轉。

  眨眼功夫,裂痕便是癒合。

  屍道人上品法寶的骨劍斬去,僅泛起絲絲漣漪,可見裂痕的確被補上。

  「這不可能!」

  而此時。

  康家老祖也是趕到。

  兩人合力出手,但也僅僅震動大陣。

  「四階下品大陣,非大修士不可破!康老鬼,都怪你!」

  屍道人罵罵咧咧。

  「此時可不是相互埋怨之時,拼命吧,再晚一會兒,就來不及。」

  二人紛紛施展秘術,燃燒精血。

  氣息迅速飆升。

  數息間便達到元嬰中期巔峰。

  「給老夫破啊」

  康家老祖一次次施展神通,祭出法寶,絲毫不顧惜法力的消耗。

  屍道人也是如此。

  轟轟轟!

  二人甚至自爆本命法寶。

  青色光幕劇烈震盪,再次出現大片裂紋。

  兩人面色一喜。

  但下一刻。

  幾道陣紋亮起,裂痕在他們目光下,肉眼可見地恢復。

  「怎麼會?」康家老祖不解。

  「哪位前輩主持大陣,何故為難我們!」屍道人憤怒咆哮。

  不知何時。

  許景武已經踏步來到他們身後。

  「感受到了嗎?」

  「這便是黑水域眾多武者死亡前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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