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接連交手,懷疑減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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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天煞道友你,再小心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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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看著天煞真君道:「道友此次從東部一直前進,來到我西北。
不知所為何事?」
「聽聞天南新崛起一個霸主勢力,好奇之下特來見見這位道友。」
「只是見許川?」
「他曾在你天南死亡沙海,與人合力滅殺妖尊化身?
此事可為真?」
張凡猶豫片刻道:「圍殺冥骨妖尊,我雖為親眼見到。
但圍殺血陽妖尊,張某亦出力。
最終是西界宮的前輩出手,才徹底斬殺。」
「他可會死意神通?」
張凡內心生出波瀾,但面上卻道:「天煞道友為何這般問。」
「玄月道友先回答,我再解釋。」
少頃,張凡搖搖頭,「我只知許道友修煉枯榮之道。
這一道艱深,足夠他修煉。
至手死意神通,要參悟比之枯榮道更難。
他如今未滿四百歲,若還修成了死意神通,豈非堪比上古頂尖妖孽?」
「未滿四百歲,道友記得倒是清楚。」
「許道友也算是張某看著成長起來的。」
「原來如此。」天煞真君道:「不過那位許道友對這時代而言,的確堪稱妖孽。
但跟上古頂尖妖孽比,還是差遠了。」
「天煞道友,該你了,為何找會死意神通之人?」
「本真君來西北的路上,遭遇一位神秘強者,老者模樣,掌握死意神通。
疑似我黑水域前段時間出現的冥鴉老人。
我懷疑他出自天南,為你天南某位頂尖強者。
不過,除了那位新崛起的許道友外,其他幾人,我都打過交道,不像是他們。」
「原來如此。」
張凡陷入沉默,他腦海中冒出的第一人,也的確是許川。
「許道友想做什麼?」
「獨自襲殺天煞真君?還是試探他的實力?」
俄頃。
天煞真君道:「當然,本真君也懷疑對方是一位上古強者的化身。
那死意神通堪比頂尖神通。
我亦要動用法相虛影才能破去。
而他全程沒有動用法相,要麼是沒有,要麼是不敢動用,要麼是怕施展後,法相顯露真容。」
「聽著的確像是化神化身。」張凡道:「不過,我雖不知許道友是否修煉死意神通。
但我西北的魔天道友,卻是會此神通。」
「魔天尊者?」
「正是。」
「玄月道友確定?」
「張某與其交手過,清虛宗和青雲宗的道友也都知曉。」
天煞真君陷入沉思。
隨後,他抱拳道:「此番多謝玄月道友告知了。」
「只要道友不在我玄月宗地盤鬧事便可。」
「放心,他們不招惹本真君,我沒興趣理會。」
「明白了,那張某先告辭了。」
「等等,數百年未見,你我不若切磋一番。」
「天煞道友是在懷疑張某?」張凡眸光微凝。
「單純切磋,點到為止。」
「好,那就到偏僻處!」
「多謝玄月道友成全。」
兩人當即離去。
千里之外。
某偏僻荒地。
忽然有劇烈波動傳來。
緊轟鳴聲接連不斷。
天煞真君有張凡皆是動用全力,神通、法寶,法相虛影齊出。
只剩底牌靈寶未曾動用。
半柱香後。
一座百米矮峰被削去一截,周圍坑坑窪窪。
半空中。
兩人相隔數十丈,都靜靜注視對方。
天煞真君率先開口道:「數百年不見,玄月道友更強了。
當初可還是本真君稍勝一籌。」
「天煞道友過譽,你我還有靈寶沒有動用,勝負如何還未可知。」
天煞真君聞言笑了笑,「不過是尋常切磋,還用不到靈寶的程度。
難道玄月道友想與我在此地分個勝負。」
張凡沉吟少頃,收起氣勢,淡笑道:「那我可不是天煞道友你的對手。」
兩人相視一笑。
「玄月道友,我還有件事要問,你覺得天羽道友會衝擊化神嗎?」
張凡面色一怔,狐疑道:「張某隻知羽化門近些年極為低調。
鮮少有弟子門人外出。
天羽道友如何,我不清楚。」
「玄月道友,羽化門的處境,還有他與許家的恩怨,你比我清楚。
若羽化門想擺脫,還能怎樣?
聯合你們對付許家?
你玄月宗與許家關係匪淺,羽化門落到如此地步,你玄月宗也是出了大力氣。
這根本不可能。
而許家與其餘三家也沒有利益衝突。
他們除非決意要覆滅你玄月宗和許家,否則,單純的聯合,無法對你們傷筋動骨。」
「天煞道友,你既然都看得明白,又何須來問我?」張凡淡淡道。
「從他妖潮中兌換十年的天元窟修煉時間,所有人便看出他打算衝擊化神。
而衝擊化神,引動天象遠非之前境界可比,根本瞞不住。」
「時間呢?你覺得他多久能成?」
張凡眸光一閃,「你是為了天羽真君衝擊化神而來?
但你怎麼知曉的?
尋常探子根本探聽不到這些消息。
也就大修士能猜出羽化門兌換了天元窟修煉時間。
而他們不會把此消息輕易泄漏。」
「張道友果然聰慧,稍有不慎,便被你猜出。
你說說看天羽需要多久能衝擊化神,我再告訴你是誰告知這個消息,如何?」
「交易?」
「沒錯。」
張凡想了想,覺得猜測而已,做不得准,便點頭應了下來。
「天元窟三年,我等收穫都不小,天羽真君比我們多出十年,效果自然更佳。
加上他數百年便走到感悟天地元力這步。
我估計,他離衝擊化神已經不遠。
短則數年,長則二三十年。」
前者是張凡考慮到許家氣運債即將還完,屆時必然對羽化門動手。
而現在的許家,已然有覆滅他們的實力。
天羽真君要改變,便要在此之前衝擊化神。
後者才是張凡自己的猜測。
是根據自己當前的感悟進度分析得出。
「為何數年?」天煞真君眼中精芒一閃?
「數年有何問題?」
「玄月道友先說為何是這個結論。」
張凡道:「我已經告知道友我的推測,現在該你履行交易了。」
「是許川!」天煞真君道:「前不久我黑水域亦出了大事。
一個武道宗門建立,強行占據一塊區域,作為武者根基。
而許川則攜頂尖強者助戰,硬是逼我四大霸主勢力和諸多頂尖勢力立下約定。」
「怎麼可能!」
「道友是覺得許家不該出現在黑水域,還是覺得他們沒有這般實力?」
天煞真君冷笑道:「總之,這消息是他們離去前,讓七殺師弟帶回。
說不定不止我一人得到此消息。
萬魂和幽冥亦是知曉。
但他們會不會來,我就不知了。
好了,現在該玄月道友你回答了本真君的問題了。」
張凡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道:「我有此結論,也是因為許家。
因為數年內,許家必然會對羽化門動手。
天羽道友若不在此之前衝擊化神成功,羽化門大概率會覆滅。
至於我為何確定許家會動手,此事涉及許家隱秘,我無法回答。
天煞道友也無需再問。」
「難怪他會如此說,看來他也是在賭!」
天煞真君心中暗道:「就是不知他把我們引來天南,是為了阻止天羽突破。
還是為了留下我們。」
「本真君知曉了,交易到此為止,接下來我會親自去一趟許家,了解清楚。
告辭!」
天煞真君當即抱拳離開。
張凡眉頭微蹙,「一為天羽,二為許家,不過許川為何要這樣做?
那武道宗門又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滿是疑慮,旋即返回玄月城,而後傳送去了雲溪城。
至於天煞真君,即便全力飛行,要達到雲溪,也要半月時間。
兩三日後。
雲溪城。
許家。
張凡沒有入內城,而是聯繫了許明仙,讓他通知許川自己的到來。
枯榮院。
許川詫異看向許明仙,「你師尊來雲溪了?找我?」
「師尊說想見見父親。」
「知道了,你隨我走一趟吧。」
許川很快找到張凡所在酒樓,與許明仙易容後前往。
包廂內。
許川淡笑道:「張道友不在玄月峰閉關,怎有空來我這。」
「天煞真君來了,你可知。」
「知道,清虛宗不早就把消息傳給我們各大勢力了嗎。」
「他已經進入西北境內了。」
「是嗎。」
「道友沒話想對張某說嗎?」
張凡盯著許川。
許川愣了愣,「張道友再說什麼,許某怎聽不懂。」
「我就知道會這般。」張凡輕輕一嘆,「他不是你引來的嗎?
說不定還有萬魂老人和有冥真君。
他此次來西北,便是沖你而來。
還有天煞真君說黑水域建立了一個武道宗門,你許家是其背後依仗?」
「天煞真君也非善茬啊,竟然把這些消息都告知張道友你,看來是想引起你我兩家的隔閡。
不過,這些都是我許家自己的謀劃,不可能事事都告知張道友你。
當然,倘若事關西北。
許某會通知。」
張凡點點頭,「我也不是糾結這些事,只是好奇,那武道宗門是怎麼回事?
那是你許家的勢力?」
「那個宗門叫武宗,是天武道友建立,對於他,你應該有所印象吧。」
「西北那一戰,你許家邀請的武道強者?」
「他已然突破武道第四境,上次亦是他請我許家幫忙。
我許家亦在培養武者,加上上次大戰人情,故而幫他在黑水域立足。
我也曾勸過他來我西北。
但天武道友決意如此,我亦沒轍。
不過,恩情已了,此後武宗在黑水域發展如何,我許家不會幹預。
不然必然引起整個黑水域勢力的針對。」
張凡聞言點點頭,「原來是這般,武道第四境,天武道友真是了不起。
憑藉殘缺上古傳承,竟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若有他指點,那武者突破的確會更加容易。
但黑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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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亦曾去黑水域遊歷過,知曉那裡的情況,可謂十分惡劣。
「且看他們自己的發展吧,我許家與黑水域諸勢力間的約定也只是口頭。
最多為他們爭取數十年安穩發展時間。
能否真正立足,要看他們自己。」
「此言不錯。」張凡又問道:「關於羽化門,你如何打算?」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張凡還是想從許川口中聽到準確的話。
「有我沒他,氣運還債就在這幾年,一旦了結此事,也該送羽化門上路了。
而且,我答應羽化門背後的化神尊者,百年內不主動攻擊羽化門。」
「還有這事?那你把天煞真君他們誘來天南又是做什麼?
是給天羽衝擊化神時搗亂?」
「不然呢。」許川笑道:「只要沒到雷劫那一步。
哪怕衝擊失敗,也不至於受創。
而邁出這一步的天羽,實力會比元嬰圓滿強出一大截。
法相即便凝實失敗,同樣會比你們的法相更強。
我估計能比得上同境兩三人。」
「我同意你的看法,此前我也向青雲宗和清虛宗打聽過。
一般都是臨近壽元大限,那些前輩才衝擊化神。
他們這類很少遭到圍攻。
提前的也有。
但無一例外,在引動天地元力時,遭到殺劫。
最後被重創,少則數月,多則數年便匆匆隕落。
枯榮上人之前的歲月。
清虛宗一如曾經的羽化門,是天南第一勢力。
清虛宗為其賭上諸多底蘊。
但最終清虛宗受創,底蘊大不如前,枯榮上人也被圍攻致死。」
「居然還有這般隱秘,多謝張道友告知。」
張凡撫須淡笑,「此番叨擾,我也該告辭了,再過不久,天煞真君便會到雲溪。
他曾問我你是否會死意神通。
許道友你最好小心應付。
另外魔天會此類神通,我已然告知於他。」
「多謝提醒,許某心中有數。」
張凡微微頷首,旋即離開雲溪。
許川看向許明仙道:「你離參悟四階中期戰陣還要多久?」
「五年內必成,如今已經有了雛形,剩下的就是不斷推衍、優化和穩固。
做到快速凝聚戰陣。
不然,很難用於實戰。」
「如此甚好,那覆滅羽化門,將更有把握。」
許昭元閉關參悟造化之力。
最近每次閉關時間越來越長,動輒一兩月。
許川考較過他的造化之道,已然有雛形七八成的水準。
有【五行造化】加持,再有許川指導,真有可能在金丹期便參悟出來。
當然,哪怕如此,又有元嬰級神識,最後幾成於他也是天塹。
十年之內,絕無可能成功。
沒幾日。
許德翎出關,來到枯榮院。
她翻手取出一柄飛劍,劍身漆黑,中心是一道血線,兩側有暗金符文。
它甫一出現,便有黑霧瀰漫,籠罩劍身,處處透著神秘。
「煉成了?」
「是的祖父,這柄飛劍孫女取名「血冥」,不僅契合死意神通,也可汲取敵人精血或自身精血。
待到血線全部亮起,便可斬出死神一擊,威能堪比下品靈寶八成威能。」
「八成?這麼強?」
「「血冥」對精血品質要求很高,至少要元嬰層次的。
且至多儲存一擊,斬出之後,又要重新花時間聚能。」
「雖有用,但並不算大用,除非將其只能存儲一擊的缺點優化。
對精血品質的需求也降低。
那便完美了。」
「我也是這般想的,但眼下也只能如此,等我器道造詣更進一步,或許能夠改良。
畢竟,這柄法寶還是有進階靈寶的潛力。」
許川打量「血冥」,「看著倒是更適合我的第二本尊。」
「第二本尊練成了?」
「沒錯,如今在黑水域行動,有一個叫萬滅生的身份。
他修煉的是真魔功法《幽冥血殺經》。
主殺道,死意為輔。
有著血殺劍陣,血殺咒印等手段。」
「祖父,你馬甲越來越多了。」
「若能打入真魔一族,那才不枉我這番苦心。」
許川笑了笑,「去休息吧,過幾日再修煉不遲。
有三次涅槃的底蘊,二三十年內,你應該也能達到元嬰後期巔峰。
到時再借用「天羅丹」之力,突破元嬰圓滿不是問題。」
「孫女有信心。」
「對了,「天魔三叉戟」,我賜給了德文,他已突破後期。
至於雷錘靈寶,我也打算後面交給葉凡。
你不會怪祖父吧?」
許德翎嫣然一笑,「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我許家一直如此。
祖父這樣安排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靈寶。
我有把握修復「朱雀翼」。
這可是飛行靈寶,兼具強悍的攻擊威能,可比尋常靈寶珍貴數倍。
所以,祖父無需為我擔憂。
甚至修復成功後,以我特殊天賦,我或許很快就能憑一己之力煉製出真正的靈寶。」
「祖父信你。」
許德翎拱手後離開。
許川閉關七八日。
天煞真君來到了雲溪城外。
「好一座仙道之城!」
天煞真君站在高空,俯瞰雲溪城,一眼望不到盡頭。
「紅塵氣象萬千,似有滾滾大勢在不斷凝聚。
許家短短時間竟發展出這樣一座仙城。
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他從空中落下。
外城門不排查,外來修士繳納一塊靈石,但大多都有令牌。
天煞真君剛入城,便有低階練氣修士上前,想為其帶路和介紹雲溪城。
天煞真君沒有阻止。
他亦想好好觀察下這座城。
數日間。
他去了最火的黃鶴樓客棧,又去看了修煉塔、神通塔、心魔塔和戰力塔。
心魔塔要求特殊。
他只在外面轉了轉。
戰力塔也只接納元嬰以下的修士或武者。
至於修煉塔和神通塔,他都進去看過。
如今的雲溪城。
雖然還是仙道修士為主。
但城內各處,已經有大量的武者。
畢竟許多定居雲溪城的修十後代,不少都沒有靈根。
他們都毅然走上武道這條路。
如此未來也能幫上家裡的忙。
而許家也售賣武者丹藥,適合元武境的丹藥稀少,適合元丹境的還沒有。
但蛻凡境適合煉皮、煉肉、煉髒、煉骨、煉血的丹藥都有兩三種。
還有多種增加氣血的靈稻。
因為武者增多,故而這類靈稻就多了起來,大小世家基本都有種植這類靈稻。
哪怕自家不用,也可售賣,基本穩賺不賠。
正因如此。
城中一境武者不少。
元武境數目逐漸增多,但也就十萬,元丹境這百餘年間也只多了七八位。
且基本都是許家的武者。
而雲溪城內的金丹,算上許家已經多達數百位。
許家附庸勢力。
周、秦、王、李、趙五家如今基本都有三位金丹,多則五位。
陳長歌所在陳家亦有五六位,其本人亦是神通大成,達到頂尖金丹層次。
不過要跨入元嬰,希望就渺茫了。
早期跟隨許家的家族,以及當初洞溪的百姓,也都陸續成為築基家族。
個別的甚至跨入金丹世家行列。
如陳二苟家的陳家,白靜的母家,在許明淵有意的關照下。
也出現了一位金丹。
當然這幾位金丹,都有許家的血脈。
雲溪城內,金丹世家已經算不上什麼大族。
起碼也得是頂尖金丹世家,才有較大的份量。
陳家、唐家、炎家皆是頂尖金丹世家。
至於燕家,因為燕狂徒自然是元嬰世家。
其底蘊在燕狂徒的幫忙下提升不少。
百年間,陸續出現數位金丹。
這都是燕狂徒以自身功勳向許家兌換頂級修煉室,或者金丹機緣,才有此般景象。
否則,以燕家情況,起碼要兩三百年才能誕生數位金丹。
要達到莫家層次,需要七八百年。
至於提升到當初天蒼宗底蘊,燕家都不一定能辦到。
畢竟如今的西北已然跟數百年前不同。
三大勢力統御西北。
所有元嬰勢力盡皆臣服。
一位元嬰統御一府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
不過。
以許家目前的體量,哪怕雲溪城容納數個元嬰世家也不稀奇。
只是,許家的腳步邁得太大,根本不是尋常勢力能跟得上的。
「許家治理得倒是不錯,這些日子,竟沒有一位不長眼的人撞上來。
都有些不適應了。」
天煞真君莞爾一笑。
他最後一站自然是去往內城。
不過。
他來到雲溪城時,一舉一動便入了許川的眼。
故而。
還沒等到他進入內城。
許川已然在外城同他來了次巧遇。
「天煞道友,在我雲溪城幾日,不知住得可習慣。」
「你就是許川?」
「正是。」
許川收斂自身境界氣息,但卻在元嬰圓滿修士能看出的層次。
「都言鳳翎仙子是如今天南第一天驕,但你這位枯榮真君才名副其實吧。」
天煞真君道:「我天煞宗第一天驕,未滿四百歲跨入元嬰後期。
鳳翎仙子也差不多。
而你比他們也大不了多少歲,至少未超過一甲子。
我那位玄煞師弟可沒有把握甲子內突破元嬰圓滿。」
「天煞道友過譽。」許川微微一笑,「不過機緣巧合罷了。
道友此次來我雲溪何事?」
「上次枯榮道友幾人前往我黑水域,若我知曉,必然前去與幾人相見。」
「的確可惜,許某當時也期待見見道友這位黑水域第一人。」
天煞真君眸光微漾。
「道友如今也見到人了,可還有其它事?」
「枯榮道友要趕我?」
「天南和黑水兩域立場不同,若太過親近,恐會讓其餘同道多想。」
「是這個理,但不是道友你邀請我們來的嗎?」
「我只是告知了消息,覺得幾位道友也達到了這一步,應該會感興趣。
但來不來要看道友自己的意思。」
「枯榮道友很擅長揣摩人心啊。」
「這不是人人都會的小技巧嘛,難道道友對同門以及其他人的話都堅信不疑?」
天煞真君默然。
少頃,他續又道:「枯榮道友不請我入你許府坐坐嗎?」
「許某說了,怕其他道友誤會。」
「枯榮道友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嗎?」
「天煞道友哪裡話,你在我雲溪城逛了多日,許某可有驅趕?」
「既如此,那就看看枯榮道友有何手段阻攔本真君入內。」
「這才是天煞道友真正的目的吧。」許川淡笑道,臉上沒有絲毫擔憂。
「玄月道友來過了?你們之間的關係比我更加緊密啊。」
「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我們起矛盾,整個西北怕會再次跌入谷底。」
許川道:「這裡交手?」
「道友敢嗎?」
「我雲溪死多少,我會讓天煞城死上雙倍。
放心,許某專挑天煞宗附屬世家,不會殃及無辜。」
「哈哈哈~」
天煞真君聞言仰天一笑,「枯榮道友的確與眾不同。」
「天煞道友不信?」
「怎會,羽化門不就是前車之鑑,我天煞宗雖自信比它稍強。
但也不會超過多少。
本真君可沒想陪你許家發瘋。
但不得不說,你很有手段,能將整個西北化為一體。
否則,你出手也必然投鼠忌器。」
「天煞道友倒是看得清楚。」
「此來的確是想見識下你的實力,聽聞百年前,你還稍遜天羽一絲。
但數十年前沙海妖潮,卻已經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隱隱超過。
如此提升速度,屬實讓本真君好奇。
客隨主便,枯榮道友說個地方,本真君隨意。」
「罡風層一戰,如何?」
天煞真君眸光一凝,「道友很自信啊。」
罡風層,凜冽罡風肆虐,唯有元嬰期能長久飛行,且也需法力或上品法寶護持。
至於肉身橫渡,需四階肉身。
「那便罡風層一戰!」
許川揮手打開大陣缺口,供二人出入。
兩道流光直衝天際,迅速抬高。
不久,便來到了罡風層。
一道道罡風最弱的也堪比金丹的攻擊,有時遇到規模大的。
上品法寶都可能被撕裂。
當然,這裡危險,偶爾也會誕生不錯的天材地寶,品質至少四階。
一些元嬰強者也可於此採集大日精華,罡風精華等等。
這些對元嬰都有作用,至於元嬰之下的修士,於他們而言更是寶物。
可幫助相應屬性功法之人修煉神通,乃至增長修為。
許川在此沒有以肉身硬抗,而是青光籠罩抵禦時而拂過的罡風。
反觀天煞真君,視罡風於無物。
「天煞道友肉身之強,是許某所見第一人,比之我族鎮族靈獸摩越也是不差。」
「枯榮道友與人切磋都要先說上一陣嗎?」
「你不出手,本真君就先動手了!」
天煞真君身形閃爍,直接撞碎罡風,捏拳砸去。
許川手中憑空出現「蒼龍寶傘|,青金光幕垂落,護住其周身十丈。
光幕上有龍魂虛影遊走,看起來頗為不凡。
蓬!
天煞真君一拳砸在光幕上。
青金光幕僅稍稍震盪,並響起一道龍吟之身。
砰!砰!砰!
接連數拳,每一擊都能帶著濃烈煞氣,可轟塌一座小山。
但對光幕沒有絲毫辦法。
「九紋防禦法寶!」
天煞真君眸光一沉,此類法寶,對於他們這樣的強者來說都比較罕見。
「「四季印」!」
許川也不會任由他攻擊。
九紋防禦法寶雖強,但天煞真君這等強者持續攻擊,時間一長還是能破開的。
春夏秋冬,四季輪迴,各有千秋。
天煞真君細細品味。
「「榮華印」!」
「「枯寂印」!」
天煞真君僅憑肉身和法寶,完全擋下。
「枯榮之力的確不俗,其中的枯萎腐朽與死意有些類似。
但卻不如死意霸道。
難道是我猜錯了?」
「「先天枯榮指」!」
分解、撕裂之力讓天煞真君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但他未修成頂尖神通,無法完全抗衡。
法寶光幕經過兩道攻擊都被破開。
「真魔法相!」
天煞真君當即立斷施展法相虛影,這才擋下許川的頂尖神通,甚至反壓一頭。
「蒼龍劍陣!」
寶傘傘骨中的飛劍飛出,組成劍道洪流。
恐怖的力量交鋒,使得方圓千丈成為虛空,就連罡風都被完全震散。
一道道空間裂縫出現。
相比於下方,罡風層的空間稍顯薄弱。
兩人還未動用全力,祭出靈寶,便已然出現空間裂紋。
一次次的交鋒,兩人不相上下。
天煞真君想靠法相抵擋劍陣,以肉身襲殺。
但許川背後「風雷翼」浮現,速度更快。
甚至還能凝聚罡風,摻雜神雷,爆發堪比頂尖神通的攻擊。
「速度、神通、法寶都在我之上,我肉身雖強,卻也碰不到他分毫。
且他的靈寶還是攻防一體。
估計三四人圍殺,都很難殺得了他。
他若凝聚法相,或許便是真正的元嬰第一人!
只是,當日在東部截殺我之人,當真不是他?
若是他,許川這人隱藏也太深了。」
天煞真君沒有完全放下懷疑。
他堅信世上不會平白冒出一位如此強者。
當然,他覺得那人是化神的機率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