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衝擊化神《求月票!》
第694章 衝擊化神《求月票!》
「師兄,該如何做?」厲千羽問道。
「讓人悄無聲息散播傳言,言明年下半年我將衝擊化神。
如此,他們才能真正重視起來。」
天羽真君道:「若演員不到齊,那一場大戲又如何進行得下去。」
厲千羽點點頭。
天羽真君又道:「同時,你也要讓陣法師做好封閉羽化城傳送陣的準備。」
「這樣,他們如何趕來?」
「我會通知你,你提前兩日關閉即可,以大修士的飛行速度。
全力之下從玄靈城趕到我羽化門不難。」
厲千羽想了想,「好像......是差不多,師兄放心,師弟會辦好這事。
你全力準備衝擊化神即可。」
「嗯,相信那一天會很熱鬧,你讓琅軒他們莫要逞強。
如今以我羽化門的光景,需留足力量,以備他日。
只要琅軒、蟬衣他們幾個能成長起來。
我羽化門還有將來可言。
否則..
」
天羽真君沒有多言,厲千羽也是清楚。
主要還是壽元。
若沒有許家的壓迫,哪怕羽化門損失不小,但在他們坐化前,培養出足以支撐羽化門楣之人不難。
估計還能多出數位元嬰。
畢竟羽化門不缺天才,只是為了讓更有天賦之人衝擊元嬰,這才有意控制元嬰資源的發放。
其餘大部分都是靠自己衝擊元嬰。
可真若到了宗門都要衰弱的程度,厲千羽他們也不會吝惜資源。
半月後。
關於天羽真君要衝擊化神的消息開始在整個天南各大仙城傳播開來。
起初是在散修之間。
然後諸多大小勢力也都知曉。
無數人對此感到震驚。
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如此大範圍的傳播,定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只是這也不妨礙作為那些散修和世家弟子們的八卦談資。
「天羽真君衝擊化神,此事也不知真假?」
「我去過多個仙城,如今各地都是在討論此事,不敢說肯定為真。
但應該有幾分可能。
畢竟天羽真君曾是天南第一呼聲最高之人。
如今有傳聞這第一人名頭要落在枯榮真君身上。」
「枯榮真君的確是傳奇,但他應該還未走到元嬰極限的吧。
連法相虛影都沒練成,離衝擊化神這一步應該還早。」
「你怎知枯榮真君沒凝練法相,有可能真君只是沒必要展示。
畢竟沒有法相,他亦可匹敵天南前五的強者了。」
「也不知枯榮真君數百年後會有多強。」
「等等,剛不還在討論天羽真君之事嗎,怎就聊到枯榮真君去了。」
「沒辦法,羽化門與許家糾葛太深,近乎不死不休,談起羽化門,不免聊起許家。
估計天羽真君衝擊化神,也是為了給羽化門求一條出路。」
「一家還在不斷強盛,另一家則在走下坡路。
天羽真君和千羽真君還活著,羽化門勉強還能支撐。
但等到他們坐化..
9
「哎,曾經的天南第一宗門,沒想到短短兩百年便.......真是讓人感慨啊。」
眾多勢力討論羽化門時,都難免帶上許家,也都為羽化門如今處境,而感到唏噓。
青雲宗。
青君洞府。
穆青鋒望著對面的白髮青年,「師兄,關於天羽明年衝擊化神,你覺得是真的嗎?
這消息又是誰傳出的。」
「還能有誰,除了天羽真君自己,誰還能知曉他何時衝擊化神?」
青君淺淺抿了口茶,道:「不過,他能如此確定,看來已經突破了化神瓶頸。
只差勾連天地,以天地元力凝聚真正的法相,還有便是渡化神雷劫。」
「他這樣做是為什麼?默默衝擊豈不是更好,如此把握才大吧。」
穆青鋒面露疑惑。
青君沉吟道:「他不是蠢人,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謀劃。」
「不過消息傳出,哪怕不是真的,到時也會有不少強者匯聚羽化門。
僅憑他們的護宗大陣,是絕無可能擋住的。」
穆青鋒想了想道:「是不是想請君入甕,與當初許家他們那般。」
青君搖搖頭,「中部不是西北,頂尖勢力如今少了一半。
除羽化門外,最強的又是玄靈宗,他們這百年到處結交,招攬。
人心早已偏向了玄靈宗。
不得不說,許家所為的確是絕,就像是在一點點掐滅羽化門的生路。
讓他們最後走無可走。」
「哎,勢力之爭,你死我活,當初也是羽化門先打壓對付許家。
如今他們也是嘗到了苦果。」
穆青鋒輕嘆道,「不過,我覺得天羽這般做另有目的的話,定然是為了對付許家,亦或是為了羽化門的未來。」
「應該吧。」青君道:「到時,你可要去湊湊熱鬧?」
「師兄去嗎?」
「自然,見識下衝擊化神的場景,對我將來也有益處。
宗門一些前輩不敢,但我卻是要見識下化神的風景。
失敗重創,甚至隕於雷劫之下,也沒關係。
我輩劍修,需一往無前。」
穆青鋒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那我陪師兄走一趟吧。
宗門有廣陽師弟坐鎮即可。」
「行。」青君淡淡一笑。
玄月宗。
張凡聽聞此消息,隔日便前往了雲溪。
許府大廳。
許川見到張凡,笑著問道:「張道友所來是為了天羽真君之事?」
「正是,這是你許家做的,還是羽化門自己?」
張凡是唯一猜到許川會天機推演的人。
有這種手段,花費些代價推算出天羽真君何時衝擊不難。
「玄月前輩,此事非我許家作為。」許明淵道。
張凡看向許川,許川微微頷首。
「那羽化門這是何意?想把天南所有強者都引到他羽化門?」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過要趁早,羽化門應該會提前把傳送陣關掉。」
「許道友知道天羽這樣做的目的了?」
「能猜出,但問題不大。」
「對我們可有影響。」
「張道友放心,剩下是我許家與羽化門個人恩怨,不會牽扯到玄月宗。
不過,必要時,許某可能會請道友出手一二,你可不要推辭啊。」
張凡撫須淡笑,「你我什麼交情,不管如何,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
「多謝張道友了。」
「既然你說問題不大,那張某就安心了,你要前往羽化門時,記得通知下張某。」
「可以。」
少頃。
張凡告辭離開。
許川返回枯榮院,許明淵亦是跟了過去。
「你想問天羽真君的目的?」
「是。」
許明淵抱拳道:「不過,孩兒也有些猜測,父親聽聽看,孩兒說的可對。」
許川淡笑道:「你說便是。」
「天羽真君這般做,應該是知曉自己此次衝擊希望不大。
也猜到等到百年期一到,我許家可能會出手。
故而,他想藉此局,讓一些勢力站在羽化門這邊。
然後一起制衡我許家。」
「看來我許家在各地的暗衛也是得知了不少消息。」
「沒錯,南部、東部、西部不少頂尖勢力都對我許家忌憚不已。
羽化門近乎困獸之鬥。
只要能攔住天羽真君和千羽真君,單是玄靈宗及其盟友便可滅掉羽化門。
不過,可能會有些殘黨無法徹底消滅。
其實青雲宗、清虛宗他們也知曉一旦羽化門覆滅。
哪怕他們兩家聯合,也不一定能壓制我們。
縱使拉上雷音寺,我們也還有玄月宗、天運皇朝這兩位盟友。
所以,天羽真君在賭,他們不會看著我許家在天南獨大。
邀請他們來,不僅是防止我們可能趁天羽真君重創,對羽化門出手,也是想讓他們站隊。
以他羽化門為棋子,制衡我許家。
至於羽化門則是夾縫生存,圖謀未來再度崛起。
我們兩家恩怨已經是不死不休,至於其它幾家,則沒多大理由對我們出手。
無緣無故針對,也只會上我許家的黑名單!」
「你心思的確玲瓏。」許川淡笑道:「張凡這樣的老古董短時間也未必看透。
而你卻分析出了大概。」
「父親謬讚了,也是孩兒熟知兩家情況,這才如此推測。
您覺得孩兒所言如何?」
「大差不差,不過最主要的,他是在爭取時間。
他離凝聚法相應該真的不遠了。」
「父親,凝聚神通法相要什麼條件?」
「感悟天地之力,如此方能在突破瓶頸後,引動天地元力,鑄就神通法相。
感悟越深,所能引動的天地元力就越多。
放在上古,或許一成便足夠。
但這時代,兩成才有可能。
而其中也與自己的法相有關,品階越高的法相,所需天地元力就越多。
天羽、張凡、青君、天煞他們應該都是中等法相,也就是凝聚五到六種神通。
上乘法相需要七到八種。
頂尖法相是九種。
九種之上還有完美法相,不過那幾乎不是元嬰期或化神期能練練成的。
當然,法相不會一成不變,若自身傳承足夠強,後續還可繼續提升。
我許家不缺法相傳承,有天賦可考慮上乘法相,天賦稍差凝中等法相即可。
至於頂尖..
只能看個人機緣。
當然,法相之路並非只有一種,像德翎走的是血脈法相。
藉由朱雀神通法相以及自身血脈凝練,或許能比肩頂尖法相。」
「若是頂尖法相,需要多少天地元力,方有可能真正鑄就?」
「具體不清楚,或許要二成五,甚至三成。
提前感悟奧義,亦或凝聚元神,應能降低感悟難度。
只是這二者,都不會比感悟天地之力輕鬆。」
「提前凝聚元神,需要什麼條件?」許明淵問道。
「首先,你自身神識要磨鍊到半步化神,單單這一步,就難住了目前所有的元嬰圓滿。
他們甚至無一人達到元嬰極限。
我也是因為每個境界提前破限,加之傳承的那門《玄天煉神訣》,方才達到元嬰極限。
之後又在西界宮天元窟獲得不小機緣。
花費三年,才突破了神識的瓶頸,達到半步化神。
原本我也以為元嬰極限之後便是化神。
半步化神神識,出乎我的意料,更是再次增加了破限的難度。
最後便是煉虛級神識之晶。
此物也是可遇不可求,大多數真魔都是化神層次奪舍。
煉虛級或許也有。
但若是已然成功奪舍,且達到元嬰,那即便我也沒把握真正殺死。
而今,這種神識之晶,我手中也只剩一枚。
倒是化神層級的,前不久在黑水域又得到一枚,可助一人在金丹期破限。」
「看來此法的確艱難無比,我族估計也就昭元有希望跟您一樣提前凝聚元神吧。」
「或許吧,但他身負五行傳承,或許無需這枚煉虛級神識之晶也難說。」
許川道:「你回去吧,此次羽化門之事,許家無需動作。
你同崇晦依舊盯著西北各大勢力即可。
氣運債期還剩兩年多,務必不能出任何問題。
哪怕我許家出面強硬阻止。」
「我明白,父親。」
「天羽想拖時間,也要看我許家是否會給,至於其它幾家。
為父也想看看,有哪些真想站在我許家的對立面。」
冬去春來。
原本落寞的羽化城,又多出許多修士,他們於此租賃洞府。
羽化城內相應洞府、客棧近乎爆滿。
其中不少皆是金丹期修士。
於他們而言,租賃洞府,閉關個一年半載,也是常事。
若天羽真君衝擊化神為真。
那絕對是此生不容錯過的場面。
這段時間,羽化城各個區域,大街上,時常看到高階修士。
整座城池仿佛迴光返照。
玄靈宗。
玄成真君洞府。
一位黑衣男子坐在玄成真君對面。
「元魔道友,嘗嘗看老夫這靈茶味道如何?」
元魔真君淺淺抿了口,抬首望去,「四階靈茶的靈氣,的確難得。」
隨後,他放下盞茶,又道:「對了,關於羽化門那件事,你如何看?」
「有五六分可能是真的。」
「那你玄靈宗不打算有動作?」
「即便天羽真君真達到了衝擊化神的境界,老夫也不看好他。
換成是枯榮真君,或有可能真正成功。」
「枯榮真君,的確是我天南奇才,只要不被其餘勢力針對。
未來千年,必將是他的時代。
對了,後面你可要去湊湊熱鬧?」
「自然要去,老夫此生怕是沒有希望走到那一步。
但能看到衝擊化神,也算幸運。」
「屆時一起,再叫上北辰道友和元伏道友」
「善。」
中部原先七大頂尖勢力,蘇家哪怕上次在西北損失慘重,依舊超然,沒人去針對。
化神開創的世家,名頭足以鎮住其餘勢力。
金陽宗和夏家大半底蘊被玄靈宗吞併,如今再不分彼此。
始魔宗、御靈宗、姬家與玄靈宗結盟。
至於羽化門,有天羽真君和厲千羽坐鎮,依舊是中部第一勢力。
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羽化門已經日薄西山,能不能闖過許家這一關都難料。
也是因為這,御靈宗和姬家後來才答應玄靈宗結盟。
至於始魔宗,一開始便光明正大這樣做。
他們與羽化門之間有著極大仇怨。
鼎盛時期擁有九位元嬰,比現在的玄靈宗更強。
但卻被羽化門擊潰。
差點傳承斷絕。
原先的山門早已湮滅在歷史的塵埃,如今幾乎無人知曉始魔宗具體所在。
有人懷疑,始魔宗把山門建在了某片山脈的地下,這才難以發現。
加之始魔宗弟子鮮少在外走動。
羽化門這才沒有再去找他們麻煩。
但始魔宗卻一直記得這筆血債。
好不容易等到羽化門勢弱,當即便跳出來,助玄靈宗一臂之力。
越是與玄靈宗接觸,元魔真君越是感到許家的深不可測。
因為偌大的玄靈宗,高層竟無一人有異心。
最初,他還以為是許家派人坐鎮的緣故。
但後面幾十年,他數次來,都未再見葉凡夫婦。
他們早就外出遊歷,不知所蹤。
百年間。
玄靈宗誕生一位元嬰,兩三位頂尖金丹天才。
其底蘊蒸蒸日上。
現在看依舊是在借許家的勢,但未來說不準真有霸主之資。
春去秋來。
某一日。
通往羽化城的傳送大陣忽然關閉。
不少修士想前往羽化城,但無一例外失敗,派遣陣法師調查,當即知曉原因。
而原因也迅速上報到了青雲宗、清虛宗、玄月宗等勢力。
許明淵他們亦是知曉。
「二叔祖。」許崇晦望去。
「看來這就是羽化門給出的信號了,我這便傳訊父親。」
枯榮院。
許川收到訊息,睜開雙眼,而後目光看向深潭,「摩越。」
水潭一陣翻滾。
旋即衝出一道人影,雖剛從水潭中衝出,但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被水沾濕。
「何事?」
「走了,去羽化門。」
「那老小子要衝擊化神了?」
許川頷首道:「就在這幾日了。」
「那還不趕緊。」
摩越興奮地騰空而起,朝傳送大陣飛去。
許川笑了笑,緊隨而去。
「先去玄月城。」
「去作甚?」
「我和張道友約好了。」
「隨你便。」
二人來到玄月城,張凡已在傳送廣場等候,許川他們一來,便傳音聯繫。
而後三人又一起傳送至玄靈城。
「嗯,從這借道的人還不少!」許川神識一掃,淡笑道。
張凡撫須道:「此處是距離羽化門最近的傳送陣。
以元嬰速度過去,要三四日功夫。
但對大修十也就一兩日時間。」
「別說了,趕緊走吧,不然趕不上怎麼辦!」摩越火急火燎地催促道。
「不急,他這是在篩選觀眾,從羽化城傳送大陣關閉起,兩日內能趕到的。
除了早就在那等候之人,也就大修士能勉強做到。」
「他倒是挺有想法,就不怕人去的多了,影響自己衝擊化神。」
許川和張凡相視一笑,道:「走吧,我們直接從大陣離開。」
許川帶著二人,輕而易舉衝出護城大陣。
至於其他人,還要繞一圈,從城門出。
哪怕他們是大修士,玄靈宗也不會給他們開後門。
張凡見此沒有多言。
三人速度極快,不相上下,比大修士還要快上數成。
堪堪一日。
便已經抵達羽化城。
算上知道消息,上報等等,距離羽化城傳送大陣關閉,也才過去一日半。
「剩下也就數萬里了。」張凡道,「趕去羽化山門的人也不少。
竟然還有築基期。」
他莞爾一笑,「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繼續動身吧,相信那裡已經好幾位道友在等候了。」
許川看了眼羽化城,率先動身。
與此同時。
有幾個衣著打扮不同的人,或是中年,或是老者。
他們亦不約而同抬頭看向許川他們三人。
羽化山門外。
十幾位元嬰修士聚在一起,此外也有三位,特立獨行。
還有就是數十位金丹,離山門百里之外,不敢靠得太近。
「見過枯榮真君,玄月真君,摩越妖君。」
十幾位元嬰來自諸多勢力,但見到許川他們的瞬間,紛紛朝其拱手問候。
此行光明正大,所以許川未曾易容。
「諸位道友客氣。」
許川和張凡稍稍還禮,摩越卻是不太在意,目光看向了特立獨行的三人。
許川道:「天煞道友,你身旁兩位應該是萬魂道友和幽冥道友吧。」
「老夫幽冥,你就是枯榮真君許川?聽說你是現在天南第一人?」
黑袍青年幽冥真君邪魅一笑。
「幽冥道友真是愛開玩笑,這天南第一人何時輪得到我這個後輩。」
幽冥真君不以為然。
萬魂老人也是開口,「你擅長神識秘術?」
「論神識手段,許某如何敵得過天鬼宗的道友。」
「說話客氣,但你眼睛告訴我,你不是這般想的。」
「為何都聊許某,難不成兩位都是為了許某而來?」
許川淡笑道。
少頃。
又有數人趕到,正是玄成真君、元魔真君、元伏真君以及姬北辰。
「枯榮真君,玄月真君。」
他們四人也是朝許川和張凡問候。
後面不久。
青君、穆青鋒、虛言、真禪還有其他七八位大修士也先後到達。
不到兩日。
天南前十高手幾乎全部到齊,大修士人數也超過十五六位。
此刻,可謂是七成以上的頂尖強者都齊聚羽化山門前。
「許道友,你覺得羽化門忽然關閉傳送大陣,會是因為天羽道友要衝擊化神嗎?」
青君望向許川。
「八九不離十吧,就是不知天羽道友打算讓我們等多久。」
元魔真君忽然道:「有這護宗大陣在,裡面什麼情況,根本看不清。
不如乾脆破開,看個分明。」
「元魔道友如此著急作甚。」穆青鋒道:「一旦開始衝擊化神,必有驚人天象。
屆時再動手破陣不遲。」
「穆道友所言在理。」不少人附和。
眾人耐心等待。
半個時辰後。
羽化峰山巔。
天羽真君盤坐山巔一塊黑岩上。
厲千羽到此,抱拳道:「師兄,人到得差不多了。」
「嗯,其餘弟子安排如何?」
「已然讓他們躲入主峰,只要不是太多大修士一起動手,主峰大陣足以護住他們。」
「那你撤掉護宗大陣,以邀請他們觀禮的名義,帶他們進來吧。」
「是,師兄。」
厲千羽拱手後,化為一道遁光,朝山門處飛去。
「咦,大陣似乎在消散。」有人詫異開口。
很快,他們便感知到厲千羽飛來。
「諸位道友,今日我師兄欲衝擊化神,請各位進去一觀。」
不少人心中驚訝。
青君道:「有勞千羽道友了。」
厲千羽看了眼許川、張凡和摩越三人,轉身帶他們飛往羽化峰。
就在半途。
高空的天象忽然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化為了陰雲,且陰雲不斷擴散,無窮無盡。
頃刻間,已經蔓延萬里之外。
甚至,這還遠遠不是極限。
大半個中部區域的勢力抬頭便能看到此等天象。
若不注意,還只以為是尋常陰雨天。
陰雲中。
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凝聚。
越靠近羽化門,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化神之前,每個境界的天象,幾乎都是流光溢彩,霞光萬道。
而此刻。
不像是天道祝賀,更像是震怒。
「開始了。」許川淡淡道。
所有人目光都凝重起來,不少人眼中更是艷羨之色。
「這便是衝擊化神的天象,果然跟之前無法相提並論。」
「真是壯觀!」
「還有兩百多里,便有如此強烈的威壓,這是天地在震怒啊。」
「天道無私,不過按照既定規則在走罷了。」天煞真君冷笑道。
片刻後。
羽化峰三十里外。
厲千羽止住了身形,轉身道:「我師兄就在三十里外的羽化峰山巔衝擊。
諸位便在此地觀禮吧。」
「可。」青君、穆青鋒、虛言和真禪幾乎同時出聲。
許川笑笑沒有說話。
天煞真君嘴角浮現冷笑,幽冥真君一臉邪笑。
萬魂老人面無表情,只是雙眸有光芒亮起,盯著羽化峰上空。
半刻鐘過去。
陰雲越聚越濃烈,開始有電光閃現。
「親自觀看衝擊化神的感覺,果然跟宗門記載上的不同。」
穆青鋒感嘆道。
許川道:「青君道友,天煞道友,這天地威壓之強,若真正降下雷劫。
恐怕非同小可。
不知兩位可有辦法應對。」
「未曾見到雷劫,無法判斷。」青君道。
天煞真君也是差不多意思,「等本真君衝擊化神,你若在,自然能看到。」
「那不知諸位宗門可有關於雷劫的詳細記載?」
青君、虛言等沉默。
幽冥真君譏笑道:「就算我等宗門有記載,又為何平白告訴你。
你願拿出什麼東西交換?」
許川看去,「幽冥道友想要什麼?」
「聽聞天運皇朝魔天尊主手中有四階屍王,許道友若能弄到手。
老夫倒願意拿出宗門記載,與你交換。」
「以道友能耐,何不親自去天運城去取。」
許川道:「就算要交易,也會交易許某手中擁有之物。
幽冥道友不如換個條件。」
「許道友如此沒誠意,還是算了吧,或許今日就能見著了也。」
幽冥真君淡笑道:「難不成許道友覺得天羽真君走不到雷劫這步。」
「自然,雷劫一降,非生即死,天羽道友還沒那個膽子去衝擊。
神通法相這關,大概率也過不去。」
「枯榮真君,你若是再詛咒我師兄,還請離開此地。
我羽化門不歡迎你。」
「呵呵,我們來此,哪個又是受到你羽化門的邀請。
你覺得區區護宗大陣,攔得住我們所有人。
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摩越冷哼一聲,目光不善地看向厲千羽,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衝動。
穆青鋒道:「摩越道友何必生氣,總歸是在羽化門宗門內。
還是應該給主人家幾分面子。」
「本座為何要給面子,不怕明白告訴你們,我們就是來搗亂的。
有本事天羽成功凝聚法相,渡過雷劫時,你不出手。
本就是死敵,裝模作樣作甚。
還是說你青雲宗見不得我許家好,也想跟我許家徹底撕破麵皮。」
「過了。」青君道:「枯榮道友,這也是你的意思。」
「摩越是我許家鎮族靈獸,自然能代表我許家。」
許川道:「只要今日兩位道友不出手,那青雲宗依舊是我許家的朋友。」
青君眉頭一皺。
厲千羽心中冷笑,「很好,繼續這般擴大仇恨,把其餘人都逼到對立面。」
這想法其實幼稚。
對青雲宗而言,與許家無關仇恨,只有立場和未來道統之爭。
不管哪一個勢力,若有可能一統天南,絕不會因為區區幾個關係較近的勢力就放棄。
青雲宗也是。
許川太年輕,許家潛力也太可怕。
若不提前壓制,未來千年,其餘霸主勢力都會被許家壓得喘不過氣。
說不定真有可能完成天南一統。
這是青雲宗、清虛宗、雷音寺都不願看到的。
玄月宗經歷西北大戰,與許家利益一體。
他若站在許家對立面,必然是第一個被吞併。
因為,他們同在西北。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許家可讓玄月宗繼續存在,但須得以許家為主導。
張凡也是漸漸看清了這點。
已然徹底站隊許家。
只差最後的表明。
面對統一大業,哪怕是曾經的盟友成為攔路石,許家也會毫不客氣碾碎。
有這股一統氣運。
許家鎮族靈寶,或許能達到頂尖靈寶的層次。
此等重寶在手,許家未來對抗危險,也能多出幾分把握。
現場氣氛有些沉重。
或許是因為話題,或許是因為周圍的天地威壓。
天煞真君忽然拍手道:「說得好,既然是死敵,何須在乎他人臉面。
有不服的勢力,全部鎮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