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換親
「小姐?快醒醒……相爺和夫人請您過去!」
江沉漁聽見丫鬟的聲音後,睜開眼猛地抬起頭,撥開紗簾,窗外荷塘里的第一株荷花開了……
她重生了!
今日,即將發生一件改變她命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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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漁本是相府嫡女,父親江淮更是大乾朝堂上頗有地位的丞相。
江家在京城裡的地位,可想而知!
江沉漁由丫鬟帶著走進前廳時,果然如她所料。
前廳里坐著的除了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大哥、二哥,還多了一位生面孔。
這人就是相府真正的嫡女,江飛燕。
沒錯,江沉漁並非真正的相府嫡女!
十六年前,江淮還並非丞相之位,只不過是徒有威名的一介鹽官。
誰曾想,江淮竟一路青雲直上,做到了如今大乾丞相之位!
當年江淮來京城上任的路上,被同屆官僚仇家追殺,那日正巧江母要生產,無奈只能躲進一處破廟。
巧的是同在那處破廟,也有一位婦人生產,接生的婆子正是那婦人的嬸娘。
江淮見自己的夫人難產,無奈之下只得掏出自己的貼身玉佩,求那個婆子為自己的夫人一同接生。
那婆子見江淮穿著打扮富貴得很,夫人身上的綾羅綢緞更是村子裡面不曾見過的。
便收下了玉佩,同時也動了歪心思!
兩位婦人同時生下了兩個小女嬰,那婆子趁機調換了嬰兒,同時也調換了兩個女孩子的人生。
誰知那婆子病死前,竟良心發現,說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江家立刻派人調查當年之事,並把真正的相府嫡女江飛燕接了回來。
今日,就是江飛燕入相府的日子,就在剛才江飛燕與江淮滴血認親,兩人的血確實是相容的!
此刻江沉漁站在前廳,全身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還清楚地記得,上一世她顧念親情,不想離開父親、母親,並不同意去親生的爹娘那裡生活。
江家畢竟也養了她十幾年,特別是江母,對這個女兒也是感情頗深,最後還是同意她留了下來。
江沉漁現在想來,她留在江家,真正的相府嫡女江飛燕的心裡哪裡會舒服?
雖然那江飛燕面上表現得乖巧懂事,背地裡卻是心狠手辣,手段殘酷!
上輩子什麼刺客、落水、墜馬,江飛燕在她的身上都試了一遍。
雖說江沉漁實在難殺,但最後還是死在了一杯鶴頂紅上。
而且死狀慘烈,七竅流血。
江沉漁想到自己上輩子的慘死,咬著牙緊接著又打了個冷顫。
江母見江沉漁還愣在原地,笑著招呼她:「沉漁,這位就是飛燕,是和你一日的生辰!」
江沉漁面上含笑點頭,心中卻感嘆,也是巧得很,對方那家也是姓江的。
江沉漁向前了一步,笑不達眼底:「飛燕你好,我是沉漁。」
江飛燕畢竟在鄉下住了十六年,一身粗布裙子,花布做的鞋。
再抬頭看看江沉漁,雖素氣得很,粉色的紗裙,頭上僅插了一隻簡單的步搖,鞋子也是素色的,但臉蛋卻是極其好看的。
江飛燕拘謹的雙手搓了搓裙擺上的布紋,她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江沉漁。
還是江母笑著打圓場道:「以後你們二人就以姐妹相稱吧!沉漁是姐姐,飛燕是妹妹。」
江沉漁看著江母,淡笑著點頭道:「真好,以後我多了一個妹妹。」
聽了江沉漁這話,江飛燕的面色立刻暗淡了幾分。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江沉漁已經恬不知恥地取代自己在相府過了那麼多年的好日子,現在她回來了,江沉漁難不成還想賴在這裡不走嗎!
江飛燕再也忍不住了,鼓起勇氣抬起頭,直視江沉漁道:「沉漁姐姐,難道你不想念你的親生爹娘嗎?你不想回去看看他們嗎?」
江飛燕這般質問她,江家人只是齊刷刷的看向她,目光複雜,卻無一人為她說話。
江沉漁眼底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苦澀,笑著道:「飛燕妹妹說的是,我鳩占鵲巢了十六年,也該回到屬於我的地方了。」
接著江沉漁又看向江飛燕道:「這些年,我很抱歉……」
江家人對江沉漁的灑脫離開都有一些震驚,江沉漁雖打小性格就好,長得又好看,很是惹人喜愛。
但畢竟做了十六年的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幽州那個苦寒之地,哪裡是她能受得了的?
江母到底是疼這個女兒的,皺眉開了口:「沉漁,母親聽說你的親生爹娘家裡的條件很差,日子過得很苦,你……還是留下來吧。」
江飛燕聽了江母這話,手指緊緊地抓住裙擺,眼底陰暗漸生。
江沉漁卻淡笑著對江母搖了搖頭:「這些年,沉漁感謝父親、母親的養育之恩,更感謝姜府眾人的照拂。如今飛燕妹妹已經回來了,我也該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了。」
江沉漁說完,恭敬地對著江父江母鞠了一躬,轉身到門口拿出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小包袱,毫不猶豫地走出了相府的大門。
江家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江淮對著兩個傻站著的兒子厲聲道:「沉漁走了,還不快追!」
江飛燕聽了江父這話,立刻紅了眼,淒聲哭泣道:「父親,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這話,把江父、江母說得內心動容,也攔住了兩個兄長想要追逐江沉漁的腳步。
江家眾人自覺愧對江飛燕,那日以後,江府再無一人提起江沉漁。
江沉漁走出了相府的胡同,這還是她第一次沒有小廝、丫鬟陪同,自己獨自一個人走在大街上。
她在巷口獨自站了一會兒,半個時辰過去了,相府無一人出來追她。
十六年的親情,終究是她高估了。
不過,就算是相府有人出來尋她,她也是不會再回去相府了。
上一世的死路,她是說什麼也不想再走一遍了!
這些年,身為相府唯一的嫡小姐,自然是錦衣玉食,金銀體己無數。
但離開時,江沉漁除了一百兩銀票,和一些碎銀子,什麼都沒有帶走。
她畢竟還要生活,若是不帶走這些,她連去幽州的路費都沒有,還何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