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鬧劇
見陸錦書吃完了飯菜,江沉漁只上前收拾碗盤,也是多一字不說。
江沉漁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簡潔,明了。
她付錢,他付貨,少了人情往來,不累。
江沉漁端了碗盤剛回了自家院子,便聽見滿院子的吵嚷聲。
待走近一看,原來是鶯兒的惡婆婆拉著鶯兒正要錢呢!
「你這小娼婦!賺了錢財不往自家拿,是要在外面養哪個野漢子呢!」
「我今日來就是要看看!你有沒有相好的,枉費我兒這幾年待你這麼好!」
鶯兒的衣袖已經被那惡婆婆撕爛了,三嬸也跟著拉扯,淚流滿面。
江家小院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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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兒一開始還與那惡婆婆解釋,試圖掙脫。
可她那惡婆婆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最後連她的爹娘都一起帶上了。
圍觀的村民皆是對她指指點點,鶯兒也放棄了掙扎,任由她那惡婆婆捶打。
江沉漁手中的碗筷摔了一地,怒道:「誰敢在我家撒野!大哥,還不快去報官!」
誰知那惡婆婆也是個不怕事大的,對門口的江沉漁挑眉道:「你就是這小娼婦從京城回來的表妹?」
江沉漁的眼裡似乎能射出毒箭,卻一直狠狠隱忍著,道了一聲:「是。」
那惡婆婆聽了更加來勁了,對江沉漁挑眉惡語道:「你用了我兒子的婆娘做工,卻不給發工錢,還有臉去報官!」
接著,那惡婆婆又對江南喊道:「去啊!去報官啊!青天大老爺為我做主啊!」
「你們江家人欺人太甚!」
江沉漁倒是頭一次見如此潑辣之人,還巧舌如簧,能把黑的愣是給說成白的。
怪不得鶯兒和三叔、三嬸被李家那惡婆婆欺負到如此地步。
江母見三嬸哭得如此傷心,鶯兒又實在可憐,便想著上前打圓場道:「親家婆婆,有話咱們屋裡好好說。」
江母本是一片好心,怕鶯兒和三嬸失了面子,日後還如何在這小院裡做活。
誰知李家那惡婆婆反倒不領情,一把推開江母伸來的手。
李家這惡婆婆被鶯兒平日裡好飯好菜伺候著,在家裡是一點活也不干,養得肥粗老胖。
十個江母也經不起那惡婆婆的推搡,江母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背磕到了身後的井沿,頓時「哎呦!」一聲。
江沉漁見狀,再也無法忍了,趕緊上前扶起江母。
「娘!你沒事吧,可有磕到!」
江母還是第一次見江沉漁如此大的怒氣,連眼睛都氣得發紅,江母生怕把事情鬧大,不好收場,安慰道:「娘沒事,是娘自己沒站穩。」
誰知那李家惡婆婆不但沒有歉意,還輕蔑嘲笑道:「你們聽見了吧!明明是自己沒站穩,還想誣賴我!」
「你們人多,欺負我人少是吧!青天大老爺為民婦做主啊!」那李家惡婆婆倒是率先哭天搶地起來。
江家小院裡哭喊聲、叫罵聲不斷傳出,門外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了。
鶯兒也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子勇氣,也許是看見爹娘被自己連累受苦,也許是眼見幫助自己的二叔一家竟被自己害得落到如此境地。
鶯兒突然一聲尖厲的嘶吼:「夠了!我究竟哪裡做的還讓你不滿意,讓你這樣對待我!」
「北境冬日天冷,你讓我捧著炭盆跪在尼窗前給你取暖,足足一個時辰,我雙手燙得通紅!」
「我嫁過來時,娘家陪嫁的銀錢,都被你兒子偷偷拿去賭了,如今輸了個精光!」
「家裡窮,我靠給人漿洗衣裳勉強賺些銀錢,才能讓全家有口飽飯吃!」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這雙手,骨節變形,傷痕累累!我為了這個家,這般的作踐自己,你究竟還要我怎樣!」
這些話,鶯兒幾乎是哭喊出來的,都說完,她已經泣不成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麼多年受得委屈,心裡埋下的苦楚,如今一股腦兒的都吐了出來,身體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若沒有三嬸在身後扶著,鶯兒恐怕連坐住都是不能的。
三嬸聽見女兒受了如此多的罪,直罵李家不是人,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每次回娘家都是報喜不報憂,沒想到在婆家,竟是遭人如此作踐!
江沉漁倒是很冷靜,通過剛剛鶯兒的那番話,他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嫁妝錢!
夫妻、婆媳之間,家長里短,本就是一筆糊塗帳,即便是鬧到了官府,也必定是雷聲大雨點小,清官難斷家務事,官老爺也未必肯為鶯兒做主。
但一旦涉及到錢財就不同了,嫁妝錢是屬於女方的私人物品,在未經鶯兒允許的情況下,私自拿走,這叫盜竊!
江沉漁抓住樂關鍵點,安頓好了江母,起身對那李家老太太嚴肅道:「你可知道,那嫁妝錢屬於鶯兒的私有財物,你兒子擅自拿走便是盜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