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計策
江沉漁的三嬸是個溫和講情理的人,不似鶯兒婆婆那般的潑皮耍橫!
擦乾了眼淚上前道:「不和離也行,至少讓女婿把鶯兒的嫁妝還來,哪有做夫君的貪圖自己媳婦嫁妝的道理。」
一聽江家人要嫁妝錢,鶯兒那婆婆耍得更是歡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要回嫁妝錢,擺明是不想好好過了!」
鶯兒也哭著道:「今日眾位相親都在,也給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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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鶯兒掀開自己的衣袖,兩個胳膊滿是傷痕,新傷加舊傷,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這……都是李貴打的。他愛喝酒,愛賭博,每次喝酒或是賭輸了,都要拿我出氣。」
「嘖嘖!這男的怎麼下手這麼狠!」
「是啊!這麼漂亮的小媳婦,也下得去手!」
「這婆婆也不知道勸說著點,真不是什麼好人,怪不得人家女方要和離。」
李家惡婆婆聽見村民都開始向著江家說,立刻坐在地上哭著道:「你們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老太婆,今日想要和離,沒門!嫁妝錢也一分沒有!」
「我看未必。」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聲音好聽悅耳,但卻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一白衣男子,看著文弱的樣子,面容好看極了,讓人只見了一眼,眼光卻再移不開了。
「這是誰,村里何時來了這麼個好看的男子。」
「我認識,是後山的鴨王,我的鴨苗都是在他那裡買的。」這是吳老漢的聲音。
陸錦書就靜靜的站在門口,卻自帶有一種氣勢,讓身邊的村民都為他讓出位置。
陸錦書看著地上耍賴的潑婦,目光無情,不留情面:「根據大乾律歷,無故毆打妻子者,杖責三十。聚眾賭博者,杖責五十。盜竊他人財物者,不滿三兩者,杖責二十。」
「不知那李貴如今人在何處,若是官府抓捕到,能否承受得了這一百棍刑!」
李氏聽了,立刻愣了,仿佛石化在原地,再也不敢哭喪半句。
江沉漁打量這陸錦書,他究竟是何人,他不是養鴨子的嗎?怎麼對大乾的律法如此熟悉。
一場鬧劇結束,李氏落荒而逃,村民們也都陸續散了。
江沉漁扶起三嬸和鶯兒母女,對陸錦書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江母更是上前道:「這位公子,剛才多謝您相助,晚飯馬上就好,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陸錦書沒有推辭的意思,卻面上假意淡淡道:「會不會太叨擾。」
「不叨擾!不叨擾!多一雙筷子的事!」江母說著便請陸錦書進了堂屋。
三嬸和鶯兒也去了小廚房幫忙,過一會兒,江父和江南就從地里回來了,眼看三叔也要送菜回來,若不是被那李氏剛剛鬧了那一通,早就開飯了。
江沉漁無事可做,也不好晾著客人,這不是待客之道。況且剛剛人家剛剛幫了她家,便蹙了蹙眉走進堂屋裡招待陸錦書。
江沉漁與陸錦書都不是多話的人,陸錦書只靜靜地坐著,看著門外小廚房的煙火氣。
江沉漁燒了熱水,泡了一碗青梅綠茶,遞給陸錦書。
陸錦書對江沉漁輕輕點了點頭,接過這碗茶。
這碗像是普通人家吃飯的碗,只是略小一圈,看著很舊了,碗上的花紋已經磨得不剩下什麼了。
碗裡的茶看著更是沒有食慾,一顆孤零零的綠梅子,還有幾片一看就是泡了許多次的茶葉。
可人家既然給自己倒了茶,自己若是不喝,倒顯得沒有禮貌了。
陸錦書端著碗,淺淺飲了一口,剛要放下手裡的碗,茶水經過喉嚨後,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這茶水,看著這麼寡淡無味,怎麼入喉卻是這般的清爽甘甜!
最特別的是,茶水經過食道,流入胃裡,周身更是通體舒暢。
他即便是在京城,在皇宮,也從未喝過如此好喝的茶水!
陸錦書抬頭看江沉漁,忍不住問出口:「江姑娘,這茶水怎麼這般的好喝,可是茶葉有什麼講究?」
江沉漁自然心知肚明,這靈泉水泡的茶,自然是好喝的。
不光好喝,還能強身健體,保健康無虞。
江沉漁敷衍道:「茶葉是集市上的普通茶葉,大概是這大山之間的山泉水甘甜,別有一番靈氣吧。」
「更何況,在這山水之間,遠離煩擾,心境也是不同的,自然覺得茶水甘甜,飯菜可口。」
陸錦書淡淡點點頭,這丫頭說得也有理,但他總覺得,這茶水不一般。
「鴨子養得怎麼樣?在雪村住得可還習慣?」
江沉漁可沒有閒心和他聊茶水,聊山水間,如今養鴨子要靠他,賺錢才是正經事。
「鴨子們都還適應,這裡夜裡的溫度有些冷,明日要給鴨子搭個棚子才行。」
「明日我就找人去你院子裡搭。」江沉漁認真道。
江母這時也把飯菜端上了桌,今日受了陸錦書的恩,所以飯桌上多了幾道硬菜。
江父、江南、三叔也陸續進了屋,大家也都上了桌。
三叔聽了白日裡發生的事,簡直氣得坐不住了。
又看到女兒身上的傷,猩紅著眼,起身就要去李家理論。
江父怕三叔出事,急忙拉住三叔,江沉漁起身道:「三叔!且聽我一句,李家是個不講理的人家,你去了也是白白吵一架罷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三叔聽了江沉漁這話,說得有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女兒在李家受了那麼多委屈,這事就這麼算了?
看三叔垂頭喪氣蹲在門口,江沉漁對著三叔的背影道:「李家是一定要懲治的,但並不用自己親自出手,否則為了李家那樣的人家,污了自己的手就犯不上了。」
三嬸聽了,問江沉漁道:「沉漁,你可是有主意了?」
江沉漁眼睛一亮,狡黠一笑,點點頭道:「那是自然。」
「我聽鶯兒姐姐說,李貴不光愛喝酒賭博,他在鎮上的帽兒胡同還有個相好的,叫媚兒。」
「不如就借那媚兒的手,讓鶯兒姐和李貴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