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3章 總有人要戰鬥
「無敵,還真是寂寞如雪啊!」
烏索普擺了個pose耍帥,嘴裡不住地說著些中二發言。
相比較之下,喬巴就顯得比較忙了。
雙方的傷員基本上都要靠他一個人來進行救治,多少有些忙不過來。
剛治了兩輪,便又見到了熟人,正是剛剛才獲得了勝利的錦衛門一夥兒。
他們雖然獲得了勝利,但也有很多人在戰鬥中負傷,所以多少也需要進行一些簡單的治療和處理。
當然,他們也可以以傷勢過重為由主動棄權,在這裡一直待到比賽結束。
但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喬巴還沒有見到一個人主動放棄。
「為什麼非要打打殺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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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巴一邊給錦衛門抹藥包紮,一邊有些不解地發問。
在喬巴看來,有什麼事情是雙方不能坐下來好好談的呢?
為什麼大家非要刀劍相向呢?
就算有沙蝗和一笑的緊急救援,受傷過重身死或落下殘疾也總歸是不可避免的。
就像路飛說過的那樣,戰爭就是要死人的!
但那樣的話,只要不發動戰鬥不就可以了嗎?
明明這些傷亡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
「為什麼非要打個你死我活嗎?生命,明明是最珍貴的啊!」
「明明那麼困難的日子都熬過去了,大家一起好好的活著難道不好嗎?」
這話如一把利刃一樣,深深刺進了錦衛門的心裡。
他緩緩轉頭,目光從自己的戰友身上略過,一個個都帶著傷,甚至還有一個被抓瞎了眼睛,眼珠子都爛了,就算喬巴看了也無能為力,只能儘量保全另一個眼睛,還有一個斷了一條胳膊,雖然被喬巴接上了,但日後怕是沒辦法再拿刀進行戰鬥了。
就算戰鬥結束,他們和之國人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成為了冠軍,但這些人的眼睛跟胳膊永遠都沒辦法恢復如初了。
日後,他們或許要帶著這樣的殘疾,繼續生活二十年、三十年,直到生命的盡頭。
一時間,錦衛門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說,自己依舊不忘舊主,忘不了光月御田嗎?
畢竟,他來到這裡,的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給御田報仇。
因為錦衛門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受到過太多大蛇和百獸的迫害。
大蛇最初掌權之時,因為顧忌光月御田的威名,怕他哪一天跑過來找自己算帳,所以對九里一直沒敢大肆進攻。
唯一一次還是提前聽說了羅傑成為海賊王以及羅傑海賊團解散的消息,意識到光月御田tmd這回真的要回國了。
而對方一旦回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所以才選擇先下手為強,帶兵進犯九里,想要把御田的妻兒給抓過來當人質,好拿捏御田。
結果被錦衛門一行人打退,沒能成功。
第二輪進攻還沒來呢,御田就回來了,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御田回來後直接就千里奔襲殺到了花之都,打算了結了大蛇。
好在他早有準備,手中握有花都百姓當人質,以及屏障果實能力者隨身保護,這才從御田手下僥倖撿回一條命。
當然,這裡面最關鍵的還是御田自己蠢了一點,不然就憑他當時的武力,閉著眼也把大蛇給弄死了。
人質什麼的,御田砍不了你大蛇難道還砍不了看押人質的看守嗎?
你大蛇在屏障里躲的挺好,但那些看守、士兵可沒有隨身屏障,御田一刀下去,這些人怕是還要倒欠他十管血。
至於屏障果實能力者就更好解決了,他總不可能一直開著,隨便等一段時間對方怕是就沒有體力了,或者就算強攻,以御田的實力,也足以攻破那屏障。
單純是他沒聽說過屏障果實,一刀沒打破後,被大蛇給唬住了。
隨後就是五年之約,這段時間九里也一直在御田的管轄之中,五年後雖說九里淪陷,但錦衛門已經穿越了,根本沒經歷那段最黑暗的時光。
所以他的確對和之國人的苦難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
所謂讓和之國開國,也不過是繼承了光月御田的遺志罷了。
但他也知道,現在御田在和之國的名聲不太好,這話是沒辦法直接說的。
所以當喬巴詢問他們為什麼非要戰鬥,他只能支支吾吾說一些模稜兩可又絕對正確的場面話,說什麼為了讓和之國真正的開國,讓和之國人能夠吃飽飯穿暖衣服之類的。
這也是喬巴真正的疑惑所在。
「這些...大家明明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不是嗎?」
「為什麼一定要死人呢?」
「總有人要戰鬥!」傳次郎這個實實在在經歷了和之國二十年黑暗時代的人,替錦衛門做出了回答,「總歸有人要戰鬥!」
「而且...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註定無法得到!」
直擊本質的一句話,讓喬巴瞬間呆愣在原地。
「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無法得到...」
他喃喃著,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好像有些不太明白。
但傳次郎眼神堅定,依舊說著:
「閣下應該知曉,二十年前,我們已經逃過一次了。」
「那一戰,御田大人與光月時夫人壯烈犧牲。」
「對所有人來說,那應該都是一個還算可以接受的結局吧!畢竟...畢竟...只是死了兩個人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傳次郎似乎又回憶起了當年的舊事,心痛的幾乎落下淚來。
「可結果呢?此後二十年,和之國並沒有得到公正的對待。」
「土地被污染、水源被污染,物價糧價飛漲,每天去工廠做工十幾個小時,終年無休,卻也只能勉強餬口不餓死,若是那一日生了病、受了傷,整個家庭便會在頃刻間破滅...」
「由此可知,一味的逃避、妥協,是無法讓和之國真正迎來解放的。」
「是的,在所有人眼裡,和之國或許很弱小,弱小到可以任由他們欺凌羞辱!」
「所以,生命...已經是我們為數不多擁有的,可以放上賭桌的籌碼了!」
「這也是我們唯一可以拿來捨棄的東西!」
「畢竟...我們早已經一無所有了啊!」
「如果連這條廉價的性命也無比珍視,不打算付出任何東西卻奢望得到一切的話,在這個殘酷的世道下,又哪有這樣的好事呢?」
「與其期待強者施捨下的那一點點同情,我們寧願去戰鬥!哪怕,為此付出我們的一切!」
「在下這條命,早該在二十年前便隨著御田大人去了!」
「若我的血,能讓和之國迎來真正的未來,那便...唯有一死而已!」
「傳次郎...」
錦衛門眼眶濕潤,看著自己曾經的兄弟,淚珠啪嗒啪嗒就落了下來。
「這些年,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