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8章 吾名...尼卡
如同許多恐怖片裡的設定一樣。
你越害怕,你越相信,怪物就越強大。
尼卡也是。
在面對完全不相信祂的人時,祂能夠發揮出的力量著實有限。
而經歷越多的人,對於這種大餅的防備就越強,就更不可能去相信尼卡那種一眼就望到頭,大概率下半輩子都要在裡面踩縫紉機的項目。
但路飛年輕。
這是他最大的資本。
此刻卻也成為了他最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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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卡表示,兜兜轉轉,還是你最疼我!
別人都欺負我,只有你願意被我欺負!
於是沒辦法,尼卡只能又回來找這個被自己踹了的前男友,(實際上是路飛給祂踹了,或者說是被路飛的家族強行插手阻止)。
總之,尼卡也是沒招了,原本大和還不錯,但大和人家有個好爹,看見尼卡瞬間就開了狂暴,給尼卡一陣捶,差點沒走掉。
現在看看果然還是路飛這種眼神清澈的愚蠢大學生最好忽悠了。
於是尼卡拿著編好的說辭打算找路飛攤牌,咱背著家族直接領證,生米煮成熟飯。
可結果呢?
路飛上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夸祂的皮膚好看。
尼卡腹中縱有千般文辭,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呆呆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下意識回了一句:
「真有這麼好看嗎?那我回頭把連結發你...」
「不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尼卡瞬間回過神來。
【尼卡啊尼卡,你忘了大家對你的期望了嗎?你應該狠狠清洗他的思想,灌輸你的意志,占據他的身體,實現大家的願望,創造那個未來!】
【你怎麼能跟他談衣服好不好看呢?】
雖然這表現了路飛對祂審美的認可,但這種認可尼卡寧可不要!
眼看著對面的尼卡路飛突然發起狂來,開始各種自言自語,說一些聽不懂的怪話,倒是把路飛給嚇的不輕,給他幸福著退讓原則都給干出來了,下意識就後退了兩步,嘴裡含嘟囔著:
「不給說就不給說嘛...」
反正路飛是不知道,分享個連結到底能怎麼樣,他又不是不給錢。
只能說不懂但表示理解。
就這樣,話題被路飛稍稍帶偏了幾分鐘。
可很快,對面的尼卡就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傻子給糊弄了,當即便怒不可遏,打算找回場子,結果一轉頭,才發現路飛已經不見了。
再四處搜尋一番,才找到路飛的身影,正在追著一根長了腿的大棒烤肉滿地亂跑。
因為這裡本質上還是路飛的精神世界,又有尼卡強行入侵,產生影響和改變,出現這一幕倒也合理。
畢竟,在組成尼卡的無數欲望中,對於食物的渴望,向來是不可忽視的一部分。
只是這股欲望在剛才被大口真神奪走了相當一部分,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不過在吃方面,路飛也不甘示弱就是了。
「唔...真好吃!」
「不過...怎麼吃了之後,還是感覺好餓呢?」
話說路飛這邊又吃下一根大棒烤肉,揉著著絲毫沒有變化的肚子陷入沉思,似乎是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肚子吃了回扣,要不怎麼光吃不頂餓呢?
似乎是看穿了路飛的心中所想,尼卡隨之開口道:
「因為欲望是填不滿的。」
「啊嘞?」路飛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因為在無窮的遠方,有無數的人們,正於飢餓之中掙扎。你只能填飽你自己的肚子,但卻填不飽眾生的肚子。」
尼卡如是說道。
「呃...」
路飛看著對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有些不舍地將手裡的烤肉遞了過去,中途似乎還有些反悔,又趕緊抽回手咬了一口,然後才又遞到尼卡的面前。
尼卡額頭暴起明顯的青筋,忍不住罵道:
「我說的不是我!」
「是芸芸眾生!」
「是現實中那些渴望拯救的人們!」
「而我...只是他們的代表,是無數眾生的縮影!」
「他們飢餓。」
「他們祈禱。」
「他們渴望拯救...」
「於是,我應運而生!作為拯救一切之神,汝...可明白?」
路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概明白。」
尼卡隨之露出驚喜的表情,還以為是路飛認可了自己的信念。
「這麼說,你願意背負這一切了嗎?」
「啊?什麼啊?」
「就是大家的願望!」尼卡又重複了一遍,「拯救世間一切之人!」
「讓飢餓者不再挨餓、被奴役者獲得自由...」
承載著八百年願力的尼卡,似乎有著無數需要去完成的願望。
以至於,祂甚至可以列出一個長到連羅賓看了估計都有些頭大的清單,然後說上個三天三夜。
路飛一開始似乎還想反駁什麼,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打斷,畢竟打斷人家講話還是很不禮貌的。
而路飛顯然是一個講禮貌的好孩子。
只是尼卡顯然沒有身為發言者的禮貌,一點沒有給別人發表意見的想法,也沒有照顧到路飛這樣的人,那架勢顯然是打算長篇大論講上個三天三夜,直講的路飛眼皮子打架,後面乾脆直接睡了過去。
沒錯,路飛在精神世界裡,又進入了更深層次的睡眠。
「呼~~嚕~~呼~~嚕~~」
當鼾聲出現時,尼卡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氣沖沖地上前將其搖醒,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你你...你竟然睡覺?!」
「哦~~」路飛打了個哈欠,然後果斷道歉,「對不起。」
尼卡:「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道歉了,那我就代表大家原諒你了。」
「啊嘞?我又沒有向他們道歉。」
「那你...」
「卡爾說,在別人講話的過程中睡覺是很不禮貌的,所以最好不要被抓到,如果被抓到的話,那就是我的不對,道歉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原來,路飛是在為自己上課睡覺被抓而道歉。
「卡爾卡爾!又是他!」
「難道在你眼裡,那無數還在等待著拯救的人,還不如一個卡爾嗎?你不覺得你應該為你的輕蔑、傲慢而道歉嗎?」
面對尼卡的質問,路飛撓了撓頭,說出了一句令對方呆立當場的話:
「他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一句看似沒心沒肺的話,卻直擊問題的本質。
是啊。
那些人的苦難,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回應了那些人願望的是尼卡,拿走了那部分欲望和願力的也是尼卡,跟路飛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那些還不如你大的孩子,連飯都吃不上...」
「可憐是可憐,但他們吃不上飯,難道是我的問題嗎?」
在這方面,路飛一向分的很清。
「我自己還吃不飽呢!」
路飛理直氣壯地說道。
「所以你更應該肩負起大家的期望,讓所有人都吃上飯!」
「我自己都還吃不飽呢!」路飛又強調了一遍。
他自己都吃不飽哪裡管的上其他的人?
就算是在卡爾那,也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呢!
自己都照顧不好,哪裡管得了其他的人?
「只要你接納我,這一切都不是問題!我會給予你,改變世界的力量!」
「我不要!」
路飛果斷拒絕。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又沒有找你要,你幹嘛非要給我?」
「你確定?」
尼卡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而對面的路飛還在挖著鼻孔,一臉的無所謂。
「看來...你已經忘了!」
「曾經的你,也跟那無數的芸芸眾生一樣,在困境中掙扎,渴望拯救。於是...我應願而來。」
「我沒有!」路飛矢口否認。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不,你有!」
尼卡一揮手,半空中便隨之出現一道虛幻的光幕,上面開始播放一段熟悉的畫面。
那是頂上戰爭之中,路飛親眼目睹艾斯「身亡」的那段劇情。
「讓我們來聽聽,那時候的你,心裡在想什麼吧...」
隨著鏡頭推進,視角漸漸回到路飛的身上。
鏡頭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與沉默。
事實就是,路飛當時什麼都沒想。
在極端的悲傷衝擊之下,腦迴路本就簡單的路飛幾乎沒有更多思考的空間。
一時間尼卡不免有些尷尬,只得開了一下倍速,又往前拖拽了一部分,才終於是聽到了一句路飛的心聲。
「如果...我能變得更強大一些就好了!」
「你看!說什麼!」尼卡像是得了勝的大將軍,得意洋洋地看向路飛。
「那跟你又沒有關係!」路飛依舊否認,隨後又立刻問道,「還有,你到底是誰?剛才那是什麼?」
剛才畫面里的許多畫面,就連路飛都沒有具體的印象。
因為他當時看到艾斯身死後,直接就悲傷過度昏了過去,哪裡還記得那麼多,至於當時心裡想的什麼,那更是無從談起了。
就算真的有些什麼,路飛自己都記不得了,自然也不能算什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那真的是路飛的心底的想法。
但裡面也絲毫沒有提及任何指向對方的文字。
如果艾斯真的死了。
路飛恨的只會是自己。
那個懦弱且無能的自己!
那個什麼也改變不了的自己!
於是,一切就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尼卡指了指自己的臉,笑著說道:
「因為我就是你!」
「你是我,那我是誰?」路飛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是那個連自己都無比厭惡、憎恨的,那個弱小、無能的自己!」
「而我,則是那個你和無數人幻想中,那個未來的你!」
「那個真正無所不能,擁有拯救一切偉力的那個你!」
「那個,你真正希望成為的模樣!」
「首次正式見面,自我介紹一下。」
「吾名...尼卡!」
「傳說中將引領世界走向正軌,重啟一個新時代的...」
「太陽神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