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只是我的生物爹而已
許鳳握刀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滿腔廝殺的銳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她茫然四顧,腦子裡一片空白,全然沒弄懂眼前這番變故,只能僵硬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牧新。
牧新亦是當場怔住。
小侯主卻全然不顧二人的錯愕失神,眼底星光熠熠,痴迷地望著著牧新,:
「你就像天上的月亮,皎潔明媚,我從未見過如此俊郎的人,我承認,我淪陷了,溺死在了我們的愛河當中,你就連拒絕我的樣子都是那麼帥。」
話音落,她揚高聲線,擲地有聲地高聲吶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我愛你!嫁給我!」
方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蕩然無存,一地持刀隨從盡數呆立原地,滿場寂靜,只剩她一腔熾熱告白迴蕩在熙攘齋。
牧新僵在原地,滿心茫然。
不是說好要動手嗎?預想里本該是紈絝子弟橫行街市,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最後鬧到自己跟前的衝突戲碼。
怎麼劇情徹底跑偏了?
「你先等等。」牧新看著眼前滿眼痴情的女子,遲疑開口:
「你就這麼跪下了?你母親手握全城城衛軍大權,身份尊貴,你行事就這般不計後果?」
小侯主猛然回過神,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你是擔心我娘親不同意這門親事?大可放心!以你的容貌,說不定我娘見了你,都會心生愛慕。
我還得提前打好招呼,萬萬不能讓她把你納成侍妾,不然我們母女……」
「打住。」牧新連忙打斷,「那你的生父呢?得知你在外對著外人下跪求親,他不會出面阻攔?」
小侯主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他?憑什麼插手我追求真愛?
充其量也就算個給我提供血脈的生父罷了。除卻生育之恩,不過是個中年油膩大叔,我娘早就打算把他休了。只要你入贅我家,偌大家業盡數送你。」
牧新:「……」
孝,鬨堂大孝。
局面徹底脫離掌控,他盯著小侯主沉默兩息,最後無奈地擺了擺手,實在懶得再糾纏,轉身離去。
小侯主連忙起身想要追上去,一道寒芒驟然橫在她身前。
許鳳橫刀佇立,刀鋒冷光凜冽,眼神淡漠地攔住去路。
小侯主腳步頓住。她倒不懼這位持刀之人,只是心底打定主意,要用溫柔愛意慢慢打動心上人。
漂亮的花都是帶刺的。
她望著牧新遠去的背影,高聲呼喊:「美人,我愛你!我們還會再見的!」
牧新一行人徑直登上酒樓二樓雅間,點好酒菜。許鳳守在一側,另一名女子拘謹地坐在對面。
「講講漠城如今的局勢。」牧新緩緩開口。
話音剛落,女子激動地猛然起身。牧新抬手示意她落座回話。
牧子勉強按下洶湧的情緒,臉頰漲得通紅,難掩內心的亢奮。眼前之人,正是她長久以來崇拜的偶像。
「牧將軍,屬下馮穎,現任城衛軍大隊長。近一個月,漠城裡幾乎看不到玄寧侯府的人,聽聞府中來了位貴客,全府上下都忙著貼身接待。
自此之後,城中湧入大量鄰國來客,城主還特意下達政令,給予這群人極高優待,地位甚至凌駕於本土世家子弟之上。
對外的說辭,是增進邦交、互通商貿、互利共贏。也正是從那時起,玄寧侯閉門不出,極少露面。」
牧新捏著竹筷的手微微一頓:「赤鳶人在何處?」
馮穎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發顫,胸膛起伏,她自打入玄璣司起,便日夜盼著能親眼見到眼前之人。
玄璣司乃是玄玉國最頂尖的情報暗網,直屬皇室,遍布整個大陸,執掌整座機構的正是牧新。
放眼整個玄玉國,牧新的名號如雷貫耳。容貌俊美,武藝冠絕天下,曾經孤身鏖戰,斬殺數十位宗師高手,一身赫赫威名,全都是殺出來的。
她定了定神,繼續說道:「赤鳶師父是和鄰國貴客早田惠子起了爭執,隨後便被打入大牢。」
「早田惠子?來自東瀛?赤鳶反倒身陷牢獄?」牧新眉頭微蹙。
「正是。那早田惠子安然無恙,日子過得無比舒坦,出入都有玄寧侯府僕從專車護送。」
牧新嗤笑一聲,緩緩放下碗筷,眼底泛起冷意:
「在我玄玉國的地界,本國人與外邦起衝突,到頭來唯獨抓捕自己人?好一出本末倒置。」
「她在哪裡,帶我過去。」
馮穎遲疑了一下,說道:「將軍,要我召集城內的人員,找個機會潛入進去嗎。」
牧新淡淡道:「不用。」
眼看著馮穎愣在原地,許鳳眼含戰意,眉眼間帶著些許不耐,催促著:「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