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殺人了,不,你沒殺
一息
兩息
短短數息對峙,中年女子終究還是扛不住那宛如滔天威壓,低下頭去,不敢再與之對視分毫。
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這般氣質威嚴,絕非常人!
區區一個男人怎麼會有如此眼神。
此人究竟是誰?
是宮知澈的人?還是玄寧侯暗中派遣的心腹
今日登門,是刻意敲打早田家,還是另有圖謀?
萬千疑慮盤旋心頭,她不敢再阻攔,只能默然退讓,讓出道路。
牧新收回目光,步履從容,一步一步,徑直朝著大廳中央的棺槨走去。
滿堂漠城權貴、早田族人屏息側目,無人敢上前阻攔,人人心頭暗自揣測。
漠城,從未見過這般男子。
眾人真以為他是前來弔唁,可自始至終,牧新眉眼清冷,無半分悲戚敬意,手中未持清香、未有半分弔唁之意。
他徑直走到棺槨旁,抬手,掌心輕輕覆在冰冷的棺木之上,手指輕敲兩下。
「咚咚」
現場一片譁然。
這等及其不敬,挑釁的舉動,瞬間引爆全場,譁然四起!
早田家一名子弟再也按捺不住,厲聲暴喝:「八嘎!」
刺耳怒喝響徹靈堂。
牧新眼皮微抬,掃了那人一眼。
身側的許鳳心領神會,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掠出原地。
凌厲刀鳴破空而起,冷冽銀光轉瞬即逝,緊隨而至的,是刺眼猩紅的血花飛濺當場。
那名早田女子身上多了一道從右肩斜劃至左腹的刀傷,鮮血泵灑而出,染紅地面,濺了周遭人一身。
太快了。
快到旁人來不及反應,誰也不敢相信,這人竟敢在靈堂之內直接動手。
這群人,真的敢殺人。
「啊——!」
悽厲尖叫劃破靈堂的死寂。
權貴們瞬間亂作一團,爭先恐後朝著門外逃竄。
「聒噪。」牧新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一瞬間,全場仿佛被按下暫停。
那股恐怖的重壓,籠罩在每一個人身上。
沒人再敢發出一絲聲響。
蹬蹬蹬
所有早田家族人迅速圍了過來,武器直指牧新。
有人忙喊大夫過來。
一名郎中從府內匆匆跑來,看見院中慘狀,腳步猛地一頓。
旁人連忙把他推到受傷女子跟前,催她診治。
巨大的壓力急的郎中滿頭大汗。
宮知澈走過去,一腳將郎中踹倒在地,罵道:
「人家這辦葬禮呢,你給人救活了,不是胡鬧嗎!」
周遭早田子弟當即一擁而上,可下一秒,許鳳已經攔在宮知澈身前,持刀而立,鮮血順著刀尖緩緩滴落。
她就靜靜站在那裡,一身寒意撲面而來。
眾人神色凝重,硬生生停住腳步。宮知澈咧嘴一笑,嬉笑著越過許鳳,走到早田野妃面前。
「不是要讓我暖被窩嗎,我在這呢,動手啊。」他身子往前傾,幾乎快要貼在早田野妃身上。
早田野妃臉色難看,眼神幾乎要殺人,但是她不敢動,因為對面有瘋子。
宮知澈的笑省越來越大,嘴角瘋狂上揚,肩膀剛開始是小幅度顫動,漸漸聳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迴蕩在院落里,狠狠刺著在場所有東櫻人。
早田家主事人,那名中年婦人臉色陰沉,雙拳攥緊,凝視牧新。
「某是早田清姬,早田家族來漠城結好,閣下這是何意?」
她正是早田家族的家主。
牧新掃了他一眼,指尖在棺材上規律的敲動著,淡淡開口:
「你們不是一直在追查兇手嗎?兇手,此刻就站在你們面前。」
嘩!
滿堂再度躁動起來。
「是他殺了惠子!」
「膽大包天,行兇之後竟然還敢登門!」
早田清姬失神一瞬,迅速抬手壓下周圍幾近失控的人群,面色陰晴不定,變了又變,緩緩開口:
「你不是。」
宮知澈:「?」
人都承認了,你說不是?
啥意思啊?
唰!
所有人目光投向早田清姬,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的說:
「惠子他們是歹人所殺,閣下莫要開玩笑,現在正在全城通緝。」
牧新眼神略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聲音冷硬,開口質問。
「你們東櫻之人在玄玉國作威作福,欺壓百姓,可曾料到會有今日?」
漠城權貴們互相對視一眼,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我們何曾欺壓百姓,那些賤民衝撞我等難道不該鎮壓嗎?是他們自己找死,我們這是代天行道。」
「沒錯,不過是一群賤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死後魂歸天國是他們的福報。」
有早田子弟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