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勢闖入


  早田野妃滿臉驚愕,完全不敢相信這忤逆放肆的話,竟是從順從怯懦的宮知澈嘴裡說出。

  她猛地抬手,指尖死死指著對方,當即就要厲聲怒罵:「你……」

  話音剛起,便被身側的中年女子快步上前按住手臂,硬生生壓了下去。

  中年女子意味深長的看著宮知澈,此人縱使只是城主府不受重視的庶子,但今日人來人往、人多嘴雜。

  他再不受重視,也代表著玄寧侯府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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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躬身一禮,再抬眼時眼神平靜,一字一句道:

  「知澈君,野妃年少無知、口無遮攔,還望海涵。

  我有一事不明,昨日你與惠子結伴外出,但我等只見到惠子屍首,其餘隨子弟盡數殞命,現在見到知澈君安然無恙我也心安。

  只不過,殺死惠子他們的兇手,知澈君應該看到了,煩請告知。」

  她目光死死鎖在宮知澈臉上,不肯放過他半分表情波動,想要看出點什麼。

  那日全員覆滅,死的家裡都放不下了,只能放兩個嫡系子弟棺槨,早田家本以為一起宮知澈也一起殞命,誰曾想他竟毫髮無損的出現在靈堂。

  其中的蹊蹺,令人尋思。

  若非宮知澈在侯府勢單力薄、無權無勢,都要懷疑這一切是他一手謀劃的。

  滿堂死寂里,宮知澈全然無懼,他非但半分不慌,唇角反倒勾起一抹譏笑,雙手抱胸,吊兒郎當的看著她。

  這就不是來弔唁祭奠的態度,就差笑出聲了。

  這下徹底點燃了早田一家人的怒火,不少人握緊拳頭,火冒三丈。

  就連養氣多年、素來沉穩克制的中年女子,額角也繃出幾道青筋,胸腔怒火熊熊燃燒。

  就在氣氛緊繃,沉默焦灼時,一道清冷淡漠的男聲陡然從旁響起。

  「聽聞鄰邦友人在漠城被殺,我等特來弔唁。」一直沉默不語的牧新,終於緩緩抬眼掃視。

  他眸子淡淡掃過全場,眼神平淡無波,不見半分起伏。

  可但凡與他視線相撞之人,心口皆是一沉,莫名生出刺骨寒意,恍惚間好似直面屍山血海、蠻荒巨獸。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負手立在原地,姿態鬆弛寫意,但脊背挺拔,頂天立地。

  那是刻進骨子的絕對自信,那種絕對的自信,骨子裡的蔑視,由內而外散發。

  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煌煌神威,宛如真神臨凡。

  可轉念一想,他們覺得有些好笑,真是被方才的場面唬住了。

  這裡是早田府邸,漠城風頭最盛的家族,深受玄寧侯庇佑。

  有這層靠山在,無論是誰,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放肆!」

  一名本地豪商站出來厲聲呵斥。

  「哪裡來的無知狂徒,這裡也是你說來就來的,既是弔唁,當禮敬三香,鞠躬悼詞。」

  這肥胖的富商女子本就一心想攀附早田家這棵大樹,眼下正好逮住機會表忠心。

  牧新只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平淡得如同在看路邊野犬,抬腳徑直往靈堂內走。

  富商女子一身肥肉氣得不住發顫,被這般無視,當即抬手指著牧新就要破口大罵。手指剛一舉起,眼前白光一閃,指尖驟然一涼,鮮血噴涌而出。

  一根食指,竟被直接斬落。

  劇痛尚未傳到腦海,富商瞪圓雙眼,滿心恐懼看向身側的許鳳。她剛要放聲哀嚎,一把長刀已經抵在了她脖頸上。

  「口阝——」

  許鳳沖她燦然一笑:「再吵,掉的就不是手指了哦。」

  頓時富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漲的通紅,疼的直抽抽卻只能悶哼,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你敢!」早田子弟怒火飛冒。

  嘩嘩嘩!

  府邸護衛頓時動了起來,剛動便被堂中一位中年美婦攔下,她冷著臉吩咐道:

  「今日是惠子他們的葬禮,我不想大動干戈,這位公子現在道歉,禮敬祭奠,然後滾出去,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哦?」牧新嘴角勾起一絲,他生得身形頎長挺拔,居高臨下而立,目光垂落,掃向前方中年美婦。

  他未曾刻意施壓,未曾厲聲呵斥,僅僅是一個平視的眼神,便讓早田家這位位高權重的婦人渾身僵硬,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遍體生寒。

  她不得不抬頭仰視。。

  這根本不是尋常世人該有的氣度。

  高高在上,似神明入世。

  不過靜靜佇立,磅礴壓力便鋪天蓋地席捲全場,壓得滿堂人心頭沉重,肩背如負千鈞。一身鐵血鋒芒凝而不發,卻堪比出鞘長刀,銳利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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