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誅九族啊!
有熟人壯膽安撫,啼哭的孩童們才漸漸安靜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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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孩子最大不過七八歲,早早嘗遍世間冷暖,眼神里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怯懦與懂事。
牧新看著眼前一張張瘦弱惶恐的小臉,眉眼難得露出一絲溫柔。
「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真的嗎?」有膽子稍大的孩童,壯著抬頭追問。
「是真的。」牧新蹲下身,聲音溫和,「你們若是認識其他流浪孤兒,都可以叫來這裡。」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青年,介紹道:「你們應該見過他,往後,他會陪著你們一起。」
來人正是糖葫蘆小販,陳望安。
剛找到他時,陳望安還讓牧新他們趕緊逃命,許鳳解釋半天,他才半信半疑的相信。
牧新尋他前來,目的很簡單。
他要在漠城,建起一座收留福利院。
敲定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福利院
所有人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辦手續、選地址、整修葺,購買用具,有條不紊,效率極高。
不過短短三日,城郊一處荒廢已久的舊作坊,徹底煥然一新。
一座占地近十畝、規制整齊的龐大院落拔地而起。
院落分割數座小院,宿舍、教室、食堂書館一應俱全,院中空地寬闊平整,足夠孩童日常玩耍跑動。
地處城郊,僻靜安穩,遠離城中紛爭,最適合這群孩子安居度日。
院前牌匾高懸,字體剛勁有力——星火福利院。
陳望安抬頭望著牌匾,輕聲念出,怔怔出神,轉頭看向牧新,眼底滿是不解與複雜。
「你是認真的?這樣費精力時間,收留一群孤兒,到底圖什麼?」
牧新抬眸望向院內探頭探腦的孩童,眼神深邃幽遠。
「能救一個是一個。他們,才是玄玉國的未來。」
「進去看看吧。」
一行人緩步入院。
短短數日,院內孩童已經從最初十幾二十人,增至四十餘名。
孩子們乖乖跟在身後,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好奇打量著。
「這裡是食堂,以後你們三餐都在這裡吃。」
「專門……專門給我們吃飯的地方?」孩童瞪圓雙眼,不由得大聲詢問。
「哇!桌子好新,凳子好乾淨!」
「這裡好漂亮、好整齊!」
先前的怯懦惶恐盡數散去,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充滿好奇。
直至進入宿舍,牧新告訴他們,這就是你們以後的住處。
孩子們覺得活在夢裡一樣,直到摸到整齊、柔軟的被褥時,他們才相信,驟然安靜下來。
不少孩子反而害怕起來,驚恐的看著牧新等人。
全都跪下來,頭磕在地上,梆梆作響:
「謝謝...」
「叔叔嬸嬸,你們別殺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話的。」
「你們別打斷我腿,我可以去要飯的,每天要的錢都給你們。
「我吃的也很少,一天一頓飯就可以了...不,兩天一頓飯也行。」
.....
他們這一生,永遠是被丟棄的拖油瓶、人人嫌棄的累贅,是翻垃圾都要與人爭搶的,是永遠把今天當最後一天生活的野狗。
從未奢望過這樣的日子。
安穩、飽腹、有家……
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所以這一定是假的。
他們很多人都經歷過,以前認識的孤兒被人帶走,說的天花亂墜,再見到的時候已經是殘疾,滿身傷痕。
甚至是沒手沒腳的在陶罐里要飯。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才把他們扶起來。
好一通解釋,他們才心驚膽戰的不哭。
但還是不相信自己不用幹活,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白吃白喝。
幾人也沒辦法,只能慢慢來。
參觀完畢,所有孩子齊聚中央大教室。
牧新帶著馮鳳幾人立在室外,商量著事情。
「往後由你們給孩子授課。」牧新目光掃過幾人,問道,「你們誰的膽子大。」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沒明白,怎麼教課需要膽子大?
教書授課,憑的是學識原,怎麼需要膽子大?
馮穎率先舉手:「我膽子大,我來。」
牧新點頭,遞出一張紙:「讀一下。」
幾人好奇了,一張紙能有什麼?
馮穎狐疑的接過,念出聲:
「男女平等,沒有尊卑之分,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同樣也能做。」
讀完後,她心想這也還好啊,不就是男女平等嗎,在那個院子裡,她就聽過了。
可一旁的陳望安聽完,只覺頭皮發麻、天旋地轉。
這簡直是驚世駭俗,成何體統啊!
這一面紙都是男女平等的內容,馮穎抬頭看向牧新,意思是:就這?
牧新示意:「讀背面。」
馮穎反手一看,瞳孔驟縮,像是抓到毒蛇一樣,猛地將紙頁甩開,連連後退,臉色煞白,瘋狂擺手。
「不行不行,這我讀不了!這不是要我命嗎!」
眾人見狀都很好奇好奇。
宮知澈嗤笑一聲,彎腰撿起紙頁,他從小就思想觀念另類,天不怕地不怕,拿起來就讀。
「人人平等...」
「打倒反動封建狗皇帝,人民萬歲……」
讀著讀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昏了=過去。
沒人扶他,其他人也是頭暈目眩、四肢發僵。
陳望安更是兩眼一黑,直接當場昏死過去。
良久
眾人才勉強回神。
許鳳顫著手撿起紙頁,逐字看完,幾秒後他有些激動興奮:
「牧將軍……您這是……要反?」
剛醒過來的陳望安和宮知澈,腿一軟蹲坐在地。
「我..我什麼都沒聽見,我回家了。」
兩人冷汗直冒,心臟咚咚咚的直跳,左右張望看看有沒有其他人。
想往外走,可是腿不聽使喚,軟綿無力。
宮知澈抖如篩糠:「你們這太壞了,我做不了。」
許鳳一把將兩人拎起來,嘿嘿一笑:
「晚了。」
「誅九族啊。」
「成何體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