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公正法治愛國……
「嚇我一跳。」
「我還當真以為牧大將軍親臨了,我最崇拜的便是他。」
「膽子不小,竟敢冒充將軍,也就性別對上了。」
「不過生得確實好看,傳聞牧將軍本就容貌俊朗。」
殿內議論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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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權貴壓根不信牧新會現身漠城。
唯獨早田清姬聽著這話,凝神細思,心底那股不安愈發濃重。
她目光死死鎖在牧新身上,越看越心驚,渾身汗毛倒豎,心臟都像驟然停了半拍。
一旁的沈礪霜放聲大笑。
「我還當是什麼大人物,原來不過是個跳樑小丑。」
這位常年鎮守東域的副將滿臉不屑:
「就你這模樣,也敢冒充定國大將軍?你算個什麼東西!」
台下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侯主心善,請你吃這頓斷頭飯,你反倒真把自己當一號人物了。」
「簡直可笑。」
宮若鴻緩步走到牧新身側,壓低聲音,只有二人能聽見。
「牧將軍,你只要配合我,數日之後我便放你出去。
我知曉你武藝高強,但此地數千兵馬,皆是駐守邊疆的將士。你,總不願親手屠戮他們吧?」
牧新微微側過身,抬眼直視這位玄寧侯,語氣一點點冷下來:「你在威脅我?」
他的確有殺人的本事,可眼前這些兵士本無罪,親手斬殺守土的袍澤,他做不到。更何況人數懸殊,就算是宗師,也難以以一敵萬。
宮若鴻語氣稍稍放緩:
「我清楚皇姐定會追責於我,但在此之前,能不能容我試著彌補一二?」
「倘若我說不呢?」
宮若鴻臉上那點柔和盡數褪去,淡淡開口:「我想活命,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玄寧侯,你該好好想一想,要如何向陛下請罪。」
「呵。」宮若鴻一聲冷哼,傲氣十足:
「眼下是漠城,不是京城。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好好一場侯府盛會,轉眼鬧成對峙局面,滿殿賓客反倒樂得看熱鬧。
後排,漠城長史看熱鬧不嫌事大,高聲呼喊:
「侯主!這暴徒生得這般俊美,直接打入大牢未免太過可惜!不如叫他上台,為眾人舞上一曲助興?」
不少人眼睛一亮。他們雖看不上牧新,卻不得不承認他這副容貌的確出眾。
「好主意!侯主,叫他跳一支!」
「他不是自稱牧將軍嗎,我還從未見過定國大將軍起舞!」
「跳完舞,再給他一個痛快也好!」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宮若鴻上下打量牧新,眼底生出幾分興致。
皇姐怕是都沒見過牧新跳舞,今日倒是讓她撿了這個眼福。
這可是凶名震天下的定國大將軍!
越想,她心中越是亢奮,眼神灼熱。
「如何?不過跳一支舞罷了,大夥盛情難卻啊。」
宮若鴻自認勝券在握。這裡是漠城,遍地都是她的人手,單憑牧新幾人,根本翻不出大浪。
就算事後要被陛下追責,可僅僅逼迫對方跳一支舞,也算不得死罪。
見牧新一動不動,周遭兵士齊齊上前一步,將三人團團圍死。
宮知澈情緒激動,一步衝到牧新身前:「你們好大的膽子!」
宮若鴻抬手,一掌將他狠狠打飛出去。
「逆子!莫以為抱上了大腿,就敢同我大呼小叫。你的帳,回頭再找你算,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宮知澈,令他動彈不得。
許鳳伸手取出將軍令牌,高聲喝道:「此乃定國大將軍令牌!睜大你們的狗看清楚!」
純金鑄就的令牌,紋樣繁複,大氣厚重,在燈火下泛著金光。
可沈礪霜只是嗤笑一聲。
「道具倒是備得齊全,真當我們會被這東西矇騙?」
她大手一揮,對鎮東軍兵士下令:「來人,把這暴徒押上圓台,讓他好好為我等舞上一曲!」
「是!」
所有人睜大眼睛,生怕錯過這一幕。
不得不承認,此人容貌絕世,見所未見。
這般氣度,若是入了樂坊,怕是能做頭牌。
可牧新依舊穩穩坐著,神色淡然,望著邁步而來的士兵,輕輕吐出一句:
「差不多了。」
聽見這四個字,宮若鴻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涌了上來。
旁人不知,她心裡清楚,眼前這人的身份。
下一瞬,一名甲士滿頭大汗狂奔闖入大殿,高聲急報:
「報——!」
「侯府門外出現一隊騎兵!」
宮若鴻臉色驟變,急聲追問:
「多少人?」
「大約五十騎。」
殿中有人當即鬆了口氣,低聲鬨笑。
「區區五十騎兵,不足為懼。」
宮若鴻也長長吐出一口氣,就這點人手,掀不起半點風浪。
報信士兵頓住,神色焦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但是府外還匯聚了大批高手,他們自稱……自稱……」
「自稱什麼!」
「自稱玄璣司!」
「玄璣司」三字落下,滿堂權貴瞬間僵住,譁然四起。
那是直屬皇帝的秘諜機構,遍布大江南北,司內之人個個是頂尖高手。
玄璣司不受地方諸侯調動,行事隱秘,且沒有人見過他們的臉。
相傳見過他們臉的人都死了。
而他們一旦露出本來面目,就要換一個城市繼續蟄伏。
牧新抬手,掌心亮出另一枚令牌。
令牌正面刻一個玄字,背面是璣,表面鐫刻著陌生獨特的字符,世間無人能仿。
「所有玄璣司人員,出列!」
玄璣司規矩,認令不認人,令牌上的文字獨一份,根本無法偽造。
眾人凝神細看,全都認不出來那些陌生字符。
他們一共二十四個漢字:
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