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像在哪見過
姚青榆忍不住一哆嗦。
她只把那天視作一場意外,天亮了就當沒發生過,可萬萬沒想到那男人會是蕭凌州。
書中的蕭凌州因為絕嗣而極厭女色,性格也十分冷肅。
只要接近他的女子都沒有好下場,活脫脫一個冷麵煞星。
他在書里雖不是反派,但對於那些接近過他的女子來說,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活閻王。
不過,他不是不舉嗎,那天他吃的是哪款春藥,竟然能讓人那般厲害?
姚青榆不由自主地回味起畫面,可下一秒腦海里又猛地浮現出他被自己推到牆上撞暈過去的場景……
她瞬間被嚇得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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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自己趁他神志不清奪走了他的清白,還事後逃逸。
蕭凌州不會殺了她吧!
姚青榆只覺喉頭堵塞,呼吸愈發不暢,胳膊也下意地識緊了緊。
懷中的粉糰子似乎是因此感到不適,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此刻新人被送入洞房,賓客間的喧鬧掩蓋了孩子的哭聲。
可姚青榆卻被這哭聲一驚,她猛地回過神來,慌張地對蕭月瀾告辭:
「我,那個,涵姐兒哭了,我便先走了……」
說罷就逃似的轉身離開,蕭月瀾想追過去幫忙,卻被往來的賓客擋住。
姚青榆感覺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緊緊護住孩子,逆著人流朝外面走,只想快逃。
可不能讓蕭凌州發現她。
可能是太過慌張,也可能是往來賓客在出門後突然空無一人讓她無法適應。
姚青榆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台階,忽地一個腳步重重踩空。
像是踏在棉花上,連帶拽著那顆懸著的心,瞬間下墜,朝著無盡的深淵墮落。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她緊緊護住孩子,身子一扭面朝天空,嚇得雙眼緊閉,做好重重跌倒的準備。
可意料中的疼痛並未襲來。
她的腰間忽地多出一個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她和孩子。
下一秒,她就因慣性而落入一個堅實的胸膛,一股清冽松香裹著輕風襲來。
姚青榆的心咯噔一下,停止了墜落。
她驚魂未定,睜開眼睛緩緩抬頭。
卻在看清那張深邃冷厲的面龐時,被嚇得如墜冰窟。
此刻,那雙精緻的鳳眸落在姚青榆的臉上,她面色蒼白,秀眉微蹙,明明怯生無辜,卻是多了幾分勾人的意味。
蕭凌州不由劍眉微蹙。
一陣微風拂過,一股茉莉混著皂角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朝鼻腔里鑽。
這是,她身上的味道……
怎麼好似有些熟悉?
還沒來得及細想,姚青榆就抱著孩子掙扎後退了兩步,慌亂之間竟是眉眼洇紅,似泣非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時蕭月瀾總算穿過喜堂內的賓客趕了過來,她看見姚青榆安然無恙,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可一扭頭,卻見蕭凌州正面色嚴肅,審視般打量著姚青榆。
而姚青榆像是做了虧心事般,面色漲紅,眼角含淚,不自在的看著懷裡停止哭泣,正嗦著手指的孩子。
蕭月瀾清咳一聲,打破這詭異的氛圍,笑著跟蕭凌州介紹道:「大哥,這是三嬸的義女。」
大哥向來討厭女子近身,今日竟然主動抱了姚青榆?真是怪事!
不過,姚青榆抱著涵姐兒都快要摔倒了,大哥當時離得不遠,搭把手也無可厚非。
只是……救人需要一直抱著對方不撒手,人家都離開了還一直盯著看嗎?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蕭月瀾的目光逡巡在二人中間,沒忍住問道:「你們認識?」
姚青榆一聽這話,嚇得差點心跳驟停,急忙搖頭否認:「不認識!」
似乎是覺得自己太過刻意,她又忙閉上了嘴,惴惴不安起來。
她緊張地等待對方的回答。
分秒如年一般,總算等到不遠處傳來清冷淡漠的一句:「不認識。」
姚青榆懸著的心總算鬆了松,
他不記得她了?
像,也不像。
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確實像在打量生人。
可若真的不記得,他明明討厭女人,方才又為何一直盯著她?
果然是全書心機最深的男人。
男人心,海底針。
姚青榆實在琢磨不透,現在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涵姐兒許是被嚇到了,我先告辭了。」
說罷,她便抱著孩子要走。
蕭月瀾本想和她一起,可她還需要和母親一起招待女眷,只好吩咐貼身丫鬟。
「快送小姐去歇著。」
丫鬟忙走了過去,本想替姚青榆抱孩子,結果發現她懷抱護得緊緊的,不由得眸光一頓,轉而識趣退了半步,笑著引路:「小姐請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蕭凌州卻若有所思地看向姚青榆的背影。
為什麼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眉頭越收越緊,面色也愈發嚴肅,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蕭月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直到姚青榆的身影消失不見,她這才猶疑。
「大哥…青榆是嫌疑犯嗎?」
蕭凌州頓時警覺地看向蕭月瀾,「為何這麼問?」他並未發現姚青榆有犯案的疑點,難不成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蕭月瀾見大哥這般反應,不由扶額苦笑。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比了比他的。
「你那眼神跟審犯人似的,都把人嚇哭了!」
她不過開一句玩笑,他還真懷疑別人是嫌犯?
看來大哥說自己要終身不娶的事情,是真心的……
她方才還懷疑大哥是不是對姚青榆感興趣,還真是她多慮了。
唉,看來大哥這輩子,註定孤寡一生了。
與此同時,姚青榆回到院子後,月涵已經熟睡。
她立馬將孩子交給嬤嬤,便鑽到臥房裡,脫力般癱在榻上。
「小姐,你沒事吧?」
她的貼身丫鬟小茶方才出恭迷了路,一時找不到姚青榆,只好先自己回來等著,卻沒成想竟聽說自家小姐在喜堂門口差點摔倒,還碰到大爺了?
聽說世子爺向來討厭女子觸碰,她們不會剛來就得罪世子了吧。
而姚青榆正魂不守舍地在榻上翻了個身,窩成一團,心中惴惴不安。
她還是想摸清楚蕭凌州到底還記不記得她
若是他剛才是在裝作不認識,而她卻因此放鬆警惕的話,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本來就是個炮灰命,實在不能不多加小心。
姚青榆忙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丫鬟的手。
「小茶!你趕緊去府里打聽蕭凌州,搞清楚他最近都做了什麼,有沒有發火,有沒有要找什麼東西……」
「要悄悄的,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千萬不要讓別人發現。」
今日賓客眾多,趁亂打聽幾句可當做閒聊,不會被人懷疑。
小茶不知道為何要打聽世子的消息,但是見到小姐少見的嚴肅驚慌,便認為她是被嚇到了。
茲事體大,她不敢耽誤,受封使命一般,重重嗯了一聲,便立馬出去打聽消息。
誰料小茶剛出去沒多久,就見蕭凌州的隨從出現在門口,板著臉叩門。
「姚小姐,世子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