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定將她碎屍萬段!
姚青榆本就心緒不寧。
突然見蕭凌州的人來找她,不禁嚇得一個踉蹌,幸而扶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
蕭凌州為什麼要找她,他想起來她是誰了,想要報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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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確定,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勉強用帕子壓了壓額角冒出的冷汗,輕輕嘆了口氣。
「許是近日勞累,我現下身子不適,恐怕不能去見大哥了。」
她杏眼無辜地看向隨從,神色為難,卻又裝作不經意的試探。
「不知大哥找我所為何事?不如你直接與我說,我看能否周全。」
阿謹見這位姚小姐確是一副身子不適的模樣,但並未接她的話,只公事公辦地提醒。
「小姐還是走一趟吧,三老爺和大爺還在等您。」
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的姚青榆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幾分,「義父也在?」
不是單獨找她的,那肯定就不是因為一夜情的事兒了。
姚青榆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不由得鬆了幾分。
「今日大喜,想來義父找我是有要緊事,我還是隨你去一趟吧。」
於是二人便一前一後行走在侯府掛滿紅綢的長廊中。
姚青榆一路無言,很快便被阿謹引到一個小廳里。
廳內空無一人,從前門出去,便是男賓席面了。
阿謹:「姚小姐在此稍候片刻,屬下這就去請三老爺。」
這一路走來,姚青榆也大概能猜到義父找她所為何事。
左右不過是惦念涵姐兒罷了。
那孩子是意外早產的,蕭敬堯老來得女,疼得和眼珠子似的。
義母林秋若更是謹慎小心,一直都是親餵。除了姚青榆和貼身的嬤嬤丫鬟,她不讓任何人接近孩子。
但今日大婚,往來賓客眾多,他們沒辦法看顧到孩子,所以便將孩子放到姚青榆的住處,由她看著。
蕭敬堯身為新郎,更是抽不開身去問的,身邊又離不開使喚的。
想來是一旁的蕭凌州見狀,便遣了隨從去請她過來問話。
這會子姚青榆便坐在椅子上等著,見到帘子被輕輕打起,她淺笑起身準備行禮,可剛看清來人,她笑意就僵住了,
「大,大哥?」
只見蕭凌州站在門口,神情冷戾的讓人望而生怯,氣勢凌人,廳內空間似乎被擠壓的狹小逼仄起來。
蕭凌州敏銳地察覺到姚青榆後退半步的舉動,又見她跟個受了驚的兔子似的。
忍不住劍眉微蹙。
他經常待在府衙,需要應對形形色色的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直神情冷肅,身邊的人也早已習慣。
而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義妹,似乎因此很怕他?
她到底是三嬸的救命恩人。
蕭凌州的語氣平緩了幾分。
「三叔本想與你說話,但此刻被同僚拉著飲酒,無暇抽身。特讓我來,問你涵姐兒今日可還好。」
果然因為這個。
姚青榆聞言鬆了口氣,可面對蕭凌州心虛的耳根都紅了,垂著眸不敢和他對視,
只訕笑回道:「好……一切都好,已經被嬤嬤哄睡下了。沒哭,也沒鬧,叫義父放心吧。」
蕭凌州點了點頭,「嗯。」
而後,屋內是死一般的沉寂。
姚青榆實在受不了這氛圍,硬著頭皮要走。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母親肯定也很擔心,我得趕緊去和她也報平安。」
說罷也不等蕭凌州開口,她便轉身就要出去。
她步子帶著幾分急促,眼看走到門口就要出去,手都伸起來準備掀開帘子了,男人的手臂卻攔在面前,制止了她的動作。
姚青榆一愣,緩緩抬頭,渾身僵硬。
正撞見蕭凌州那雙分外冷肅的眼睛。
怎的突然又不讓她走了?
姚青榆趕忙縮回了手,緊張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見她收回了掀帘子的手,蕭凌州沉聲道:「這扇門後是男賓席面。」
而後,鳳眸一斂,掃向另一扇角門,「走那扇門。」
姚青榆聞言一頓,這才恍然發現是自己走錯了門。
這間小廳除了正門外,左右還有兩扇角門,她是從另一扇角門進來的,方才慌張之下走錯了位置。
此刻這扇門外的男賓們正觥籌交錯,若是她走了出去,不僅大失規矩,還會有損名節。
姚青榆沒想到那麼多,更沒料到的是傳聞討厭女子的蕭凌州竟然會考慮到這些。
不過也是,書里說淮陽侯府家風嚴謹,極重規矩。她現在是蕭家義女,蕭凌州怎麼可能會讓她當眾做出有損蕭家清譽的蠢事?
他解決人向來是悄無聲息的!
蕭凌州直起了身子,仍舊是面色冷肅:「阿謹,找個丫鬟送姚小姐回去。」
「是。」阿謹恭敬領命。
姚青榆哪裡還敢多留,生怕和他多相處會生出變故,頭垂得跟鵪鶉似的,匆匆離開現場。
外頭果然有個丫鬟在等她。
姚青榆怕此人是蕭凌州的眼線,便乖乖被她送了回去。
見她走遠後,便立刻找了一套丫鬟的衣服套上,趁著此刻暮色四合,便走了出去。
她怕被人發現身份,於是也不與人攀談,只趁著丫鬟們幹活湊到一塊兒八卦的時候悄悄隱在人群里聽著。
可惜這群丫頭湊在一處全是吐槽。
「今天好累啊!」
「你從三老爺那得了多少喜錢?」
「明天我好想告假。」
……怎麼都是這種毫無信息的話?
姚青榆暗暗腹誹。
果然全天下的打工人的怨氣都一樣!
如果她還在打工的話可能會跟著附和,可她現在都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小命懸在褲腰帶上,怎麼能不焦慮?
眼見此地打探不到消息,姚青榆果斷溜走,走到涼亭時,方才聽到假山後有兩個男子在說話。
「七日前的事有消息了嗎?」
「只查到那日世子中的是南疆的秘藥,卻還沒找到兇手。」
姚青榆聽那聲音像蕭凌州身邊的阿謹,忙躡手躡腳地蹲在石頭後面,聽他們繼續談話。
「世子近日似乎因此不悅,咱們得抓緊了。」
提起此事,阿謹氣的大罵。
「也不知是哪個女人色膽包天,竟敢在寺廟給世子下那種腌臢藥!
明知道咱們世子不行……
這不是刻意羞辱嗎?
世子那天身上青紫一片,後腦勺還撞了一個大包,出寺廟的時候臉都黑了!」
另一個隨從語氣也是嚴肅。
「世子每月都去寺廟看望修行的侯爺,以後只怕是再也不想去了。」
阿謹冷哼一聲,「色膽包天的女人,敢惹我們世子,等找到那罪魁禍首,世子定會將她碎屍萬段!」
姚青榆聽到這話,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怦怦地就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偏生這時另一個隨從突然開口道:「在外頭謹言慎行!今日府內人多眼雜,世子叫咱們多留意有沒有可疑的人,你快去值夜吧。」
說話間便響起了腳步聲。
姚青榆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直到腳步聲消失不見,才發現自己腿軟的已經站不起來了。
怎麼還在找那天的女子啊!
自己這不是上門送人頭嗎?
姚青榆欲哭無淚。
不過,從剛才聽到的話揣摩,蕭凌州那天似乎是神志不清,確實是認不出她了。
幸而,蕭敬堯怕孩子是在寺廟早產的消息傳出去會引起流言,早已封鎖了那日林秋若去過寺廟的消息。
反正蕭凌州也不知道那日女子是誰,她也先裝作不知道便是!
深夜,洞房鬧後,賓客散盡,蕭家陷入一片寧靜。
蕭凌州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面色嚴肅地捏著眉心。
兩個隨從站在對面。
阿謹獻寶似的稟告今日發現的情況:
「世子,那個姚小姐正在到處打聽您的喜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