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欲擒故縱?
這李嬤嬤就算千該萬死,那也是大房的奴婢。
儘管錢晚蓉也十分討厭她,但還是不好隨意處置。
蕭凌州都沒有說什麼,她們二房怎好越俎代庖?
更何況錢晚蓉只是暫代管家之權,惹惱世子可沒好處。
可蕭月瀾見狀卻不依不饒,「阿娘!」
這個李嬤嬤,仗著自己是侯夫人的舊仆,又有世子撐腰,對上陽奉陰違,對下作威作福,為人滑不溜秋,都拿她沒辦法。
今日好不容易抓住她的小辮子,怎好輕易放過?
錢晚蓉怕被三房的人看了笑話,為難之際只好出言搪塞:「小祖宗,這兒我來處理,你就別裹亂了,我答應你去山南田莊!」
蕭月瀾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
見錢氏不語,她立馬轉身挽著姚青榆的胳膊,「青榆妹妹,咱們快走!」
也不等姚青榆開口,風風火火的就將她拉出了門。
朝外頭大喊:「快套車去山南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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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田莊,稻香居
屋內案上擺著棋盤,兩個身穿錦袍的男子對立而坐,松影透過窗戶映在屋內,縱橫搖晃。
落子叮咚,四下唯有簌簌風聲。
蕭凌州捻著白子,指節泛白,冷戾的眉眼低沉壓著,不見一絲波瀾。
那修長的指節緩緩落在棋盤上,一子嵌在夾縫之中,似乎已被黑子包圍無路。
對面的男子卻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棋枰。看著面前戰況膠著的棋局,他唇角噙著饒有興味的笑意,而後將棋子乾脆落下。
「表兄這下,已然困在局中。」
李元琛聲音輕緩,目光落在棋盤上那片被圍的白子上。
「此局看似還有餘地,實則四周全是他人布下的勢,稍有不慎,便滿盤皆污。」
距離三皇子下藥一事已經過去了八天,此事若是處理不當,只怕他這位表兄的英名就要毀了。
「圍堵之勢雖密,可布棋人急於求成,反倒留了一處隱隙。」蕭凌州垂眸凝視棋盤,目光冷冽,良久才執起一枚白子,落在黑子上方。
局勢頓時扭轉分明。
「道是百密一疏,終有跡可循。」
蕭凌州抬眼,眸光沉沉對上李元琛。
窗外輕風一卷,松針飄落在棋盤邊緣。
黑白相持,輸贏已定。
李元琛頓了一下,而後心服口服地將指尖黑子扔回棋簍里,笑嘆道:「我輸了。」
他腕骨輕轉,打開摺扇,微微扇動著。
雖輸了棋局,他面上卻毫無不悅之意,反倒是盯著蕭凌州看了半晌,最終憋不住好奇,笑著揶揄:
「我看表兄今日容光煥發,可是還想著那夜的美嬌娘?」
蕭凌州一向視女子為紅粉骷髏,避如蛇蠍。先前蕭家和皇后都覺得他有毛病,找太醫給他看過的。
太醫說他雖功能齊全,但也不知為何對女子沒有反應,疑似天閹。
此話一出,倒是將皇后嚇得快要背過氣去,嘴裡直念叨對不起死去的姐姐。
蕭凌州絕嗣的傳聞也就是那時候傳出來的。
侯府一直在闢謠,不過他倒是不在意,所以最後這傳聞也就任由發展了。
這次蕭凌州陰差陽錯中了藥,李元琛本以為他根本不會有事,又或者有反應也會寧死不屈,卻沒想到他竟然破了身!
也不知那女人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勾的不近女色的蕭凌州都破了戒。
雖然此事是他兄長的暗算,李元琛卻還是忍不住好奇。
可他話音剛落,一抹冷戾陰鷙的眼神就朝他直直掃來。
李元琛瞬間將扇子收回,「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蕭凌州薄唇輕抿,「三皇子本來是想給你下藥。」
那日蕭凌州去白馬寺看望父親,李元琛也跟著去了。
後來李元琛先行回宮,他卻意外中了招。
之後更是……
罪魁禍首便是那三皇子李元琦。
他是貴妃之子,又頗得聖心,是素來與李元琛合不來的。
這些年裡,兩個皇子明爭暗鬥沒斷過。這次因為三皇子沒爭過巡鹽的差事,便想要使些下作手段,沒成想卻連累到了蕭凌州。
想到表兄是替自己擋了災,李元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開始分析現在的局勢:「按理說,李元琦想要讓我在寺廟行不軌之事被抓個正著,就算他下錯了藥,那女子也該發現自己睡錯了人……
按照李元琦的性子,他發現害到的是你,也會當場就把事情鬧大,讓你名聲掃地的。
可這都過了多少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凌州劍眉微皺,「這正是我疑惑之事。」
當日他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又處於陌生的禪房時,便強撐著精神躲到了其他禪房。
那女子撲到他身上的時候,蕭凌州還以為是李元琦的人陰魂不散找到的他。
可後來調查發現,李元琦不僅按兵不動,甚至還懲罰了幾個下人。
蕭凌州指腹摩挲著棋子,面沉如水,「我想……那女子,可能不是三皇子的人。」
李元琛聞言一怔,可轉而恍然,「這倒是說得通了。」
也難怪蕭凌州今日看起來有一些心不在焉,看來對那女子還是頗有印象的!
李元琛笑著給蕭凌州致歉:「這次是我連累了表兄,你放心,我肯定幫你把那女人給找出來!」
眼見著蕭凌州的面色愈發低沉,李元琛這才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剛才聽說你們蕭家進了個間諜?」
蕭凌州疑惑挑眉。
李元琛:「阿謹說,你三叔認了個義女回家,還是個孤兒出身,一進府就打聽你的事兒。」
蕭凌州薄唇輕抿,「一個義女罷了,不值費心。」
李元琛卻笑道:「我還聽阿謹說,她昨日還當眾摔在你懷裡了?」
阿謹怎麼什麼都說?
蕭凌州的眉頭鎖的更緊了,面色也愈發陰沉,「我不過扶了她一下,她當時抱著三叔的女兒快要摔倒了。」
表兄不好色是好,但是矯枉過正了,他只一味遠離,卻對女子絲毫不夠了解。
「不小心摔倒?」李元琛無奈嘆道:「我看倒像是欲擒故縱呢!」
他眸子一眯,語氣篤定,「這才剛來幾天啊,又是投懷送抱,又是打聽消息,她定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
蕭凌州沉厲的眸中升起一絲疑惑。
就在李元琛想要開口之時,阿謹突然匆忙闖了進來,滿頭大汗地指著外頭,
「七皇子,世子!大小姐和姚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