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訓李嬤嬤
蕭敬堯外出公務,月涵已經睡下。
三房便只剩下林秋若與姚青榆二人。
路上時,林秋若牽著姚青榆的手安慰:「你放心,等凌州一回來,我就讓你阿爹去和他說,將教規矩的嬤嬤換了。」
她雖然心裡疼姚青榆,但是義女到底是鄉野出身,如今成了侯府小姐,若不學習規矩,只怕不能習慣侯府生活,日後也難說到好親事。
她也親自教了一些規矩,但是還沒教幾天姚青榆便跟著她嫁來了侯府,那些規矩便顯得不夠用了。
姚青榆善解人意地晃了晃林秋若的袖子,「我就知道,阿娘對我最好了。」心裡卻哀嘆,這學規矩是躲不掉了。
母女二人說說笑笑地便前往二房。
說是一起吃頓團圓飯,可她們到了卻發現,席上只有二夫人母女。
二夫人錢晚蓉一見到林秋若來了,便熱絡地招呼。
「弟妹總算來了,蕭家人口不多,凌岳又去了書院,這團圓飯便也冷清了些。」
說話間又拉著姚青榆打量了一番,「這就是青榆吧?長得可真討喜!」
姚青榆扯出一抹羞澀的笑意,「多謝二嬸嬸誇獎。」
蕭月瀾也規矩見禮,「月瀾見過三嬸、青榆妹妹。」
幾人寒暄落座,錢晚蓉聽說涵姐兒因為睡了沒帶來,便嘆了口氣,無奈笑道:「三弟妹啊,你有兩個女兒,可有福咯!不像我,有個兒子討人嫌。」
林秋若已經年過三十,還是二嫁的寡婦,好不容易生個孩子還是個女兒,外頭有不少人說三老爺就算娶妻也要絕後的風涼話。
此時錢晩蓉卻故意提及兒子,雖沒有明著嘲笑,語氣中卻帶著幾分炫耀。
林秋若無意與其相爭,扯唇笑道:「二嫂兒女雙全,我要羨慕二嫂才是。」
蕭月瀾似乎察覺到了氛圍有些不對勁,忙轉移話題問道:「阿娘,大哥怎麼不在?」
錢晩蓉果然被岔開了話題,「你大哥今日去山南的莊子了,應當明日才回來。」
「什麼?!」蕭月瀾一聽這話,激動得差點要站起來。
大哥經常去山南的莊子和元琛哥哥商議要事。
以前還會帶著她一道兒過去掩人耳目,如今竟然偷偷去了!
「大哥真不夠意思,竟然沒有叫我!」
錢晩蓉見女兒在外人面前失態,不由面色一滯,暗暗提醒:「你這丫頭,整日裡風風火火的,像什麼樣子?」
姚青榆一直在席上裝鵪鶉,只微微側頭,裝作沒有看見,卻好巧不巧地看見了在門口張望的李嬤嬤。
只見李嬤嬤不斷地搓手,面色慌張的盯著席面,躊躇片刻後,竟趁眾人不注意走了進來,悄悄站在角落裡。
而此刻蕭月瀾正央求母親允許她去莊子。
姚青榆沉吟片刻,忽地軟聲開口:「山南的莊子,可是有溫泉的那個?」
蕭月瀾察覺到她話里的興趣,忙點頭道:「對,就是那個!山上有許多草藥,所以那兒的溫泉還能滋養身子。」
錢晚蓉不想女兒出門,這時候聽到姚青榆插話,不由有些不滿。
「你大哥是巡莊的,你跟著去添什麼亂?再說了,家裡正忙,誰有功夫陪你去?」
蕭月瀾才不管這些,挽起姚青榆的胳膊就道:「青榆可以陪我去啊!她還沒去過呢!」
姚青榆一抬頭,便撞見錢晚蓉有些不悅的眼神,一旁的林秋若也微微搖頭。
對上蕭月瀾期盼的神情,她欲言又止,只好為難地拒絕,「多謝大姐姐好意,只是……我可能不能陪大姐姐出門了。」
蕭月瀾疑惑:「為何不能?」
姚青榆抿了抿唇,語氣裡帶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委屈,「大哥特意派了李嬤嬤去我院子,要教我規矩呢。」
提起李嬤嬤的名字,蕭月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看你方才行禮挺好的,還學什麼規矩?」
這時小茶看見李嬤嬤站在角落裡,便添油加醋道:「李嬤嬤說小姐什麼規矩都不懂,還要小姐跪著學才清楚呢!」
李嬤嬤是硬著頭皮來到二房的,她本想以世子的名頭威脅姚青榆不要亂說話,誰料那個沒腦子的小茶竟然公然告狀!
她頓時急了,忍不住走出來給自己辯解。
「大小姐休聽刁奴胡說!是大爺說了,姚小姐不懂規矩,讓老奴好好教導,隨時提點……」
蕭月瀾一聽李嬤嬤要讓姚青榆跪著學規矩,陡然就想起多年前自己也被李嬤嬤害得罰跪。
偏生李嬤嬤這時又出來為自己狡辯。
那些陳年舊氣登時蹭蹭上漲,她本就因為大哥獨去山南沒帶她而不悅,這廂兩處怨氣混在一起,蕭月瀾也顧不得三嬸還在場了,登時發作起來。
她甩開錢晚蓉的胳膊,氣勢洶洶地站在李嬤嬤面前,冷哼道:
「規矩?」
「我看李嬤嬤倒是需要學學規矩了!」
「是誰准許你站在這裡的?這裡是你插話的地方嗎?我倒要問問,你的規矩是去哪兒了!」
蕭月瀾怒指李嬤嬤,「青榆妹妹雖是義女,那也是我們蕭家的女兒!豈容你隨意欺辱!」
李嬤嬤本就怵她,此刻被羞辱的老臉都要丟盡了。
可一旁還有二夫人和三夫人兩尊大佛,她也不敢造次地將鍋全扣在世子頭上,只能喊冤狡辯,「大小姐!你!你怎麼能冤枉老奴啊!」
「我...我....」
當著二房三房的面,她一時想不到全身而退的說法,只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身子一歪,將一旁的丫鬟嚇了一跳。眾人紛紛躲避,倒是讓她直直摔在地上,磕得腦瓜「咚!」的一聲,也只能忍著劇痛緊閉雙眼裝鵪鶉。
蕭月瀾被她這裝死的把戲氣笑了,本想直接發落了這個陽奉陰違的奴婢,誰料被錢晚蓉出言攔住,
「李嬤嬤暈了,還不快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