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落水
隨著趙小姐的一聲驚呼,整個詩會瞬間亂成一團。
眾人一股腦兒地擠到池畔張望。
蕭月瀾聽說姚青榆落水,連忙撥開人群沖了過來,「青榆妹妹!」
正在評選詩詞的林秋若也趕忙跑了過來,「青榆!
只見池內枯黃荷葉中,一個身穿柳色衣衫的女子在掙扎著。
此時摘星閣內,蕭凌州冷聲開口:「阿謹,去救人。」
可話音剛落,就聽見「噗通!」一聲。
一個公子跳進池水,一把將池中掙扎的女子攬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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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渾身濕透,頭髮凌亂的地糊糊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抱住了那位公子。
岸上的人看去,便是二人在水裡交頸相擁,拉拉扯扯。
林秋若見狀瞬間心頭一沉,忙吩咐婆子去拿披風過來。
「那落水的是不是三夫人的義女?」
「天哪,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在水裡摟摟抱抱的,簡直不知羞恥!」
蕭月瀾聽到有人在看笑話,瞬間瞪向她們:「你們給我閉嘴!」
錢晚蓉見女兒當眾發怒,怕會影響她的形象,忙慌地地地她的嘴。
「吵什麼!先救人!」
蕭月瀾聽到這話,才勉強收住了火氣。
而閣樓上的阿謹見到這棘手的情況,忍不住問道:「世子,現在怎麼辦?」
蕭凌州正面色冷沉地看見那男子將女子從水裡抱了出來。
二人渾身濕透不說,那女子還衣衫凌亂,外袍都不知所蹤,只剩下了件中衣,羞得將頭埋在公子懷裡,緊緊抱著不撒手。
此時林秋若院裡的婆子忙將披風罩在她身上,這才避免女子走光。
可她已被嚇得瑟瑟發抖,裹著披風就腿軟地跌坐在地上,背對著眾人開始抽噎。
「青榆!」
林秋若本想去安慰,卻見那救人的男子當即跪在女子前面,一臉認真地開口。
「三夫人,事已至此,我願意對姚小姐負責!」
林秋若認得這個吳公子,他是家中獨子,備受寵溺,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
他父親亡故後,便整日裡眠花宿柳不務正業,幾年便將家產敗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到處放印子錢,名聲極臭。
林秋若豈能讓這種人娶姚青榆?
可那吳公子卻鐵了心般,竟是當眾給林秋若磕了個頭,然後面色為難道。
「三夫人,我放在水中已經與小姐有了肌膚之親!還無意中摸到了她的奶兒,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還求您成全!」
他雖語氣為難,卻句句都在污人清白。
林秋若聽到這話登時氣得柳眉倒豎,差點就要昏過去,「你!!」
蕭月瀾忙過去扶住三嬸,指著吳公子就破口大罵:「卑鄙無恥下流小人!收起你的臭嘴!」
錢晚蓉見女兒竟然跟市井潑婦一般,忙將她拉到一旁,「別添亂了!你三嬸還在呢,讓她來決定!」
正當眾人看熱鬧之際,方才第一個發現有人落水的趙小姐理中客似似地地來說話:
「事已至此,三夫人不如就成全了這對有情人吧,我看吳公子是真心求娶呢。」
「姚小姐伶牙俐齒,這時候一言不發,說不定很是滿意這門婚事呢。」
一旁有人附和道:「對啊,姚小姐一個乞丐出身的義女,能攀上吳家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趙小姐驚訝地用帕子捂住了嘴,「她不會是故意落水等人救的吧!」
二人一唱一和,頓時讓其他人開始指指點點。
蕭月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看了眼吳公子,又看了看趙小姐,陡然怒氣沖沖地指向趙小姐,「趙婉怡!定是你!他是你表哥。」
「是你故意的!」
趙婉怡突然被攻擊,笑意登時僵住,「蕭大小姐在胡說什麼呢!姚小姐落水又不是我推的!」
蕭月瀾冷笑:「一刻鐘前你還和青榆起了爭執,現在你表哥就來污她清白,誰知道是不是你陷陷害她害她
她指著趙婉怡滿頭的髮飾罵道:「虧了青榆心疼你是禿頭,還送了你一罐茉莉頭油,你現在竟然當眾陷害她!真是小人行徑!」
蕭月瀾說的是的是真的已經不重要了,已經有人從中提出了重點,「趙小姐竟然是個禿子?」
「怪不得戴那麼多髮飾,是用來遮禿頭的吧!」
眾人紛紛嘲笑地看向趙婉怡。
「我...我不是....」
趙婉怡瞬間成了被嘲笑的對象,氣得滿臉通紅,手抖著指向她,「蕭月瀾!說話要有憑據!你這是污衊!」
事已至此,她說話也沒了顧忌,咬著牙恨恨道:
「誰知道姚青榆是不是想攀高枝,她看上我表哥了,故意落水,又在水裡勾引著讓爺們摸她,想要得嫁高門呢?」
這時候吳公子也出來和稀泥,「對!在水裡她就摟著我不放!誰知道是不是素來孟浪!我願意娶她還不夠負責嗎?」
此時池畔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而摘星閣上,蕭凌州負手而立,正面色冷凝地看著下面的盛況,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慎之擰眉開口:「難道姚小姐真的是故意的?」
阿謹都看不下去這拙劣的伎倆了,無奈地瞥地瞥眼慎之,「你傻啊,姚小姐就算想要攀高枝,在場的公子她攀誰不行,有必要去故意陷害那個上不得台面的吳公子嗎?」
「不過大小姐是真厲害,幾句話就將注意集中在那趙小姐身上了。」
看見林秋若被氣得渾身顫抖,蕭月瀾更是擼起袖子想要動手。
蕭凌州忽的開口:
「阿謹,下去疏散人群。」
「蕭家可不是由人撒野的地方。」
那聲音陰鷙冷戾,裹挾著濃重的煞氣。
阿謹和慎之不由得一怔,察覺到世子爺生氣了。
也是,若是世子今日在場,這些人哪裡敢這樣撒野!
可惜世子不便出面,不然早就將這些人狠狠收拾了!
蕭凌州目光陰鷙地盯著池畔那個裹著披風,背對眾人縮成一團的女子....
阿謹正要下去之時,忽地忽地吸了吸鼻子,驚訝道:
「這是什麼味道?」
「是茉莉的香氣!好像是荷花池裡的傳出來的,好香啊!」
荷花池裡傳出馥郁清新的茉莉香氣,眾人紛紛稱其的抻頭去看時——
一個柳色衣衫的女子從角落裡步履蹁躚地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這兒發生什麼事情了?」
閣樓上的蕭凌州看清那女子的臉時,瞳孔一顫。
竟然是姚青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