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犯我大雍者,雖遠必誅!
「八百里加急!」
「北莽陳兵九邊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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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金突破遼東四鎮,正往山海關進犯!」
「倭奴攻陷海岸大沽炮台,兩萬神風軍直逼京師……」
……
天授二年。
北莽蠻夷勒馬扣關,海上倭奴迂迴偷襲。
烽火漫天。
狼煙四起!
大雍的半壁江山,已然陷入了大廈將傾的境地。
三日後。
燕京必危!
大雍亡國在即。
天牢中。
李辰仰天長嘆,穿越而來,地獄難度開局也就算了,他還攤上了一個只會割地求和的女帝。
前些天。
他以皇子之身,接連諫言女帝,今日割五城,明日舍六城,如此乞和外虜,與賣國何異?
結果他就被女帝給貶為了庶人。
「怯懦婦人,誤國誤民!」
李辰一拳砸在了牆上,他盤算著京師一旦被攻破,他得想個辦法,喬裝保命。
只有保住有用之身。
才能謀劃亂世崛起之路。
忽然。
吱呀——
牢門應聲打開。
司禮監秉筆曹貞,攜三名隨堂太監快步前來。
李辰見狀立即把手摸向了腰後的短刃,如果對方是來奉命賜死他的,那他絕不會輕易就範。
匹夫一怒。
尚且血濺五步。
更何況他……
「嗣君李辰,接旨!」
曹貞離著老遠,便高聲宣示。
李辰聞言一愣:「嗣君?」
這是什麼意思?
眾所周知。
儲君,乃是在冊的皇太子。
嗣君,便是即將繼位的嗣皇帝。
也就是說……
不久才被貶為庶人的李辰,一轉眼就直接跳過了皇子、親王、太子的諸多冊封流程。
他實實在在的做到了一步登天!
即將成為九五至尊?
「太上皇帝詔曰:」
「逆虜連兵,海陸進犯,社稷危如累卵。」
「朕察其勢,三宼非鐵板一塊,若死守燕京,則彼必合力而攻。」
「遂決議暫移南都,舍黃河以北,誘諸虜互爭,待其內鬥,疲弊自生,朕當率王師北定,還於舊都。」
「此非棄地,乃權宜分化破敵。」
「大皇子李辰,仁孝著聞,深肖朕躬,宜即皇帝位,總攬朝政。」
「三日後,宼虜兵臨京師,爾當便宜行事,與之和談,許以金帛土地,誘爭分化,暫安內外。」
「待時機成熟,王師北定,再行定奪。」
「凡有妄言主戰、阻撓和議者,皆以誤國論處!」
「斬立決,籍沒三族。」
「欽此!」
……
曹貞火速宣詔完畢,並且趕緊把詔書塞到了李辰的手中,好似生怕李辰會拒絕一般。
如此。
簡單的禮儀交接完畢。
女帝姜姒成了太上皇。
庶人李辰則是囚服換龍袍,登上了新君之位。
「呵呵!棄地分化,誘爭三宼?全都是屁話!」
李辰拿著詔書冷笑道:「女帝身為九五至尊,乞和南逃,她就半點沒有考慮河北的萬千百姓嗎?」
曹貞尷尬解釋:「嗣君,逆虜兵鋒太盛,太上皇南巡暫避,也都是為了國統大局……」
李辰劍眉一挑:「她倒是暫避了,所以就把我扶作新君,留在天京投降賣國?替她背負千古罵名?」
曹貞:「嗣君,還請慎言。」
這位留守的司禮監秉筆,依舊對女帝保留著忠誠。
李辰很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事到如今。
這些個閹人太監,居然還沒有看清局勢。
女帝棄國棄民,已然自絕於天下!
對他而言。
也未嘗不是個機會。
李辰開始詢問:「女帝南逃,你們司禮監的老祖宗必然隨駕,恐怕最精銳的騰驤四衛也都被帶走了吧?」
曹貞垂首:「是。」
李辰繼續:「那上林二十四衛呢?還有你這個司禮監秉筆麾下的廠衛緹騎,北鎮撫司,南鎮撫司,還剩下多少?」
曹貞冒汗:「不敢欺瞞陛下,太上皇南巡的消息傳開,眼下京師大亂,百官皆逃,諸衛潰散。老奴現在手底下也只剩三百廠衛,外加七八百名番子。」
「哈哈哈哈!」
李辰聽完曹貞所言,不由得放聲狂笑。
好啊!
就給他留了千餘廠衛番子。
上林二十四衛聽聞女帝南逃,潰散是必然的。
但……
之前還言之鑿鑿要以身報國的百官諸公,現在一個不剩,真是可笑至極!
緊接著。
李辰出了天牢。
青石大道上。
車馬交錯,塞巷填街。
民皆沸然,蜂擁南逃!
「內閣首輔夏嵩呢?」
李辰質問:「他不是最擅與宼和談嗎?他怎麼沒有留守京師,主持大局?」
曹貞:「夏首輔連夜……連夜追隨太上皇而去。」
內閣首輔夤夜潛逃,估計連家眷都沒能帶齊……
看來三宼的兵鋒。
真是把這位夏首輔嚇破了膽。
「兵部尚書呢?」
李辰再問。
曹貞:「兵部尚書聽說坐馬車太扎眼,遂乘驢車出京向南。」
「武臣勛貴,開國六公呢?」
「跑……跑了。」
「翰林院呢?」
「全跑了。」
「都察院呢?總不能我大雍連御史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吧?」
「只剩二三河北籍的剛烈御史,揚言要在京師堅守。」
說到最後,曹貞越發的抬不起頭了。
女帝南逃,百官夜遁。
廟堂成空,六部停擺。
京衛甲士棄戈於道,文臣武將星散於野。
天京無守,廟堂無主,宗社危如累卵。
此等局勢之下。
縱然是太祖再世。
恐怕也無法力挽狂瀾了。
「曹公公!」
李辰身體前傾:「那你為何不跑啊?」
曹貞唉聲:「老奴的家鄉就在北方,遂自願請命輔佐陛下,促成和談。」
「哈哈哈!可笑滿朝諸公,竟還不如你一個太監!」
李辰抬手拍了拍曹貞的肩膀道:「無論如何,現在女帝都遠在南方了,她不再是你的主子。而今只有朕,有望撐起大雍的江山半壁!群臣向南君獨北,朕會誓守國門,與江山社稷共存亡!」
讓他割地賣國?
想都別想!
曹貞趕忙勸導:「陛下,以當前京師的局面,無可堅守,還望陛下能夠謹遵太上皇的旨意。」
李辰側首:「可按照女帝的旨意,就得把整個黃河以北都給割出去,其中就包括你出身的柳河村。你當真願意嗎?」
曹貞:「……」
這位司禮監秉筆聞言略顯驚異,他沒想到李辰竟能精準說出他的出身地。
沒錯。
他的家鄉,就在北直隸,河間府的柳河村。
因此。
割地賣國,曹貞可以謹遵女帝聖旨。
唯獨連著家鄉一起賣……
縱是愚忠如曹貞,也難免動搖。
這時。
"大雍女帝都跑了,這是從哪兒冒出來一個穿著龍袍的狂徒?」
只見倭國使臣帶領數名武士,迅速近前道:「婦人棄國,百官逃散,庶人御極,閹人為禍!試問,大雍當真無人乎?今朝如果連一個廢物都能為帝,還不如讓本使過過皇帝癮!那九五至尊的龍椅,本使也想坐上一坐!」
倭人一米六。
狗膽滔天起。
頓時。
曹貞與一眾廠衛都被氣的血脈噴張。
士可殺不可辱!
讓人騎臉輸出到這種程度。
他一個太監也會感到極盡憤慨。
然而。
曹貞最終還是咬牙低頭,賠笑諂媚道:「上使……」
不等曹貞繼續說下去。
李辰悍然打斷道:「爾非使,乃寇耳。朕為新帝,對爾倭奴唯有一言,犯我大雍者,雖遠必誅!」
割地乞降?
不存在的!
「庶子偽帝,猖狂無知!」
倭使冷笑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某若是死了,這大雍都城的百萬人口,我神風大軍定當一個不留!呵呵,言盡於此,爾等誰能殺我,誰敢殺我?來來來,儘管來!!」
倭使猖狂求死。
他的底氣就在於兩萬倭國神風軍,即將開抵天京城下。
兵鋒極盛!
倭賊自然可以猖狂。
自古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也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下一刻。
錚——
利刃出鞘。
李辰瞬間奪過了曹貞的腰間長劍,進而直接架在了倭賊的頸項之上。
曹貞大駭:「陛下不可!不能殺……殺了倭國上使,我們就再難和談了。」
「哈哈哈!」
倭使聞言大笑出聲,神情依舊倨傲。
首先他不怕死。
其次他始終篤定李辰不敢殺他。
「都聽著!三日之內……」
「爾大雍當割遼東予我大倭,並賠償軍費白銀萬萬兩,分十年償清,本息一文不能少!」
「天京東城劃為倭館,我神風軍常駐護衛,爾等大雍賤民不得靠近半步!」
「大沽及沿海炮台,全部拆掉,沿海口岸任我通商設廠,關稅由我大倭來定,永不納稅!」
「爾偽帝若想坐穩龍椅,須向我大倭天皇稱臣納貢,歲歲來朝!朝中主戰之臣,需得悉數斬首謝罪,以儆效尤!」
「以上的和談條例,少一條,少一例……」
「待我神風大軍抵達天京,定當屠盡爾滿城豬狗,一個不留!!」
……
割地、賠款、定租界。
拆炮、開廠、設口岸。
外加……
稱臣納貢,斬盡主戰之臣。
曹貞聽完這些和談條件,他也不由得臉色鐵青……
周圍。
眾多廠衛番子,還有越聚越多的大雍百姓,則是恐慌中夾雜著不可遏制的憤怒。
奈何。
女帝南逃,國本動搖。
遂使得所有大雍臣民,全都本能的想要跟著逃,哪怕再憤怒,他們也升不起血戰抵抗的心思。
除非此時此刻,李辰能夠立起一道新的旗幟!
「呵!」
李辰怒極反笑,隨後他上前一步。
倭賊皺眉:「偽帝,你笑什麼?這些條件可都是我國對你的優待,庶人偽帝,談何正統?你若想獲得我大倭國的認可,就必須得拿出相應的誠意!」
「我笑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啊!」
李辰沉聲繼續:「蕞爾島國,夜郎自大。我大雍有四萬萬人口,你倭島愚民不過千萬,你能把戰車開多久?能把戰線拉多長?既然你要打,那咱們就不死不休,直至一方亡國滅種為止!」
倭使:「……」
言罷!
李辰悍然揮動了手中利刃,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