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斬使明志,高懸祭旗
霎時間。
血濺三尺。
倭使被李辰當場封喉!
臨死之際。
「呃……你……庶人偽帝……」
倭使捂著咽喉,瞳孔接連收縮,滿眼的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李辰真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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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根據他們的情報。
大雍的大皇子辰,庸弱無比,難堪大任。
可他眼前的大雍皇帝,何以這般的殺伐果斷啊?
嘭——
倭使應聲跪地,他只覺天旋地轉的道:「咳咳……我若死了,你們全都得陪葬,大雍必將亡國……滅種……」
倭使放完狠話,當場咽氣。
兩名隨從迅速被廠衛拿下。
曹貞見狀顫聲:「陛下,陛下啊!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眼下殺了倭國使臣,我們還怎麼跟外虜和談?老奴,老奴真是愧對太上皇的囑託啊!」
曹貞覺得自己被逼到了牆角。
原本女帝有過明令。
倘若李辰不聽話。
曹貞可以強行挾持著李辰完成和談。
但現在倭國使臣死了。
無論曹貞怎麼做,都再也無法挽回了,註定和談無門。
那麼就只剩下了一條路……
李辰順勢把倭使徹底梟首,道:「曹貞,曹公公!朕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朕就是要拿倭使臣的頭顱祭旗,進而昭告京師內外,朕今朝承襲帝位,只做三件事……」
李辰豎起了三根手指。
周遭臣民紛紛投來目光。
外加遠處有幾名剛烈御史,正快步趕來……
他順勢高舉倭使首級,道:「死戰,死戰,還是特麼的死戰!!」
此言一出。
剛剛趕到的幾名河北御史,立馬群起響應。
他們正需要一個死戰的皇帝。
場中。
嘀嗒——
嘀嗒——
李辰拎著倭奴使臣的頭顱,鮮血淋漓,他接著逼視曹貞道:「曹公公!朕,寧當亡國之君,也不做賣國之主。你意如何?」
李辰要死戰。
女帝要和談。
曹貞作為天家私奴,就必須做出抉擇。
一旦選定,就不再擁有搖擺的空間。
因為李辰尤其容不下首鼠兩端的臣子。
「奴婢……」
曹貞看向周圍的河北御史與眾多百姓,再加上鐵血盡顯的新帝。
最終。
他俯首道:「老奴願為陛下效死!」
「很好,走,隨朕去抄家!」
李辰大手一揮。
曹貞驚異:「啊?抄家?抄誰的家?」
「凡南逃者,皆為罪人!」
李辰勾起嘴角:「朕要先抄了太上皇的內庫,還有後宮嬪妃的首飾家底,百官諸公的地契家財。」
李辰身為孤家寡人,他要如何快速聚攏軍心?
答案非常簡單!
重賞犒軍!
留守天京者。
要錢給錢,要地給地!
他就不信了。
大雍豈無男兒乎!?
「陛……陛下!那可是太上皇的內庫,您這麼做是大不敬……」
曹貞懵了。
有這麼抄家的嗎?
直接先抄太上皇?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李辰放言:「只要能守住京師,朕自當無法無天!」
曹貞公開效忠於他,只是動了嘴皮子可不行。
李辰還必須讓這個司禮監秉筆,親手抄了女帝的內庫。
如此。
才能讓曹貞再無退路。
接下來。
李辰帶著曹貞,率領三百廠衛,七八百名番子,迅速進駐皇宮大內。
沿途大批侍女、妃嬪紛亂外逃。
李辰都沒有管。
除非是攜帶了大量財貨的妃子,直接截下。
再行抵達女帝的內庫。
由於女帝南逃的非常突然,導致內庫中的珍寶銀兩基本上都在,這便是李辰起家的本錢。
只要他手裡握著銀子。
再具新君之名號。
就不怕沒有敢死之士。
……
半個時辰後。
北城牆之上。
李辰帶著十萬兩白銀,近千廠衛番子,還有北莽使臣、後金使臣、倭國隨從……
全部請赴到場!
當下。
京師九門,現在通往南下的城門肯定全都堵住了,出不去,也進不來。
故。
有很多官員家眷,百姓,上直衛士會想著從北門出去,再繞行向南。
可惜!
嘭——
嘭——
城外不斷有槍聲與慘叫聲傳來。
顯而易見。
出城逃難之人,很多都開始遭到神風先頭部隊的劫掠槍殺。
於是。
李辰立即命令曹貞,並安排廠衛關上了京師北門……
「不能關,不能關城門啊!」
「女帝陛下都逃了,為何不准我們逃?」
「快,我們去其他城門……」
……
甭管是百姓黔首也好,官員家眷也罷,亦或者是上直衛士,現在全都想要蜂擁南逃。
人群正前。
幾名河北御史站了出來。
他們狂吼道:「你們都看不到嗎?新帝在此,腳下就是京師,我們究竟要往何處去逃?未戰先怯者,死罪!」
話音落罷。
有一小部分河北籍貫出身的官員,零星響應。
但……
更多的人依舊選擇了繼續低頭南逃。
他們不知新帝,只知曉女帝陛下都逃了,廟堂諸公全都跑的乾乾淨淨,他們豈能不逃?
北門城牆上。
北莽主使和後金主使望著城下,面露譏諷。
女帝南逃,人心不附。
誰能力挽天傾?
一個曾被貶為庶人的大雍皇子?
只待大軍兵臨城下。
李辰的蚍蜉撼樹之念,註定只會是無妄的幻想罷了。
北莽主使:「大雍新帝,你派人把我等請來,是打算公開請降和談的吧?先說好,你搬來的這些銀兩,可不能讓我國退軍!」
後金主使:「我大金國的八旗軍亦不會退,除非新帝把整個遼東……連帶山海關一併割讓給我大金國!」
後金對於遼東之地,可謂是眼饞至極。
北莽則是胃口更大,他們想要大雍的黃河以北。
至於倭國……
「你們搞錯了,朕讓廠衛搬來的這些金銀財貨,並不是用來和談的!」
李辰說完,便抬步走到了北莽主使的身後。
「朕抄了女帝的內庫,所得金銀百萬,今朝全都要用來犒軍!」
北莽主使和後金主使聞言雙雙虎軀一震。
什麼意思?
犒軍?
北莽主使:「新帝,你最好搞清楚螳臂當車的代價!」
後金主使:「新帝,你若膽敢負隅頑抗,我八旗軍破開燕京之日,定會血洗屠城!」
話音未落。
李辰便把刀架在了北莽主使的頸項之上。
兩使瞬間噤聲。
爾後。
李辰高喝四方。
「朕,今日在此下令!」
「此刻欲棄城逃亡者,朕不予追究罪責!」
「但爾等且思,太上皇南逃,百官潰散,八國兵鋒所指,天下豈有淨土?」
「爾等今日轉身,等於把妻兒老小的後背,一併留給寇賊踐踏!」
「若你們忍心讓至親也承受戰火劫難,就儘管去逃吧!」
「南都一隅,倉廩幾何?能養北地億萬流民乎?」
「不日糧盡,必相食而亡,終為寇賊所戮。」
「逃,亦是死!!」
……
北方流民有億萬之巨。
難不成全都逃入南方?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失了河北之地。
單以江南一隅,如何養得起四萬萬人?
而且倭國神風軍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會追襲掩殺!
更多的北方百姓,定然會死在自相踐踏,與倭國神風軍的兵鋒之下。
青石街道上。
眾人聞言不由得全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也都有家人。
他們懼死懼戰,可如果讓戰火遲早燒到至親的身上……
他們再怎麼恐懼,也都會被激發出些許的血性!
李辰趁熱打鐵。
「今日棄了京師,明日何處可守?」
「失卻家鄉故土,漂泊浮萍,縱苟活一時,亦如喪家之犬,永無寧日。」
「朕知諸君懼死,朕又何嘗不懼?」
「可朕更加懼怕大雍國祚不存,華夏神州陸沉,後世子孫盡皆淪為兩腳羊。」
「朕今日立於此,龍袍負甲,利刃在手,誓與燕京共存亡。」
「若城破,朕當先死,與諸君同葬國門之下!」
「敢問!」
「我大雍男兒何在!?」
……
說完。
李辰不再墨跡,他接連梟首了北莽主使和後金主使。
斬使明志!
高懸祭旗!
進而死戰到底!
緊接著。
嘭——
直接抬腳踹翻了一箱白銀。
「嘩啦啦!」
流水一般的銀錠,傾泄而下。
全部散落在了地上,任君拾取。
「敢戰者!」
「人人有賞,軍餉翻倍!」
「斬獲倭國武士一個首級,賜爵一級,賞地百畝!」
「地契在此,可隨時改簽畫押!」
李辰拿出了一摞地契。
沒錯!
這些都是皇家的田莊,與其留給外虜,不如賞於三軍!
霎時間。
無數黔首壯士,全都雙眼放光!
選擇逃,未來必是道旁敗犬。
選擇戰,要錢有錢,要地有地。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朕再問一句!」
李辰高喝:「我大雍男兒,可願隨朕死守天京,同死於國門之下!」
頓時。
萬千兒郎紛紛高舉右手。
「死守!!」
「死守!!」
「死守!!」
……
群情激盪!
士氣沖天!
李辰雙管齊下,總算是重振了民心與軍心。
曹貞在旁看的是瞠目結舌:大雍……這下當真出龍了啊!
城外。
只見方才截殺大雍難民的千餘神風先頭部隊,擺開陣勢,開始正式備戰攻取燕京。
沒錯。
僅憑千人。
倭國先鋒騎兵便想立下不世之功!
很快。
嘭嘭嘭——
一名神風騎將迅速駕馬而來。
其人昂首道:「城牆上面的人聽著,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下一刻!
唰——
一個物件應聲落下。
神風騎將定睛一看,居然是倭國主使的首級!
錚——
神風騎將拔刀向上直指:「混蛋!!」
李辰漠然下令:「放箭,射死他。然後,組織野戰部隊,朕要親自領軍殲滅外面那支神風千人隊!」
曹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