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戍衛燕京,戰戰戰!


  號令即出。

  賞賜當即發放。

  沒錯!

  李辰非常清楚,保家衛國的口號固然要喊,但該花的錢也是絕對不能省的。

  比如剛從倭賊手中弄來的金銀財貨,一應分發下去,人均最多只能拿個一兩銀子。

  可這只是戰前激勵。

  讓將士們先行落袋為安。

  方才能夠士氣更盛!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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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定要殺光那群倭賊!」

  「死守!!」

  ……

  軍心士氣。

  直衝雲霄!

  當然了。

  這次李辰肯定不能貿然的出城正面野戰了。

  對面是神風前軍五千眾。

  後續還有兩個左右兩翼支隊壓陣。

  李辰只要敢露頭……

  必死無疑。

  不會存在任何意外。

  只是守城的話,他有絕對自信,燕京絕不會有失。

  過往的女帝心腹望著燕京城內,軍民同心的氣勢,他們只覺恍若夢中一般。

  因為他們感到難以置信,按理說女帝南遷巡幸,百官諸公與京營二十六衛全部都散了,新帝無論如何都斷難重新組織城中居民,並形成戰鬥力。

  結果新帝不僅做到了。

  而且還做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此刻。

  燕京城外。

  支隊目付見顧琅被殺,當即跳腳大罵,原田宗秋的頭顱要不回來,即便這場仗打贏了,他在總大將的面前也是難辭其咎的。

  很快。

  支隊目付回到了前軍大營。

  藤堂高虎大笑道:「哈哈哈!野利君,莫要氣惱,只要我們把燕京城攻下來,剛剛花出去的金銀錢財,包括原田宗秋的頭顱也都能拿回來。」

  如果不是礙於支隊目付想要穩妥的贖回原田宗秋首級,藤堂高虎早就開始進攻了。

  「嗯,接下來就拜託藤堂閣下了!」

  支隊目付深深垂首。

  藤堂高虎勾起嘴角開始下令:「命,就地打造兩架投石機,還有哨塔立起來。本將軍自有用處!」

  侍大將藤堂勇率先領命:「嗨!」

  藤堂高虎與藤堂勇是親兄弟。

  兩人都是看起來非常莽撞無腦的衝動之人,實則卻不然。

  他們的戰術風格,只用四個字便可形容:狡猾殘忍!

  ……

  北門城牆上。

  陸鈞開口道:「陛下,倭賊變陣前突了,他們要開始進攻了。」

  「不會。」

  李辰否定的道:「倭賊前軍約五千眾,都是以步兵為主。他們厲害的是火器,還有極高的兵員單體素質。所以,他們絕不會一上來就用人命堆著攻城!」

  什麼叫戰爭?

  自然是兵不厭詐,任何和平時期的道德,都會被棄如敝履。

  不一會兒。

  倭賊前排的長槍足輕分散。

  只見大批大雍百姓被趕了出來,約莫千人左右,被百人鳥銃足輕驅趕上前。

  並且這千餘大雍百姓的肩上,還扛著雲梯……

  那麼問題來了。

  殺!

  還是不殺?

  曹貞眯眼道:「陛下你看,人群中有幾人好像不是百姓,他們把浪人武士,混在了我大雍百姓之中,我們若是殺人……便會動搖城中民心,我們若是不殺人,待會兒雲梯豎起來,那些個浪人武士很可能會趁亂摸上城樓!」

  論及單打獨鬥。

  在不考慮披甲的情況下。

  三名浪人武士協作,可以打十名大雍新兵,甚至更多……

  因此。

  一旦讓倭賊的浪人武士登上城樓,戰況就會瞬間變得極其麻煩。

  於是。

  陸鈞開口道:「請陛下暫避,由末將代為下令,一應罪責,末將願一人受之!」

  「陸指揮,沙場之上,你奉命抗敵,何來罪責可言?」

  李辰下定決心道:「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朕沒有讓麾下將令代為背鍋替罪的習慣!」

  李辰可不是明朝的崇禎皇帝,猶猶豫豫,又不想承擔絲毫責任。

  上位者!

  該為下屬往前頂的時候,就不能有半分猶豫!

  「傳朕號令,放箭!」

  李辰下令:「無需刻意辨別誰是浪人武士,只要接近城池百步之內,就地射殺!」

  話音落罷。

  旗兵立馬奉命開始揮動旗幟傳令。

  緊接著。

  箭雨齊發。

  一輪接一輪。

  那千餘被俘虜驅趕的大雍百姓,直接被射死大半,剩下的想往後撤,也根本撤不下去。

  進退兩難。

  必死之局。

  但鳥銃足輕並沒有齊射,他們在節約彈藥,轉而拔出倭刀把後退的大雍百姓全部砍殺。

  至於那些個混在人群中的浪人武士。

  他們的武藝確實非常的不一般,甚至可以用藏匿的短刃,接連隔開飛射而來的箭矢。

  注意!

  正常的戰場殺伐!

  個人武藝往往是最沒用的東西。

  可這些個浪人武士,卻能夠左閃右避,再用刀格擋箭矢,最大程度降低傷亡,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換勁弩!」

  李辰發狠:「射死那些個浪人武士!」

  勁弩,近距離從上往下射,根本無法格擋!

  錚錚錚——!

  箭矢齊發之下。

  數十名浪人武士幾乎瞬間死傷殆盡。

  卻也有一部分頂著屍體當盾牌,硬生生退了下去。

  第一輪!

  試探性進攻。

  炮灰俘虜的大雍百姓死亡千餘人。

  倭賊也損失了幾十個浪人武士精銳。

  前軍大營。

  「呵呵!」

  藤堂高虎冷笑道:「既然大雍新帝要殺,那就讓他殺,反正死的都是大雍之人。另外,持續性驅趕俘虜,消耗他們的箭矢和攻城器械,並且不准他們出城清理屍體!」

  藤堂高虎打算來陰招了。

  現在的天氣屬於秋老虎階段,無比的悶熱,乾燥。

  這意味著屍體長期堆積,生出疫病幾乎是必然的。

  而這正是藤堂高虎想要的。

  「嗨!」

  藤堂勇前往執行。

  支隊目付饒有興致:「藤堂君打算興起瘟疫?」

  「沒錯!」

  藤堂高虎:「深秋悶熱,最快一天半屍體就會腐爛,我們再讓陰陽士催化一下,三天就能弄出大批瘟疫屍體。到時候就用投石機望燕京城裡丟,破城便輕而易舉了。」

  支隊目付連連點頭:「此計甚妙!」

  無所不用其極。

  是他們的作戰風格。

  所以他們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反正目的就是為了破城,屠城。

  原本他們也沒打算招降。

  既然大雍新帝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他們使臣。

  那他們自然得讓大雍新帝好好看看。

  他們的手段……

  ……

  入夜。

  陸鈞帶人想要出城處理堆積的屍體。

  然而。

  只要他們這邊稍有動作。

  倭賊那邊就會有所反應。

  幾百馬回眾來回襲擾,他們無法出城搬運屍體。

  陸鈞喘著粗氣撤了回來,道:「陛下,太難纏了!這群倭賊太難纏了,他們明顯是讓屍體在我們城門前持續發酵!」

  「讓人把城中的酒水,全部聚集一下。」

  李辰識破一切的道:「我們收不了屍體,那他們也別想收。但我們可以放火焚屍,他們擋不住的!」

  李辰肯定不能讓城門前生出疫病。

  他不得不承認。

  倭賊打仗!

  還真是陰的一批!

  上來就要搞生化戰,戰術伎倆真可謂是極其超前了。

  就這樣。

  曹貞帶人挨家挨戶的收集酒水,囤積成戰術物資。

  等到凌晨時分。

  東方出現魚肚白。

  太陽即將東升的那一刻……

  咔嚓——

  啪啪——

  一罐又一罐的烈酒,盡數從城頭拋下。

  應聲碎裂以後。

  酒水四散而開。

  酒香四溢,短暫壓過了濃烈的血腥味!

  李辰:「點火,放箭!」

  火焰箭矢!

  齊發而出。

  在箭頭烈焰與酒水接觸的一剎那!

  轟——

  火焰飛速蔓延!

  一燒燒一燒!

  儘管這種程度的焚屍,其實並不徹底。

  但只要經過烈焰焚燒,疫病滋生的速度和概率,都會大大延後和降低。

  噼里啪啦——

  隨著烈焰燃燒不止。

  高坡上。

  藤堂高虎迎著朝陽和火焰,眉頭緊鎖,李辰比他預想中的要敏銳的多。

  不過。

  只要他想通過屍體,培育出疫病,並實施對應的戰術。

  李辰是無法阻擋的。

  因為這年頭最不缺的便是屍體。

  李辰能夠焚燒燕京北門前的兩三千具屍體,藤堂高虎轉頭就可以再殺成百上千的人。

  俘虜嘛!

  再抓就是……

  「去殺一百大雍人,讓陰陽士全力培育。」

  藤堂高虎擺了擺手:「瘟疫攻城戰術,本將志在必行。這都是大雍新帝自找的,原本我還打算跟他講一些武士道精神,可惜他自己把路全都堵死了。」

  支隊目付笑著:「藤堂君這一手,確實無解。我們只需保持距離扎硬寨,不進燕京城的守城火炮範圍,大雍新帝單憑新兵不可能打得過我們,那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把瘟疫屍體培育完成,再投向城中!」

  正所謂久守必失。

  千日防賊。

  百分百是防不住的。

  同時。

  在燕京城的四個角,哨塔碉樓也被建造了起來。

  有一說一。

  倭賊的輔兵素質,一點兒都不比戰兵差。

  可惜。

  李辰也不是吃素的。

  李辰:「曹貞,火器局對於炮彈的改良怎麼樣?已經可以手動點燃引信了吧?」

  「回稟陛下。」

  曹貞拱手:「好在火器局的司正留了下來,沒有南遷,他帶著一批老匠造,連夜改良了一批炮彈的引信,確保可以手動引爆!」

  李辰滿意點頭:「甚好!」

  他的目非常明確。

  既然守城大炮打不到敵軍的哨塔碉樓。

  那他們就用騎兵把炮彈當手榴彈用,出擊,扔炮彈,把哨塔炸毀!

  另外。

  倭賊也有炮。

  只不過藤堂高虎需要調,從中軍調集炮兵足輕支援。

  屆時再加上比燕京城牆還高的哨塔。

  居高臨下。

  炮擊城內!

  那一切真就是大麻煩了。

  所以。

  哨塔是絕對不能讓倭賊建起來的。

  入夜。

  李辰吩咐:「他們的馬回眾輪番盯著我們,我們就讓他們不得安生,放草人下城樓!晃他們一手!」

  沒錯!

  直接開城門讓騎兵去接敵。

  風險太大。

  這次藤堂高虎的本部馬回眾,共計五百餘騎,人人手握鳥銃,他們的火力兵器遠遠不如。

  包括兵員個體素質也是比不上的。

  李辰麾下的廠衛最多三百,就算全部充作騎兵,也還有兩百的騎兵缺額,用新兵往上填……

  短時間新手騎兵很難形成戰鬥力。

  精銳騎兵都是用時間和金錢堆出來的。

  李辰顯然沒有這個時間。

  好消息在於,他可以想辦法讓敵方的馬回眾,無法全額出戰,比如頻繁襲擾,對方就必須輪番巡邏。

  以免人困馬乏……

  這時。

  烏雲遮月。

  一切都顯得隱隱戳戳。

  陸鈞在李辰的指示下,開始親自帶領廠衛,把誘敵的稻草人從城牆上放下去。

  隨即!

  遠處傳來動靜!

  「八嘎!他們下來了!」

  「夜襲!夜襲!」

  「全體戒備,檢查鳥銃!」

  ……

  敵軍馬回眾的反應果然很快。

  李辰這邊才剛把穿著黑衣服的稻草人,沿著城牆放下去。

  馬回眾就立即有了動靜。

  接下來。

  希律律——

  戰馬嘶鳴間。

  騎兵馬回眾突襲而來。

  錚錚錚——

  騎兵馬回眾應聲輪番放箭!

  李辰這邊自然也要射箭還擊。

  至於放炮就算了。

  騎兵馬回眾的陣型非常分散,炮擊無法造成有效殺傷的話,就太浪費了。

  現在每一枚炮彈,李辰都得精打細算著用。

  很快!

  放下去的第一批稻草人,就被騎兵馬回眾射成了刺蝟。

  曹貞好奇:「他們居然沒有動用鳥銃。」

  「他們顯然也在節省彈藥,轉而使用箭矢。」

  李辰擺了擺手道:「無所謂,反正我們的目的又不是草人借箭,甭管他們用弓箭還是鳥銃,我們主要讓他們不得安生。」

  五百馬回眾。

  總不可能一整晚都滿編守夜。

  總要有輪換的時候。

  一旦敵人輪換。

  李辰湊出來的三百騎兵,就有了人數優勢,便能夠出去把哨塔碉樓給炸了!

  曹貞拱手:「陛下英明!」

  如此。

  第一輪襲擾。

  草人被射滿了箭矢。

  第二輪襲擾。

  草人依舊被射成了刺蝟。

  第三輪……

  敵軍馬回眾開始意識到不對勁,轉而使用火箭,把草人燒成灰燼,讓李辰什麼都撈不到。

  第四輪,敵軍馬回眾明顯開始有所懈怠。

  連續兩天耗下來。

  對手對於他們把草人放下城牆,相應的反應也越來越遲鈍。

  終於。

  來到凌晨時分。

  李辰帶著陸鈞,親率三百精騎殺出,火速逼近至哨塔碉樓下方!

  「聽朕號令!」

  「就是現在!」

  「扔炮彈!」

  ……

  李辰等人點燃引信,把炮彈扔到哨塔內部。

  下一刻!

  轟轟轟——

  只聽得幾聲爆響。

  藤堂高虎好不容易即將建造完成的哨塔,瞬間坍塌,毀於一旦。

  而五百馬回眾現在方才緊急集結。

  等其前突圍剿的時候。

  李辰果斷率部後撤。

  五百馬回眾追擊。

  曹貞命令守城大炮掩護!

  轟轟轟——

  幾炮過後。

  五百馬回眾投鼠忌器,不敢太過接近。

  高坡上。

  「這個大雍新帝,著實有點小聰明,但也僅限於此了。」

  藤堂高虎微微側首:「野利君,陰陽士那邊對於疫病屍體研究的怎麼樣了?明日是否能夠進行瘟疫攻城計劃!」

  野利目付:「沒問題!是時候讓大雍人吃些苦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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