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百零三道金牌反催女帝迴鑾
國策即定。
全城響應。
快馬疾傳，四方奉行。
「陛下有旨！」
「定國策五條！」
「開啟國戰，不死不休！」
……
李辰的這個聖旨，意義重大。
地不分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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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分老弱。
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邱公芝懵了！
他來本是力勸新帝與外虜和談，督促求和事宜。
結果卻變成了開啟國戰。
他該如何向女帝交差？
邱公芝喃喃自語：「陛下，你不能如此莽撞，陛下……」
局勢已定。
兩個漢奸使番也死了。
他們的頭顱要被狗叼著送還給倭寇，此等極盡羞辱之事，等於徹底堵上了和談的大門。
邱公芝的差事。
這次註定是要完不成了。
不僅如此。
李辰下令鑄造的金牌，也很快完成……
上刻兩字：國戰！
來而不往非禮也。
女帝是太上皇，可他也是皇帝！
你給我送金牌。
我也能給你送金牌。
反正橫豎一句話。
李辰越往後，他越不慫女帝。
因為他占據著絕對的國家大義……
稍微明眼一點的人，都會選擇站在他的一邊。
於是。
邱公芝手持國戰金牌，火速回返，稟告女帝相關事宜。
定州城，府衙內。
「反了！」
「反了！！」
「反了！！！」
女帝怒吼如龍吟虎嘯。
使得一眾剛剛規格前來的王公貴族，文臣武將，全部嚇得頭都不敢抬。
「李辰逆子，朕扶他為帝，他竟敢悖逆於朕！」
女帝手中拿著國戰令牌，她質問道：「邱侍郎，新帝妄為的時候，你為何不當場制止？」
邱公芝顫聲叩首：「回稟太上皇，微臣實在是無法阻止。因為曹公公……根本不在現場，我見不到他……新晉的錦衣衛陸鈞，也只聽新帝號令，微臣就算拿出太上皇口諭，也指揮不動。」
女帝：「……」
女帝聞言沉默，她也瞬間冷靜了下來。
曹貞不在。
意思是死了嗎？
如果死了的話。
那李辰確實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怎麼辦？
難道她只能坐視李辰，壞了她所謀劃的大局嗎？
「太……太上皇。」
邱公芝欲言又止：「其實新帝還有帶話，微臣不知當不當說。」
女帝：「講！」
邱公芝小心翼翼：「新帝明言，現今國戰已開，以此金牌，催促太上皇火速迴鑾，歸京主持大局，安定天下人心。若是不歸，那麼太上皇便是棄土棄民，自絕於天下，新帝揚言一定會傳檄四方，聲討太上皇。」
話音未落。
嘭——
女帝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
「腦後長反骨的逆子！」
「只是打贏了一仗。」
「就敢針對起朕來了！」
「該死、該死，真是該死！」
女帝憤慨至極。
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失去了曹貞的抓手，她就算想對李辰做些什麼，也只能無能狂怒。
下一刻。
外面又有人前來通報。
司禮監隨堂太監：「太上皇，新帝的第二枚國戰金牌到了。」
女帝：「……」
邱公芝：「……」
沒錯！
李辰表示……
女帝的手段，他都會十倍奉還。
女帝如果用十三道金牌催他，那他就用一百零三道金牌還回去。
每日兩道。
上午，下午，皆傳之。
反正讓女帝一整天都別想安生！
……
通州郊外。
神風軍的五千前軍，順利抵達紮營休整。
軍部大營。
兩顆使番頭顱順利送回。
「八嘎！」
藤堂高虎怒吼著拔出倭刀，不斷的會砍四方，發泄怒氣：「這個不識好歹的大雍新帝，他該死，該死！把那隻黑狗殺了，狗肉端上來，我就當先吃大雍新帝的肉了！」
藤堂高虎無比暴虐。
食汝肉，寢汝皮。
這六個字他從來不會說，只會做。
甚至對於過往的對手，每個都被他親手斬下了頭顱，頭蓋骨留下做紀念。
支隊目付：「藤堂桑，不要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原田殿的首級，是必須安然拿回來的，最好還是開戰前解決此事。」
支隊目付相當於前軍的監軍，他是總大將島津忠長的意志延伸。
而島津家與原田家，世代關係都不錯。
所以。
支隊目付需要極力辦成的一件事，便是安然拿回原田宗秋的頭顱，以免因為此事，使得原田家族生出不滿。
畢竟，原田宗秋可是原田家族近十年，最優秀的接班人。
結果卻折在了一場前鋒野戰作戰中。
倘若連頭顱都無法找回。
總大將島津忠長也會很難做。
「真是麻煩！」
藤堂高虎嘟囔道：「照我說，直接殺進城去，直接把原田殿的腦袋搶回來不就行了？」
藤堂高虎只想一雪前恥。
他迫切的需要一場勝利，來掩蓋自身失責。
「不行，必須爭取先把原田殿的頭顱拿回，才能開戰。」
支隊目付想了想，道：「不如這樣吧，藤堂閣下，我們不是招攬了幾名天津衛的大雍游擊將軍嗎？就派他們去與大雍新帝洽談，我們願意用重金贖買！」
藤堂高虎聞言立馬應激：「不行！絕對不行！花錢去求那個勞什子新帝，這不是助長敵軍氣焰嗎？我神風大軍的威勢何在？」
藤堂高虎百般不願。
支隊目付警告：「如果藤堂殿下不願配合，那我只好向總大將如實稟告了。」
「等等！」
藤堂高虎對於島津忠長還是服氣的。
他只能低頭：「行吧！我同意，花錢就花錢，反正都是搶來的。但這個事兒我是不會出面的，全權由你負責。」
藤堂高虎表示他是個軍人。
只做軍人該做的事情。
支隊目付：「可！」
兩人商量妥當。
待軍隊休整一夜。
次日。
他們一行五千眾，抄以急行軍的姿態，火速抵達了燕京郊外。
隨後。
藤堂高虎第一時間帶著本部麾下武士、馬回眾，視察了原田宗秋的戰敗之地。
軍奉行（參謀）拱手：「將軍，根據戰報，還有當前的地形，敵軍雖說是以野戰的戰術，正面殲滅了我軍！但實際上卻利用了風向，還有毒煙，多重因素疊加，再有大雍新帝斬首原田殿成功，方才獲勝。他們贏的非常僥倖，我們敗的也不冤枉。」
軍奉行總體上還是非常客觀地。
勝就是勝！
敗就是敗。
戰場上永遠公平，生死搏殺，只有最後站著的才是贏家。
「哼！」
藤堂高虎冷聲道：「一場僥倖的勝利，說明不了什麼。天時地利不可能永遠都站在弱者的一邊，沙場之上，亘古不變的永遠還是絕對的硬實力！」
軍奉行垂首：「將軍所言極是……」
話音未落。
有馬回眾前來道：「將軍，燕京四周全部經過了堅壁清野，就連水井都投屍了，我們想要取水，得繞行很遠才能確保水源沒有問題。」
堅壁清野，讓敵軍難以獲得補給。
這是必行戰法。
藤堂高虎眉頭一挑：「不是說大雍盛佛嗎？周邊的佛寺呢？」
馬回眾老實交代：「佛寺全部空了，廟宇都被焚了，一根木頭都沒給我們留。」
藤堂高虎：「……」
藤堂高虎聞言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嚴肅，他們這一路行來，搶佛寺是收穫最大的。
結果到了燕京郊外，卻一座佛寺都沒得搶了。
金銀什麼的，倒也兩說。
主要是糧食後勤補給，他們戰線拉的太長，如果不能以戰養戰，那他們就得節省一些了。
「沒關係，既然他們搞了堅壁清野，咱們就速戰速決。」
藤堂高虎冷漠道：「等目付那邊贖回原田殿的頭顱，我們就用投屍戰術。把具有傳染病的屍體，投入燕京城中，我就不信疫病橫行，他們還能不亂，不開城門！」
藤堂高虎肯定不會選擇強攻的。
燕京城城高防厚。
且不說強攻代價太大。
他們也沒有相應的攻器械。
這麼一來得話。
就只能動用一些兵不厭詐的手段了。
同一時間。
北門城腳下。
天津衛降將游擊：顧琅開口協商：「新帝陛下，倭寇那邊願出一萬兩白銀，再加上黃金一千兩，贖回原田宗秋的頭顱，還望陛下考慮一下。」
萬兩贖首。
這等價碼絕對是不低的
陸鈞聞言沒有李辰的吩咐，他便舉起強弩道：「吃裡扒外的苟東西，那個漢奸使番也就算了，這貨作為我大雍游擊將軍，竟敢臨陣叛國，當殺！」
叛國之罪！
哪怕誅其十族都不為過。
然而。
李辰卻制止的道：「等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等貨色，且讓朕耍他一耍，再殺不遲！」
沒錯！
李辰的意思非常簡單。
錢，他想要。
原田宗秋的頭顱。
他不想給……
有本事倭賊就把燕京城打下來。
但他在戰死之前，依舊會把原田宗秋的首級砍成肉泥，再扔到茅房裡，反正不能讓倭賊如願。
曹貞好奇：「也不知道，這原田宗秋究竟是不是倭賊中的五攝家……」
曹貞對於倭賊了解比較少。
李辰解答道：「不是！原田家族只是倭賊中的地方豪族，不是五攝家，也不是皇族公家。想來應該是嫡系接班人，同時倭賊高層將領非常看重，亦或者與原田家族有結盟。」
曹貞聞言連連點頭：「那也大差不差，橫豎我們都能狠狠的敲上一筆。」
曹貞想到這裡，也開始一肚子壞水起來。
搞錢！
這一波必須狠狠的搞錢！
緊接著。
李辰親自上前出面：「天津衛游擊，你叫什麼？」
顧琅昂首回應：「回稟陛下，我名顧琅，現在效力於藤堂將軍帳下。」
「呵！藤堂將軍。」
李辰扯了扯嘴角：「重金贖回之事，開價幾何，你當真能做主？」
顧琅搖頭：「若陛下要價太高，我只能傳回支隊目付，由其做主。」
李辰知曉目付，說白了就是監軍。
看來原田宗秋的首級，真是倭賊將令高層極其看重的。
「好！」
李辰捕捉到這一信息，他不再猶豫的道：「縱然你顧琅叛國背土，朕也不想為難於你。你去告訴那個支隊目付，想要原田宗秋的首級，可以！拿出白銀十萬兩，黃金五千兩，糧草兩萬石，否則這個事兒休要再提！」
李辰獅子大開口。
叛臣顧琅懵了！
這還叫不為難他？
白銀十萬兩，他們急行軍根本不可能帶那麼多現銀。
至於兩萬石糧草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們自己的糧米都不夠吃。
但……
顧琅沒辦法跟李辰討價還價。
他是叛臣，哪有替倭賊跟舊主壓價的？
他終究想要一點臉。
回返上報。
當支隊目付聽到李辰的獅子大開口，他第一時間怒不可遏。
「八嘎！八嘎！」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你為何不壓價？為何？」
支隊目付抽出馬鞭，抬手便打在了顧琅的臉上。
顧琅被打的滿臉血痕，窩囊至極……
最後。
支隊目付果斷壓價：「白銀有銀票，沒有那麼多的現銀。黃金他們可以用珍寶抵扣，至於兩萬石糧食，他們只能拿出一萬石，這已經是最大價碼，絕不可能再漲！」
支隊目付拿出了自己的底價。
叛臣顧琅只能代為又來到了城下，傳話完畢，等待回復。
李辰與陸鈞、曹貞商量了一下。
橫豎一句話。
先把金銀物資忽悠上來再說。
於是。
李辰表面上以新帝名譽進行擔保，同意了這次的交易。
站在他的角度，能在戰前坑一波倭賊，那就儘量坑其一波。
而支隊目付和藤堂高虎對於金銀珍寶，其實不太有所謂，畢竟這些東西又不能吃。
即便他們給了李辰。
本質上也只是暫存於燕京城內。
只要他們把燕京打下來，就照樣能夠拿回掏出去的一切。
就這樣。
一方敢要。
一方敢掏！
兩方戰前和平交易。
結果李辰把金銀糧食，全部接收完畢以後。
他轉頭就發揮了一貫的狠辣本色……
錚——
弩箭錚鳴！
李辰親手射殺了顧琅，又把顧琅的頭顱也掛在了旗幟上。
「將士們！」
「倭寇的金銀，朕收了！叛賊的頭顱，朕掛了！」
「他們想用錢買首級，朕就先要他們的命！」
「城下這五千倭賊，就是來送死的！」
「殺光他們，金銀是你們的，田地是你們的，軍功封侯也是你們的！」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迎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