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家出走
「發生什麼事?」
「你爸又進了監護室。」
掛斷電話,孫姨看她表情不對,關心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司霈臨不知道溫家的事,溫什聆也沒有多說,「孫姨,孩子們麻煩您多費點心。」
「您不回來住嗎?」
孫姨想到剛才一幕,欲言又止。
溫什聆知道孫姨是看到許柒月替她產生危機感了。
男人也就算了,孩子們她確實不願放手。
可今天看到孩子們維護許柒月的情形,如果許柒月和她住在一個屋檐下,這個家只怕沒有她說話的地方。
她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溫什聆沒有多說,和孫姨交代了兩句,匆匆離開。
溫什聆趕到醫院的時候,蘇姨癱坐在通道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她忙小跑過去,「蘇姨,爸爸怎麼樣了?」
蘇姨是她的繼母,看見她來,紅著眼眶搖了搖頭,「已經沒事了。」
自從兩年前溫家破產後,溫遠山受了刺激,時不時就要進一次監護室,溫什聆和蘇姨也跟著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受一次驚嚇。
「蘇姨,你臉色不好,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蘇姨搖頭,「只是嚇著了,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你去問問你爸的情況。」
「好,那你自己先休息會兒。」
溫什聆找了主治醫生,得到的反饋還是那句話,不要再受刺激,再來一次不一定還能這麼幸運。
從辦公室出來,她拿了一瓶水遞給蘇姨,「爸爸這段時間身體不是還好麼,受什麼刺激了?」
蘇姨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他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霈臨和三胞胎回國,本來挺高興的,結果看到他身邊還有個女人,評論里都在揣測他這些年在國外其實有另一個家。」
說著說著蘇姨就開始埋怨,「我勸他等你回來,可他偏不聽,直接打電話給霈臨了,結果是個女的接電話,語氣還挺親昵的,他一氣之下又犯了病。」
原來如此。
接電話的不用猜,肯定是許柒月了,他們一起出的機場。
溫什聆其實也看到那些報導了。
蘇姨見她不說話,有些急,「什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這些年不回國真的是因為在那邊有女人了?」
這兩年蘇姨因為家裡的事很操心,白頭髮都長了不少,溫什聆不想她擔心,「當然是假的,我們都知道他去國外是為了公事。」
蘇姨知道她向來報喜不報憂。
嫁入司家以後,那麼驕傲的人突然就沉穩內斂了。
尤其溫家落魄這兩年,大小事都靠她在抗,明明只有二十五,這個年紀放在普通家庭還可以躲在媽媽懷裡撒嬌的年紀,她卻要獨自面對破產後的困境,逼迫自己迅速成長,她卻從未說一句苦。
一想到這些年溫什聆過的日子,蘇姨越發埋怨,「當年你在醫院剛脫離危險,他就帶著孩子離開留你一個人,溫家破產他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司夫人出面,你爸大概過不了那關,說到底他根本沒把你放心上。現在他回來了,你什麼打算?」
溫什聆心想,她想離婚,但對方拿捏著孩子,現在什麼打算她也不知道了。
以前溫家沒破產也不過是個剛過億資產的中富之家,和司家天上地下的差距,更別說現在了。
她爭不過司霈臨。
尤其司夫人對溫家有恩,就算要離婚,也要先和司夫人說一聲。
只是這話她沒和蘇姨說。
蘇姨見她垂著眸,多多少少能猜到她心意,又不忍心了,「其實愛和不愛到最後都那樣,司家權大勢大,至少能保證你和孩子衣食無憂,司夫人雖強勢卻也不是惡婆婆,你沒有婆媳關係,除了丈夫不愛……」
話音驟然停頓,蘇姨意識到自己這話會讓溫什聆傷心,忙補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勸你,等再過個十年八年,你會明白,情愛不重要,能抓在手裡的才重要。」
聽著蘇姨苦口婆心,溫什聆失笑,「那您現在不愛爸爸了嗎?」
蘇姨臉一紅,「這把年紀了,什麼愛不愛的,我們現在是親情。」
溫什聆有些恍惚。
她知道蘇姨說得沒錯,嫁進司家,除了司霈臨不愛她之外,其餘都是好處。
沒有生存的壓力,還能隨時隨地看到孩子們。
她太想彌補他們,太想和他們一起生活了。
見她不說話,蘇姨也就點到即止,干涉太多傷感情。
溫什聆等溫遠山醒後,陪著蘇姨一起吃了晚飯才離開。
她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自溫家破產後,司夫人給了她一筆錢還了公司的債,之後她把溫家別墅賣了,重新買了套兩室一廳的商品房,剩下的錢留給了溫遠山和蘇姨養老。
她自己租了這間公寓方便上班,並沒有和他們住一起。
回了家她剛在沙發坐下,手機工作群里就開始響個不停。
她正要回復,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來司霈臨的名字。
呼吸猛然一窒,直到確認真的是他打過來的電話,她才緩緩接起,「餵?」
「允澤有沒有去找你?」
她愣住,「允澤?沒有啊,他怎麼了?」
司霈臨沉聲道,「他離家出走了。」
「什麼?」
溫什聆猛地站起身,心急如焚,「離家出走?他才四歲,能去哪兒?」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再次確認了一下,「他真的沒去找你?我希望你不要做愚蠢的事。」
溫什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打這一通電話不是單純來詢問的。
他懷疑她故意帶走兒子。
手指捏緊,她提著氣,語氣不善,「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來看。」
「好,把地址給我。」
溫什聆,「……」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不僅是心機女,還是個滿嘴謊言的人。
她冷笑著掛了電話,找到他的微信,把定位發給了他。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起,溫什聆起身去開門,司霈臨西裝筆挺,冷著臉像個門神一樣站在外面。
溫什聆側過身,聲音冷淡,「你自己看他在不在!」
這個公寓一室一廳,裝修也簡潔,沒什麼遮擋,站在門口幾乎將裡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但他還是走了進來,直接往臥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