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在等她
這是真把她當嫌疑犯了!
溫什聆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直到他打開臥室門,她才蹙著眉道,「說了不在了,我沒心情和你玩捉迷藏的遊戲。」
司霈臨眼神掃了一下,語氣有些怪,「你很窮?為什麼住這種地方?」
這地方怎麼了?
市中心交通方便,環境也好,除了面積小點,但她一個人住足夠了。
溫什聆沒心情和他說這些,只想知道兒子的去處,「他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兒?」
思忖間,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可能,「他會不會去找許小姐了?」
「沒有。」
他回答的篤定。
溫什聆看著他的表情,明白了,他已經先聯繫過許柒月了。
也是,比起她,許柒月和允澤關係更親近。
司霈臨自然只會先想到她。
溫什聆此刻顧不得計較這些,如果沒去找許柒月,這孩子能去哪兒?
她心急如焚,「你報警了沒?」
「嗯。」
簡短一個字後,他在客廳中央的沙發坐下。
房子裡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也因為他的存在而稀薄。
溫什聆站在一旁有些侷促。
這間公寓沒有第二個人來過,他的突然出現讓這裡顯得逼仄狹小,尤其那張小雙人沙發和他的身高一點也不匹配。
那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場面甚至有些滑稽。
溫什聆看不透他,明明他也很急,可在他那面癱一樣的臉上,竟察覺不出半分。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她不知道他這是不是在等警方回復,只覺尷尬,也很難熬。
如坐針氈的一刻鐘後,司霈臨的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溫什聆看到了來電顯示,是壹號院的座機。
司霈臨接起,「什麼事?」
「孩子回來了!」
打電話的是孫姨。
她簡單說明情況後,司霈臨掛了電話,起身就往外面走。
溫什聆只來得及拽住他衣角,「是不是允澤有消息了?」
「嗯。」
他惜字如金,說完開了門就走了。
溫什聆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很平靜地想,在相處的十五分鐘裡,他甚至沒有問一句她這些年的近況。
他來這一趟,就只是為了確認她有沒有私自帶走兒子。
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沒有任何位置,不想離婚大概也只是為了維持豪門體面。
溫什聆自嘲地笑了下,轉身進臥室換衣服。
允澤莫名離家出走,就算回來了她也該去一趟。
換好衣服下樓,她拿出手機正準備叫車,身側不遠處響起車子啟動的聲音。
似乎是司霈臨那輛勞斯萊斯。
他還沒走?
正疑惑,車窗落下,半明半暗中露出司霈臨側臉優越下頜線,見她站著不動,低沉嗓音響起,「還不上車?」
他在等她?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早說!溫什聆心有微詞,但兒子要緊,她直接開門上了車。
「太太。」
司機和她打了聲招呼,開車駛離。
司霈臨本就話少,溫什聆也不願意上趕著當舔狗,兩人一路無言。
這種場面最尷尬的是司機,安靜得連呼吸都得控制著節奏。
等紅燈間隙他好奇從後視鏡看過去,后座的兩人一左一右地坐著,尤其是溫什聆,身體幾乎貼到車門上了。
兩人關係僵到這個地步,離婚傳言想來是真的。
「好看?」低沉漠然的聲音在密閉極靜的空間裡乍然而起。
後視鏡里對上他視線,司機心臟都漏跳一拍,忙移開視線,「對不起,司總。」
「專心開車。」
司機頭上冒汗,「好。」
這個插曲短促而意外,溫什聆不明白這男人為什麼突然冷臉,但不關她的事。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壹號院門口。
溫什聆小跑進別墅。
客廳里,司夫人坐在沙發上,司允澤站在她面前,正垂著頭一臉忍耐地聽著她訓話。
看見這一幕溫什聆鬆了口氣,至少人沒事。
聽到動靜,司夫人轉過頭,看到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怒氣立刻轉移。
「你們怎麼當人父母的,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出門?要不是我開車正好經過,又正好在路邊看到他,後果不堪設想,萬一被人販子拐走怎麼辦?」
面對司夫人的斥責,溫什聆一句反駁都沒有。
是她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她走到司允澤面前蹲下,柔聲問,「為什麼要一個人出去?」
允澤小臉一撇不想回答,氣鼓鼓的樣子。
司霈臨語氣微沉,「司允澤,你的教養呢?」
他冷臉的樣子大人看了都有些怵,何況一個三周歲都沒到的孩子。
被他一凶,小傢伙委屈得眼睛一眨巴,立刻掉了一顆金豆豆下來,可就是倔強的不開口。
司霈臨還想說什麼,溫什聆先一步抱了抱他,「回來就好了,不過下次不能再一個人出去了。」
允澤不領情,推開她,「我去找月月阿姨了!反正你也不要我,我不要你管。」
溫什聆一時不察被他推得差點摔倒,幸好司霈臨站在身後托住了她。
見她差點被他推到,允澤眼神里閃過一絲懊惱,可又立刻朝她吐舌做了個鬼臉,扭頭跑上樓。
溫什聆想去追,就聽司夫人道,「讓霈臨去,你留下,我有話和你說。」
司霈臨微微皺眉,「這件事和她無關。」
竟然會維護她?
對此司夫人有些意外,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我難不成還能打她罵她?」
「您知道就好。」
還真是擔心她罵她。
司夫人氣噎,但心裡卻鬆口氣,既然在意,說明能好好過。
溫什聆心裡小小震動,沒想到他會幫她說話,不過她沒有多想,他只是說句公道話罷了。
兩人去了小偏廳,一坐下,司夫人就問,「如今霈臨和孩子們都回來了,你什麼打算?」
一天之內,所有的人都在問她什麼打算,可真正能做主的又不是她。
溫什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和盤托出,「結婚前在老宅,我聽到了您和他的談話,您向他保證只要生下孩子他可以選擇離婚,現在這件事已經拖了三年多。
我知道這樁婚姻不是他想要的,我和他之間除了有三個孩子,也沒什麼感情,這次他回來,我想著就把這婚離了,放他自由。」
他心裡有人。
當時被逼著娶她,所以厭惡她,抗拒這段婚姻。
這是一場錯誤,她想讓一切回到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