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會嘗試愛你
溫什聆的身體因為這句話而僵住了。
男人的呼吸滾燙,噴在她的頸側,強烈的氣息提醒著她,她不是幻覺。
這真是司霈臨說出來的話。
這句話晚到了四年。
她該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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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她心裡並沒有覺得輕鬆愉悅呢?
是因為他想和她在一起,從始至終不是因為他愛她。
可現在,有沒有愛還重要嗎?
無論以前和許柒月有沒有過關係,但至少現在他斷得乾乾淨淨,且身邊也沒有其他女人,他有權有勢,可以給她給溫家更好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和三個孩子不分開。
好像除了感情,無論從哪方面她都是既得利益者。
溫什聆沉默著。
因為她的這點沉默,男人掐著她腰的手用了力,心頭瀰漫上層層疊疊的不悅。
她竟然在猶豫。
怎麼,她還捨不得那個周禹宴嗎?
想到這個人,他臉色冷下來,張口就對著她修長瑩白的脖子咬了一口。
溫什聆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一把推開他,「司霈臨,你屬狗的嗎?」
她摸了摸脖子,還好沒有流血。
這男人真瘋,也真狠。
她倒是也怕有朝一日,她得罪了他,大概下場比許柒月還慘。
思及此,她轉身要出去,可還沒走出半步,身體騰空,下一瞬,就被他抱著放在了書桌上。
強勢懲罰的吻落下,瞬間奪走她的呼吸。
溫什聆掙扎,可他不允許,吻得就越深,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溫什聆第一次在接吻這件事上被他嚇到。
她快要窒息,手腕骨抵著他的肩,卻徒勞,整個人在推搡間被他越摟越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一陣響動。
溫什聆睜大眼睛,下了狠心,一口咬了下去,口中血腥味瞬間瀰漫。
男人終於鬆開了她,單手捏住她的臉,似笑非笑,「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狠,竟然咬得下去。」
溫什聆一把推開他,朝門口走去。
開了門,兩個小傢伙「哎喲」兩聲躺在了地上。
溫什聆,「……」
「你們在幹什麼?」
司允澤爬著站了起來,順手把弟弟也扶起來,然後抬頭看著溫什聆,「媽媽,你生病了嗎,臉怎麼這麼紅?」
「沒有。」
溫什聆有些尷尬。
司允澤又看向後面懶懶靠著桌子的司霈臨,「爸爸嘴巴也好紅,你偷吃了什麼?」
溫什聆實在聽不下去。
三個孩子中其他兩個都挺老實的,怎麼就他像個好奇寶寶,永遠有那麼多問題和懷疑,而且還鬼精,一不小心就能語出驚人。
見他顧左右而言他,她再次問他們,「你們趴在門上幹什麼?小朋友可以偷聽大人講話麼?」
司允澤撇開腦袋,心虛地到處亂看。
他才不說,他想聽聽爸爸媽媽是不是又在談離婚。
司允熙則低著頭,「媽媽,你可以給我們講故事嗎?」
這是允熙第一次主動對她有需求。
溫什聆因為司霈臨產生的負面情緒瞬間被他撫平,她笑著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當然可以,走,媽媽陪你們回房。」
司允熙抬頭看著她,臉上是意外的笑容,他猛地點頭,然後拉著溫什聆回了他們的房間。
深夜,許知微的公寓。
許柒月坐在沙發里,眼睛已經哭得腫成了核桃。
公寓靜謐,許知微站在落地窗前,抽著煙,表情沉沒在夜色里,讓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許柒月起身走到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衣服,「姐,你能幫幫我嗎?」
許知微一下掐滅菸蒂,轉過身,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許柒月被打懵了,但又不敢和許知微撕破臉,只能怔怔地問,「為什麼打我?讓我接近司霈臨不也是你默認想要促成的嗎?」
許知微深吸一口氣,語氣冷下來,「我幫不了你了。」
「為什麼?」
許知微像是被她蠢到,無語地睨了她一眼,「司霈臨現在對你如此,你覺得你還有希望?」
許柒月不服,「可是為什麼他當初以為溫什聆對她下藥,卻娶了她,現在輪到我,就只能被趕走,我不服。」
許知微愣了下,轉頭看著許柒月這張臉,勾著唇道,「也許你沒有她的姿色吧,男人都好色。」
許知微懶得和蠢貨交談,她沉聲道,「這段時間你安守本分,我會給你找個工作,等這件事過去再說。」
許柒月垂著眸,眼底到底不甘。
她陪著他們在國外三年,雖說司霈臨在工資上沒虧待過她,但這三年如果用在別的男人身上,她也許已經成功了,何至於現在像個喪家之犬。
再看許知微,她明明是司氏二把手,可連這點話語權都沒有。
是她不想幫她,還是她真的沒有能力?
姐妹倆之間第一次產生了裂縫。
-
溫什聆哄完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思忖著司霈臨的話,心裡明明不願意,可心底又有一道聲音提醒著她,只有如此她才能陪著三個孩子長大。
情情愛愛的算什麼?
何況司霈臨現在已經不恨她,他們可以像多數豪門夫妻那樣,過著相敬如賓的生活。
兩種聲音在腦海里拉扯,溫什聆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可睡著睡著,就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東西從她的小腿蔓延而上。
她猛地驚醒,下一秒,開了床頭燈,剛回頭,就被灼熱的呼吸堵住了唇。
溫什聆猛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男人的俊臉,一股怒意竄上心頭,幾乎是立刻咬了下去,可這次男人得了教訓,在察覺到她意圖之後就鬆開了他。
「司霈臨。」她氣喘著罵,「你現在是越來越變態了,三更半夜摸上女人的床,你要不要臉?」
溫什聆簡直要對這個男人另眼相看。
男人扣住她的手,舉高至頭頂,眼底是化不開的欲,他勾著唇,理所當然地道,「我上我老婆的床,要什麼臉?」
溫什聆,「……」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要逃不開了。
身體一旦再次糾纏,心理也會忍不住靠近。
可她曾努力四年,都未曾讓他愛上她,難道僅僅當年那點真相,他就會愛上她嗎?
別太天真了。
他只是貪圖她的身體。
而溫什聆不想再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她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嘗試理性和他對話,「司霈臨,我知道你不愛我,你不必勉強自己……」
男人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耳後,溫什聆的聲音一下就止住了。
她雙手被桎梏,腿也被壓著,幾乎是粘板上的魚。
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聲音模糊卻又不容拒絕,「我會……嘗試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