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我纏著她


  事情發生的突然,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溫什聆被潑了一臉咖啡,液體順著下頜往下流,領口髒污了一塊。

  周禹宴先回神,在周夫人還想甩一巴掌的時候,他一把拽開她,「媽,你幹什麼?」

  「周禹宴!你回國是不是為了她!她結婚了,你和她糾纏把周家的臉放哪兒?」

  周夫人氣急,抓狂的樣子完全沒了平日裡的端莊嚴肅。

  周禹宴臉色鐵青,臉色也不再溫和,聲音冷漠地警告,「媽,你再鬧,我就要喊保安了。」

  「你還要趕我?」周夫人難以置信,尖聲指責,「沒有周家的實力,你能在這個年紀當上主任?現在翅膀硬了,就不聽我的話了?回國了也不告訴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媽,我已經二十八了,是不是什麼都要聽你的才叫聽話?」周禹宴推開她,眼神冷漠又痛苦,「我受夠了你的控制欲,專橫,無理取鬧,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周夫人瞳孔劇烈的震動,像是沒想到一向溫和聽話的兒子對自己有這麼多的不滿,而這些不滿都是因為一個女人。

  周夫人矛頭急轉,眼神死死地盯著正在拿紙巾擦拭領口的溫什聆,「既然嫁人了,為什麼還要纏上禹宴?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現在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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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什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臉色淡然地看向她,「周夫人,你誤會了。」

  她沒有生氣,只是替周禹宴悲哀。

  有一個控制欲強的母親,人生必然增加太多痛苦,而他本身重情,這份痛苦就會加倍。

  他當初被迫出國,是因為自己的一句戲言。

  她欠他,得解釋清楚。

  「當初是我騙了您,我們根本沒有早戀,這些年我們也從未聯繫,他回國不是因為我,我們是因為孩子要看病才意外遇見的,您不要誤會。」

  「誤會?」

  周夫人壓根不信,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扔到桌上。

  溫什聆偏頭看了一眼,是他們那天在咖啡館的場景,照片拍的角度刁鑽,倒像是情侶約會。

  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平靜,「這是誤會。我見完朋友和周醫生偶然遇見而已。」

  「偶然?你覺得我相信,次次都是偶然?是和我強調你們多有緣分?」周夫人諷刺道。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冷掃過眼前的兩人,不得不說,兩人的外型很般配,可他們這種代代從政的家庭,不會看上小商小戶,這也是她當初看不上溫什聆的原因。

  當初都看不上了,何況如今溫家破產,她又嫁了人還有了孩子。

  這種人怎麼配得上她兒子。

  「你向我保證,從今以後不再和周禹宴見面。」

  溫什聆噗嗤一聲笑了,這笑聲聽在周夫人耳中像是在挑釁,臉色越發沉怒。

  溫什聆收斂表情,態度也從原先的客氣逐漸冷淡,「周夫人,就像周醫生說的,他已經二十八了,不是八歲,就算是八歲,他也有決定交朋友的權利。您總不能一輩子替他決定。」

  周夫人冷笑,「我不會管他交什麼朋友,但我的兒媳婦必須通過我這關。」

  「你放心,我已經嫁人,做不了您兒媳婦。」

  「你!」

  周夫人啞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此時,站在一旁臉色已經逐漸發白的周禹宴突然出聲,「我的結婚對象我會自己看著辦。」

  周夫人冷冷掃了他一眼。

  眼下這個情況溫什聆不想再多說什麼,今天簡直無妄之災。

  她轉身走向裡間,準備帶允墨離開。

  經過周夫人時,她一把拽住溫什聆,還想繼續說什麼

  允墨敏銳地察覺她的不善,冷不防伸手推她,表情像齜牙的小獸,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溫什聆臉色一變,將他抱起,「沒事,寶貝。」

  怕他在留下情緒會激動,溫什聆匆匆對周禹宴說了一聲,「我們先走了。」

  說完也沒等他回應,先抱著孩子走了。

  診室里只剩下來母子倆,周禹宴捏了捏眉心,走到桌子後坐下,看也不看周夫人,漠然道,「您滿意了?」

  周夫人捏緊著手提包,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你老實和我說,你在美國工作得好好的突然回國,是不是因為她?」

  「是。」

  周禹宴沒再否認,他抬眼,唇瓣露出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笑,「不過奉勸您一句,別去找她麻煩,她對我沒意思,是我纏著她。」

  「你…….」

  周夫人氣竭,腦袋暈了一下。

  等緩了緩重新看向他,周夫人才發現這個兒子太陌生,他眼神冰冷,眉宇間隱隱有一絲偏執,是自己逼他太緊了嗎?讓他只想反抗自己?

  她還想說什麼,就見周禹宴拿起病歷,「媽,我還有患者,您出去吧。」

  他一反常態的樣子讓周夫人竟然有些忌憚,不敢再逼他,但她一向專制慣了,離開前還是放了一句狠話,「你要是再和她糾纏不清,就別怪我動你的工作。」

  又用這一招。

  每一次都用他在意的人或事威脅他。

  小時候用學習或者喜歡的玩具,長大後用溫什聆,現在是工作了。

  他在乎的東西越多,受到的鉗制也會越來越多。

  可周禹宴並不在乎,神色淡淡,「隨你。」

  周夫人震了震,忽然就覺得,他似乎漸漸脫離她的掌控了。

  第一次,她有些後悔把他送去了國外,讓他長成了自己的羽翼。

  周夫人沒再停留,離開的腳步甚至有些慌亂。

  周禹宴卻已經恢復紳士溫和的模樣,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如常接待下一位患者。

  溫什聆抱著允墨走到司家的車旁。

  魏叔下車,幫他們開了車門,溫什聆抱著允墨上車。

  一上車才發現司霈臨竟然坐在裡面。

  她驚訝,脫口而出,「你不是送孩子們上學去了嗎?」

  「經過。」司霈臨把允墨抱在懷裡,見他皺著眉,眉間泛著紅,他伸手緩緩撫平,「允墨怎麼了?不順利?」

  溫什聆想起剛才的事,揉了揉眉心,「沒事。」

  司霈臨看著她側臉,「是不是周禹宴也不適合允墨?要不要換個醫生試試看?」

  溫什聆沒有立刻拒絕。

  她還算了解周夫人,她一旦認定的事必然達成目的不罷休,以後只怕她會盯著周禹宴。

  那樣的話允墨可能也確實不適合在那看診了。

  而且周禹宴今天說,允墨其實沒有什麼大問題,他不說話只是不想,不是不會說,只要環境讓他覺得安心,說不定什麼時候他自己就恢復了。

  可以先觀察一段時間,只要語言功能不退化看不看醫生問題也不大。

  溫什聆的沉默讓司霈臨眉頭舒展開來,唇角揚起一種勢在必得的弧度。

  車子開出去一段,溫什聆發現不是回壹號院的路。

  「魏叔,不回壹號院嗎?」

  魏叔在後視鏡里看後面,欲言又止的樣子。

  溫什聆立刻明白這是司霈臨的主意,便問,「去哪兒?」

  司霈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問懷裡的允墨,「陪爸爸去公司,然後和爸爸媽媽一起吃午飯好嗎?」

  允墨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從未單獨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自然十分願意。

  溫什聆蹙眉看了他一眼。

  從那天在床邊撂下狠話後,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正式的談話,雖說相處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但他現在直接都不問她意見了嗎?

  溫什聆抿著唇,想著也許和父母單獨在一起,感受獨一份的愛,允墨可能會好得更快些,所以對他這個決定她沒說什麼。

  三人一起去了總裁辦公室。

  剛進門,就見辦公桌前站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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