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兩個選擇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溫什聆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其實她左手沒什麼力氣,但因為別墅區太靜,房間隔音又好,這一巴掌打上去甚至能聽到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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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司霈臨冷感白皙的俊臉上有一道疑似巴掌的紅印子,這就讓溫什聆覺得自己好像打重了。
對上他深邃看不到底的瞳仁,溫什聆心裡一抖,她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是你太過分……唔。」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掐住她的臉頰,男人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熾熱而滾燙,但毫不溫柔。
溫什聆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惱了他。
她想掙扎,可平時都掙脫不開他,何況在床上。
這一夜,他比以往更兇狠。
到了後半夜,溫什聆幾乎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男人卻孜孜不倦,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溫什聆疼得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用傷手去擋他,下一秒被他握住手腕,「你這手不要了?」
男人聲音低沉,裹挾著欲,聽起來性感極了。
可溫什聆沒有心思欣賞,她只想結束,「司霈臨,我……手疼。」
撒謊。
他雖做得凶,但到底顧及著她的手,從未碰到。
他就不該說那句話,讓她鑽空子。
但她一直在抵抗,司霈臨也沒了興致,最後一次匆匆結束。
房間裡沒了喘息聲,頓時安靜下來。
床上的女人趴著,綢緞般絲滑的長髮鋪散在身側,露出漂亮的肩胛骨,絲被蓋在腰間,旖旎又令人遐想。
司霈臨下了床,穿好長褲,淡漠地對她道,「阿聆,協議已經撕毀,要麼離婚孩子歸我,要麼和我就這麼過下去,沒有其他選擇,至於選哪一個,你是聰明人,應該不需要我提醒。」
說完,他彎腰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溫什聆緩緩睜開了眼睛,唇角浮起無力的笑。
就像他說的,她有選擇的餘地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現在回想起那份協議,忽然覺得那是一個引誘她越陷越深的誘餌。
如今不需要這個誘餌了,他清楚地知道她會怎麼選。
本質上他們兩個很像,都是權衡利弊的人。
感情什麼的,永遠排在最後。
溫什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不想最後竟然趴著都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被重型坦克碾壓過一遍,所有的關節都像受傷的手指一樣,抬不起來。
這個男人,每一次做都像是最後一次一樣,她懷疑哪一天自己會被他做死在床上。
心裡把他詛咒了十七八次,她才摟著腰起身,正要下床,餘光瞥到床頭的藥膏,很熟悉,經常用的那款。
她這才發應過來似乎不疼了。
她僵著臉,閉上眼。
這人昨天趁她睡熟進來給她上藥了。
以為這樣她就會感激他麼,還不是他造成的!
她下樓的時候看到孫姨朝她愉悅地笑,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總覺得那笑意味深長,「孫姨,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孫姨搖頭,笑眯眯道,「沒有,我能有什麼開心的事?」
「孩子們去上課了?」
「嗯,先生送他們去的,說是不讓他們吵你,讓你多睡一會兒。」
溫什聆,「……」
她大概知道孫姨的笑是什麼意思了。
房間裡看著也收拾過。
所以昨晚的事,他們都知道了!
溫什聆這下尷尬得連看孫姨的眼睛都不敢了。
吃完早飯,她實在太困,又回房間補眠。
一覺睡到孩子們放學回來。
她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三顆小腦袋趴在床邊,愣了下,「你們放學了?」
「媽媽,你生病了嗎?」
允熙看著她問。
溫什聆笑著摸了摸他腦袋,大概是看她早上離開的時候在睡,回來又睡,以為她生病了。
看到他們擔憂的眼神,她心裡一暖,「沒有,媽媽沒有生病。」
她坐起身,笑著問他們,「今天周末,我們吃火鍋好不好?」
「什麼是火鍋?」
允熙歪著腦袋問。
允澤突然舉手,「我知道,hotpot,這個月月阿姨教過。」
現在再提許柒月,溫什聆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她,可能她就不會有這三個可愛的兒子了,所以她對許柒月的感情還真有些複雜。
允墨思考了一下,然後跑到自己房間,拿出中英文的繪本,小小的手指點著一張圖片給溫什聆看。
「對的,真厲害,就是這個。那現在我們一起去準備火鍋要吃的東西,好不好?」
「好。」
三小隻立刻站得筆直。
溫什聆心裡發笑,覺得自己此刻像極了孩子王。
晚上他們美美地吃了一頓火鍋,即使別墅里有恆溫的空調,每個孩子臉上都吃得滿頭大汗,但又很滿足。
司霈臨沒有回來吃晚飯。
溫什聆今天也不想見到他,當然,最好是永遠別回來才好。
這樣她就能無痛離婚,和孩子們永遠在一起了。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沒機會實現,十一點多的時候,司霈臨回來了。
但他沒有再來找她。
溫什聆倒是鬆了一口氣。
令她更高興的是,周末兩天,他似乎都很忙,幾乎不見人影。
溫什聆給孩子們上完中文課,陪著他們去了一趟溫家別墅,這個周末就過完了。
周一早上,溫什聆下樓的時候,破天荒地司霈臨還在。
無意間和他對視了一眼,溫什聆迅速移開視線,走到允墨身邊坐下。
司霈臨吃完早餐,抬頭看向她,「今天是不是要帶允墨去醫院?」
溫什聆知道他不喜歡周禹宴,只是點頭「嗯」了一聲。
司霈臨看了一眼低頭安靜吃早餐的女人,唇角勾出一抹讓人無法捕捉的弧度,「我送允澤和允熙,你和允墨坐魏叔的車去。」
她手不能開車,原本是打算打車去的,他這樣安排倒是更方便。
溫什聆點頭,「好。」
不過她心裡還是閃過一絲意外。
他對於他們繼續找周禹宴治療這件事竟然一點意見都沒有。
溫什聆沒有多想,她只以為他可能沒找到比周禹宴更適合的心理醫生。
畢竟能讓允墨毫無芥蒂接受治療的,目前只有他而已。
吃完早餐,兩輛車同時從壹號院出發,在小區門口駛往不同的方向。
到醫院的時候,允墨沒有像上次那樣戒備,甚至牽著她的手主動走進電梯。
看到他這樣的進步,溫什聆倍感欣慰。
尤其他還記得周禹宴的診室。
站在門口,溫什聆敲了敲門,周禹宴正交代著護士什麼,看到他們,他笑著打招呼,「允墨,又見面了。」
允墨有些害羞,但已經不怕了。
周禹宴便建議,「今天我想和允墨單獨待二十分鐘。」
溫什聆怕允墨害怕,但又想鍛鍊他,於是找了個藉口,「媽媽下樓買杯咖啡,你和周醫生待一會兒好嗎?」
允墨有些猶豫。
但溫什聆說,「媽媽很想喝咖啡呢。」
她故作很想喝很可憐的樣子,允墨抿了抿小嘴,點頭同意了。
溫什聆鬆了口氣。
又跨出一步。
「我的寶貝真棒,謝謝你。」
說完,她朝周禹宴點頭示意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她下樓去附近咖啡店買了兩杯咖啡,控制著時間,等她回到診室的時候,周禹宴正好結束治療。
「還不錯,雖然有點不安,但很配合。」
「辛苦了。」
她遞給他一杯咖啡。
周禹宴接過,「謝謝。」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轉頭交代了護士幾句,然後讓護士帶著允墨去隔壁房間畫畫,自己讓溫什聆坐下,和她溝通剛才治療的細節。
兩人正說著話,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周夫人寒著臉站在門口,看到的就是兩人腦袋幾乎靠在一起,低頭看著什麼東西。
她怒火中燒,三兩步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朝溫什聆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