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有若無的曖昧
車內。
助理何明低聲在一旁開口。
「沈總,時穗和徐衍是未婚夫妻,今晚的事情就是徐衍一手安排好的。」何明說得明白,「他想讓這件事鬧大,警局,媒體都找了人,全港城都知道您睡了時穗。他就能占據輿論上風,找您的麻煩。」
一來二去,整件事就清晰明朗了。
沈驍澈骨節分明的手,在扶手上敲打規律的節奏。
「呵——」許久,沈驍澈寡淡地笑了聲,「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件事,您看要怎麼處理?」何明在詢問沈驍澈的意見。
沈驍澈低斂下眉眼:「港城很久沒有這麼膽大包天的人了,陪他玩玩。」
說著,沈驍澈看向何明:「另外,我要知道時穗這些年所有的事情。」
何明有些意外,但還是快速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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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安靜了下來。
沈驍澈閉眼假寐。
但腦海里出現的卻都是時穗那一張又純又欲的臉。
在掌心裡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
你用力掐著,時穗就會回應你更多。
這是一種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
而沒人知道,沈驍澈在遇見時穗之前,對任何女人都沒反應。
而在記憶的更深處,他更清楚地知道。
十年前,沈家動亂,他受傷被迫躲藏起來,住在了薊縣。
那時候的時穗還是一個高中生。
寬大的運動衫,扎著馬尾辮。
陽光落在她的臉色,明艷又動人。
那是第一次,沈驍澈有了衝動。
他在薊縣住了半年,每天和時穗朝夕相處。
卻因為他們之間的年紀差,和沈家當時的混亂。
沈驍澈沒有提及任何事情。
他們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延續了半年。
一直到他離開。
他以為時穗就只是他生命里的插曲,卻從來沒想到,他們會再見。
所以,這是命中注定。
在這樣的思緒里,沈驍澈的車子緩緩駛離。
……
深夜11點10分。
時穗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她才開門,方婆婆著急忙慌地走了出來。
「時小姐,你可回來了。可愛發燒了,她情況特殊,我也不敢隨便給藥,就給了退燒的。你趕緊帶她去醫院看看。」方婆婆快速把時可愛的情況和時穗說了。
時穗聽完,臉色變了變,立刻就朝著公寓走去。
時可愛是時穗六年前未婚生下的龍鳳胎裡面的女孩。
懷孕30周的時候,徐衍找到了時穗,瘋了一樣的怒吼。
時穗早產,僱主帶走了情況相對好的男嬰,拋棄了時可愛。
也是在這一天,她和徐衍走到了盡頭。
但徐衍不會知道,她未婚生子,是被他的奶奶逼迫。
就為了給徐衍換來五千萬東山再起的資本。
她因為愛徐衍,最終妥協了。
結果換來的卻是無盡的深淵。
時穗沒多想這些過往,壓下酸楚,快速走進房間。
她看見了虛弱的時可愛。
「可愛,我帶你去醫院。」時穗當即抱起時可愛。
「穗穗,我沒事,你別擔心我。」時可愛笑著,主動安撫時穗。
時穗還沒來得及說話,時可愛就昏了過去。
時穗驚呼一聲,方婆婆打得120到了,兩人匆匆帶著時可愛朝著公寓樓下跑去。
時可愛的情況特殊,早產,加上先天哮喘和心臟問題。
只要高燒,就容易有生命危險。
這些年來,時穗一個人帶著時可愛,極為艱難。
但這麼貼心的孩子,讓她毫無怨言。
時穗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錢,可以給時可愛做手術。
讓她和健康的孩子一樣。
只是這個願望,現在看來就是難如登天。
時穗斂下思緒,帶著時可愛上了救護車。
她快速和醫生解釋了時可愛的情況,醫生冷靜地處理。
抵達醫院的時候,時可愛的情況才稍微穩定。
她被送到了檢查室里。
時穗這才鬆口氣,整個人貼著牆壁,大口地喘氣。
是一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她真的怕,有朝一日自己救不了可愛。
她不敢想,那一天,她會不會瘋了。
忽然,時穗聽見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在靜謐的走道上,這樣的腳步聲逐漸明顯,是衝著自己走來的。
時穗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聲音的方向。
然後她錯愕了。
因為她看見沈驍澈了。
時穗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醫院看見沈驍澈。
沈驍澈也注意到時穗了。
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的深意和探究,變得諱莫如深。
很快,沈驍澈一步步地朝著時穗的方向走來。
時穗下意識地後退,一直到抵住牆壁,她無路可退了。
她抬頭看向沈驍澈。
「腳還疼?」沈驍澈低頭看向時穗的腳,低聲問著。
時穗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就被沈驍澈打橫抱到一旁的長椅上。
他沒看時穗,半蹲下來,很自然捲起她的褲腳,在檢查腳踝。
時穗回過神,掙扎了一下。
沈驍澈這才抬頭,就只是看著,沒說話。
「沈總……您鬆開我。」時穗很侷促的開口。
「穗穗,你叫我什麼?」沈驍澈的眸光沉了沉,壓低聲音問著。
這是沈驍澈第二次問時穗。
時穗更被動了。
「我不喜歡沈總的稱呼。」沈驍澈說得直接,「我以為我們的關係,不應該這麼生分。」
一句話,讓時穗低頭:「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您的身份,不合適這麼稱呼您了。」
字字句句都是拒絕。
沈驍澈沒逼著,仔細檢查了時穗的腳踝。
確定沒問題,他才鬆開。
「既然腳踝沒問題,為什麼你會在醫院?」沈驍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穗。
兩人依舊貼得很近。
總讓時穗莫名地想起之前他們上床的事情。
她的呼吸有些不順暢。
「沈總為什麼來醫院?」時穗也站起身,反問沈驍澈。
沈驍澈挑眉,倒是解釋:「家人生病,所以來了。」
一句話又把時穗懟得回答不上來。
她彆扭地站著。
一直到沈驍澈的手,很自然地把她落在臉頰上的髮絲勾到耳朵後。
時穗越發的被動。
她想到了沈驍澈住在外婆那的半年。
她體育課回來,頭髮被汗水浸透。
沈驍澈就會笑著做同樣的動作。
曖昧卻又自然。
「之前的事情,是徐衍安排的?你這些年和徐衍在一起?」沈驍澈安靜片刻,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