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呵,物是人非
公寓內,時穗靠著門板,筋疲力盡。
她閉眼,疲憊不堪抱住自己,蜷縮在地上。
甚至時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
恍惚中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她是被手機吵醒的。
時穗看了一眼來電,她安靜地接了。
電話是徐衍打來的,他在命令時穗:「到會所找我。」
如同往常,徐衍沒等時穗開口就直接掛了電話。
時穗看著掛斷的電話,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她不想揣測徐衍的心思,她只想儘早和徐衍脫離關係。
很快,時穗深呼吸,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書。
她淨身出戶,歸還當年徐家老太太因為愧疚給的5%的股權。
只要求徐衍給可愛做心臟手術,以及去律師那簽署協議。
他們雖然就只是未婚夫妻,但是卻因為股權捆綁在一起。
依舊是要走流程的。
不然的話,時穗這輩子都沒辦法和徐衍分割乾淨。
時穗再三確定文件沒問題後,就直接打車去了會所。
時穗下車後,就直接朝著會所里走去。
這會所是徐衍常來,徐衍噁心她,也喜歡把她帶到會所來。
所以徐衍常去的包廂,時穗再清楚不過。
大抵是太著急要和徐衍分割,時穗完全忽略了在會所外停靠的一輛黑色的賓利。
沈驍澈在車內坐著,眼神看向了時穗的方向,不動聲色。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扶手上規律地敲打節奏。
但全程,沈驍澈並沒開口。
他的眼神淡淡地落在何明的身上。
何明立刻恭敬開口:「沈總,徐衍也在裡面。時小姐大概是去找徐衍的。」
說著,何明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而徐衍探聽到您今兒過來,所以很早就在會所裡面等著了。」
畢竟之前徐衍算計沈驍澈,沈驍澈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徐家接連滑了好幾單生意。
加上圈內的種種傳聞,也沒人敢和徐家合作。
徐家怎麼會不著急。
所以這才會主動找上門,是想主動討好沈驍澈。
沈驍澈聽見徐衍的話,修長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他是那麼好討好的人?
而之前的鬧劇,一點都沒發酵起來,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
所以徐衍才會徹底地著急。
沈驍澈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時穗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沈驍澈才悄然無聲地收回眼神,淡淡地看向了何明。
「沈薇薇回來了嗎?」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何明很快反應過來:「大小姐到港城了。老太爺那邊派人去接,但是她沒上車,說是有事自己走了。老太爺沒辦法。」
說著何明倒是問著沈驍澈:「需要我聯繫大小姐嗎?」
「不用。」沈驍澈拒絕了。
保鏢也已經走到車邊,給沈驍澈開了門。
他從容下車,骨節分明的手指理了理西裝的外套,這才朝著會所內走去。
何明立刻就跟了上去。
會所內——
時穗的手抓著牛皮袋,憑著記憶,快速地走到了包廂門口。
包廂的門被關,透著縫隙。
時穗伸手要敲門。
她的手還沒落在門板上,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因為透著門縫,時穗看見了一個明艷的少女,坐在徐衍的邊上。
她抬頭衝著徐衍笑,徐璟沅小心地呵護著,說話輕聲細語的。
有瞬間,時穗覺得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那個被徐衍保護得很好,不知道人間險惡的小姑娘。
而當初,徐衍也是這樣對自己。
小心翼翼地哄著,不讓她受任何的委屈。
但,這一切也就只是曾經了。
時穗低頭,笑得自嘲。
她做過無數次心理建設,也早就決定要分開。
可她看見這樣的畫面,依舊覺得心痛。
大抵是八年的感情太長了。
長得就好似走完了人的半生。
而包廂內傳來交談聲。
徐衍的邊上坐得都是他的髮小。
時穗一樣認識。
曾經徐衍也是這麼驕傲地把她介紹給自己的髮小。
壓著他們叫一聲嫂子。
呵,物是人非。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打開。
時穗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她看見那個姑娘從裡面走了出來。
時穗閃躲不及,對方已經看見她了。
她眨眨眼,就這麼仔細地盯著時穗:「我們好像啊。」
確實是很像。
時穗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感覺。
特別是她們的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時穗的唇瓣動了動,有些乾澀。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清脆好聽的聲音帶著幾分少女的甜美,在她的耳邊傳來。
「你是要找阿衍嗎?」她在問著時穗。
時穗沒應聲。
對方莫名地擰眉,還想說什麼,她的手機震動。
時穗看見她吐舌頭,一臉緊張地就朝著外面跑去,沒再理會自己。
時穗沒放在心上。
她重新看向了包廂。
在時穗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裡面傳來了徐衍發小的聲音。
「徐衍,你和薇薇在一起,要怎麼處理時穗?」發小好奇地問著徐衍。
一旁的人接了句:「薇薇那種大小姐脾氣,要是知道你有一個未婚妻,肯定要弄死你的。」
說著,眾人笑出聲。
時穗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推門的動作又停了。
她也想知道,徐衍要怎麼處理自己。
她的眼神透著門縫,安靜地看著徐衍。
徐衍嗤笑一聲,眼底帶著不屑和厭惡:「別和我提起那個晦氣又掃興的女人。處理她還不容易,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在港城寸步難行。徹底從我面前滾蛋。」
說著,徐衍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低斂下的眉眼藏起了複雜的情緒。
「徐衍,你說會不會當年她未婚生子有隱情的?因為我覺得時穗也不是這種朝三暮四的人。何況,就算朝三暮四了,這孩子都生了,怎麼會一個男人的蹤跡都沒有?」發小倒是替時穗說了一句公道話。
「屁!」徐衍嗤笑,「她不過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年徐家破產,她那種鄉下來的女人,看見過不上好日子了,就去野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覺得自己可以上崗,沒想到被拋棄了。」
「你們少他媽的把她想的那麼好。她要那麼好,能做出這種事情?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還蠱惑我奶奶,強迫我和她訂婚。這不是找冤大頭嗎?」
徐衍說得陰沉,酒杯被猛然摔在地上。
包廂內都跟著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