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欠你的,早就還完了
以前徐衍從來不抽菸。
因為知道時穗不喜歡。
就算徐家破產,徐衍最難的時候,他都不曾在時穗面前抽菸。
那時候的時穗是被徐衍捧在掌心裡疼著。
從六年前的意外後——
時穗討厭什麼,徐衍就越是會做什麼。
只要時穗不痛快,徐衍就痛快。
很快,徐衍抬頭,他也看見了時穗。
他朝著時穗走去,時穗下意識地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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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擋住了所有的去路,最後一口煙霧吐在時穗的身上。
時穗被嗆的難受,拼命咳嗽。
徐衍不在意,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
大手用力地拽住她的手腕,質問時穗。
「時穗,你竟然敢夜不歸宿?你和哪個野男人去鬼混了?不要忘記,你還是我未婚妻,我不會允許你給我戴綠帽子!」徐衍冷聲呵斥時穗。
時穗咳了很久,才緩和過來。
她用力地推開徐衍:「徐衍,難道不是你主動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你!」徐衍的臉色徹底變了。
時穗倨傲地站著。
徐衍怒笑,字字句句都顯得刺耳。
「時穗,你別在我這裡裝。你真的以為我沒看見,是沈驍澈送你回來了。怎麼你還勾搭上沈驍澈了?」
說著,徐衍捏住了時穗的下巴,半強迫地讓她看向自己。
「你還真的以為沈驍澈能看上你?你這種主動爬上他床的女人,他最為厭惡,因為下賤。」徐衍嗤笑一聲。
「沈驍澈什麼人?會不知道你我的關係?」徐衍越發地刻薄,「時穗,你不過就是一個工具人,明白嗎?」
兩人貼得很近。
甚至徐衍毫不避諱,坦蕩地說著是自己把時穗送到沈驍澈床上的。
他一點點地在踐踏時穗的自尊。
時穗越是倨傲,他越是想折磨時穗。
而時穗看著徐衍,面無表情地聽著:「說完了嗎?」
徐衍擰眉,還沒來得及反應,空氣中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時穗毫不客氣地打了徐衍。
徐衍更是錯愕:「時穗,你敢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時穗依舊很冷靜,完全沒理會徐衍的震怒。
她拿起手機,在徐衍的面前晃動。
「徐衍,你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時穗一字一句開口,「這些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成為你的罪證!」
徐衍也沒想到時穗會破罐子破摔到這種地步。
大抵是男人的自尊心在最後一刻被徹底地撕碎。
他衝著時穗冷笑。
時穗完全不在意,轉身就要朝著公寓走去。
徐衍的速度更快,扣住時穗的手。
「時穗,現在的一切,難道不是你欠我的嗎?」徐衍忽然失控怒吼。
「我欠你的,早就還完了。」時穗沒有多言,說得寡淡。
她在掙扎。
徐衍沒鬆手。
兩人僵持了。
這樣的時穗,忽然就讓徐衍明白了什麼。
他的眼眶變得猩紅,眼神更是死死地盯著時穗「所以你真的和沈驍澈上床了?」
把時穗送到沈驍澈的床上,是徐衍一時衝動。
這些年,徐衍在扭曲里不斷滋生各種情緒。
他恨時穗背叛自己。
恨時穗從來不和自己解釋一句為什麼要背叛他。
他想過徹底放手,但又不甘心。
所以徐衍拼命地想找一個突破口。
撕破現在的局面。
徐衍把時穗送到沈驍澈的床上,是有私心,他承認。
但他更覺得,沈驍澈不會睡來歷不明的女人。
所以徐衍才有了這樣肆無忌憚的想法。
結果,一切荒腔走板地變調了。
時穗真的和沈驍澈睡了。
這種嫉妒又抓狂,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就好似千萬隻螞蟻,在啃著徐衍的心頭,難受得要命。
偏偏,時穗的態度,更是讓他覺得恐慌。
這一次,徐衍感覺到了時穗要離開的決心。
而之前,不管徐衍怎麼威脅羞辱,時穗都沒離開的意思。
徐衍繃不住了,直接衝到了她的公寓。
結果,時穗不在家。
他瘋了一樣敲門,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紅著眼眶,壓著情緒,就在外面等著時穗。
結果,他是等到了時穗,但也看見了送時穗回來的沈驍澈。
瞬間,徐衍的腦海里,已經出現了無數的畫面。
他肯定時穗和沈驍澈睡了。
他的計劃成功了。
但只要想到時穗在沈驍澈懷中嬌吟。
他的心意外地開始刺痛,開始見血。
後悔的情緒在滋生,撕咬他。
但他卻已經無路可走了。
那個曾經自己珍愛的小姑娘。
現在漸行漸遠,一直到再也抓不到了。
這種情緒,讓徐衍徹底崩潰。
他衝著時穗爆發了。
「時穗,你回答我,是不是和沈驍澈上床了!」徐衍掐住時穗的脖子問著。
「是。」時穗面無表情地應聲。
一天下來,她精疲力盡一點力氣都沒有。
是不想再和徐衍糾纏。
時穗的承認,讓徐衍徹底崩潰。
徐衍其實比誰都清楚,時穗的甜美。
最初的徐衍始終珍藏,他想把他們的第一次給新婚夜。
但最終陰差陽錯,他們沒有甜蜜恩愛,只剩下滿身的瘡口。
慘不忍睹。
越想,徐衍越是窒息。
加上時穗的寡淡,徐衍眼眶裡的猩紅變得越發地明顯。
他低頭,強制吻住了時穗。
強烈的煙味,帶著徐衍身上的酒氣,撲面而來。
時穗的胃部噁心地在翻湧。
徐衍早就不是自己記憶里那個青蔥的少年。
明明清瘦,卻依舊可以為自己遮風擋雨。
現在的徐衍,對她只剩下折磨。
「唔……」時穗拼命掙扎,而後用力地咬破了徐衍的嘴唇。
瞬間,在口腔里,她嘗到了血腥的滋味。
然後徐衍吃痛鬆開了時穗。
時穗用力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在靜謐的空間,這個耳光異常的清脆。
這是時穗一天內第三次打了徐衍。
也好像他們早就破碎的關係,再沒任何辦法復原了。
徐衍捂住面頰,眼神陰沉得可怕。
時穗在大口喘氣。
「徐衍,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也不想和你說一句話。你滾!」時穗也在低吼。
話音落下,時穗頭也不回地就進入公寓。
徐衍定定地站在原地。
而後他聽見巨大的關門聲。
徐衍的手心漸漸攥成拳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老舊公寓的門。
是不甘心,又是壓抑。
最終,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向了牆壁。
皮膚開始滲出鮮血。
而後,徐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