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時穗,求我,嗯?
徐衍變得惱羞成怒。
想也不想的,他一個用力,就把時穗甩了出去。
時穗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撞到了茶几的邊緣,腦袋瞬間被磕破。
鮮血順著傷口就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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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穗擰眉,那種疼痛撲面而來。
但她不在意,她只想和徐衍說清楚。
反倒是包廂內的人,在這樣的畫面里,驚了一跳。
發小反應過來,衝上前拉住徐衍:「徐衍,你冷靜點,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犯不著動手!」
徐衍被發小拽住,但他的眼神依舊死死地看著時穗。
在時穗被自己甩出去的瞬間,他是後悔。
這六年來,不管他怎麼怨恨時穗,怎麼羞辱她,但徐衍沒對時穗動過手。
看見時穗出血,徐衍說完全沒所謂是不可能的。
他想到了曾經。
徐家破產,時穗為了給自己分攤壓力,照顧好媽媽和奶奶,也在兼職打工。
甚至為了高薪,她通宵在會所裡面刷盤子。
那一次,他下班去接時穗,遇見時穗被人調戲後反抗。
她被直接撞到了地上,也是這樣額頭破了。
那時候的徐衍,二話不說就和對方打起來了。
他們勢單力薄,自然就被打得鮮血淋漓,一直到警察趕到現場。
那時候徐衍是抱著時穗,一刻都沒鬆手。
他發過誓,再也不會讓時穗見血。
但現在,是他親手讓時穗見血了。
有瞬間的衝動,徐衍想衝上去查看時穗的情況。
只是礙於面子,他放不下臉。
「時穗,想威脅我?你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徐衍壓著情緒,就這麼陰沉地看著時穗的,「薇薇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但是你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她那嚼舌根,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時穗沒馬上應聲,就撐著地面站起來。
原來,那個小姑娘叫薇薇。
她很淡地笑了笑,腦海里出現的是曾經的徐衍。
也是這樣護在她面前,叫她【穗穗】。
現在早就物是人非了。
時穗依舊很平靜,並沒因為徐衍的警告而退縮。
她一字一句把話說完:「徐衍,我不在意你們的關係。我只要求解除婚約,用5%的股權交換,給可愛做手術。因為你需要這股權,不是嗎?」
說著,時穗停頓片刻,眼底的認真絲毫沒散去。
話音落下,徐衍甩開了發小的手,重新走到時穗的面前。
徐衍很高,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穗。
「想給你的那個小野種做手術?」徐衍的聲音裡帶著涼薄,「想用股權威脅我?呵,做夢。」
時穗擰眉。
徐衍卻不給時穗開口的機會:「5%的股權,是錦上添花,沒有的話,你真的以為那些股東能拿我怎麼樣?時穗,你越是想做的事情,我越是不想讓你得逞,嗯?」
時穗的臉色變了變,她知道徐衍沒有開玩笑。
「你求我啊,時穗,你求我,我心情好了,或許就什麼都答應你了。」徐衍說到後面,是在嗤笑,是勝券在握的笑。
時穗沒應聲,就這麼倨傲地站著。
她不會求徐衍。
因為她沒有欠徐衍任何東西。
她為徐家付出的一切,早就還清了。
「怎麼,不願意求我?」徐衍冷著臉,「那就滾!從這裡滾出去!」
說到最後看,徐衍是在怒吼。
就在這個時候,時穗的手機忽然震動。
包廂內又瞬間安靜了下來。
徐衍的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看著時穗。
時穗沒理會,低頭看見手機上的來電,她的臉色變了變。
是方婆婆的電話。
這意味著時可愛出事了。
時穗沒有遲疑,立刻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甚至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方婆婆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了:「時穗,可愛的情況忽然急轉直下,現在在搶救。醫生告訴我,要馬上準備好手術的錢,另外也要聯繫好劉教授。可愛隨時都要手術,不然的話,我們就只能……放棄了。」
最後的三個字,方婆婆說的時候已經哽咽了。
時可愛也是方婆婆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麼會不知道情況。
她更知道時穗為了時可愛能活下去有多拼命。
結果卻是這樣的結局。
大抵誰都不能接受。
更不用說是時穗了。
時穗整個人僵住,是完全沒想到時可愛的情況會這麼忽然。
甚至連給她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方婆婆的話,透過話筒,更為的急切。
徐衍自然也聽見了。
他忽然通體舒暢。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只有時可愛,才可以讓時穗妥協。
徐衍就看著時穗變臉,再匆匆應了一聲好,而後掛了電話。
「時穗,求我,嗯?」徐衍笑得張狂,「那個小野種,除了我舅舅,沒有人可以給她手術,嗯?」
時穗沒辦法反駁。
她一個人,她可以肆無忌憚。
但是多了一個時可愛,時穗就被狠狠地牽制了。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指不定我高興了,就讓舅舅出面手術,嗯?」徐衍更是放肆。
他的手再一次地掐住了時穗的下巴。
時穗被動地看著徐衍,眼眶猩紅。
是緊張,是委屈,是各種複雜的情緒。
發小們被這樣的突發的情況,弄得面面相覷。
「徐衍,算了,等下薇薇回來了,真鬧大了不好看。」有人回過神,上前勸著徐衍。
徐衍早就紅了眼,甩開了發小的手:「滾!」
現場氣氛更低了幾分,這下,大家都不敢再開口勸了。
是怕徐衍發狂,真的把時穗給逼死了。
而時穗確確實實已經走投無路了。
「徐衍,一定要這樣嗎?」時穗悲涼地問著徐衍。
「是,我要你跪下來求我。」徐衍的話里也沒任何迴旋的餘地。
時穗沒說話。
她低頭,眼眶裡的眼淚漸漸滑落,但是卻倔強地不願意讓任何人憐憫。
她深呼吸,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誰都知道現在時穗的窒息,但誰都沒吭聲。
時穗在徐衍的面前,緩緩地跪下來。
膝蓋落地的瞬間,那清脆的聲音傳來。
也好似他們這八年的感情,徹底瓦解。
時穗抬頭,看著徐衍:「徐衍,求你可愛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