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徐衍紅著眼眶，失控了
包廂內安靜得就好似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清清楚楚。
時穗把身段放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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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聽見了徐衍嘲諷的笑聲。
「你求的不夠真誠，我不高興。」徐衍在找茬。
時穗的臉色瞬間煞白。
徐衍並沒放過時穗，壓低聲音繼續說著：「時穗，畢竟你走投無路，我就高興，我為什麼要幫你？」
這一刻，時穗明白，徐衍就只是在耍自己開心，根本沒有幫忙的意思。
徐衍不開口，劉宗明不會給時可愛做手術。
這就是一個完全閉環的死循環。
這種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時穗的手心緊緊地攥成拳頭。
手中的協議書出現了褶皺。
她的手機再一次振動，時穗想也不想地接起來。
她怕時可愛撐不住。
但這一次，不是方婆婆的電話，而是醫院的財務來催時穗交款。
「病人的帳戶已經沒錢了，還欠款了三千多。現在病人在icu裡面搶救，你要預繳十萬。不然的話，病人要馬上離開醫院。」財務的聲音，冰冷無情。
醫院雖然救人，但也不是慈善機構。
付不出醫療費，確實就要離開。
時可愛只要離開，就意味著死亡。
但現在時穗確實也不可能馬上拿出十萬。
她為數不多的錢，都在定存，取不出來。
她是存著給時可愛手術的錢。
時穗悲涼地笑出聲，再抬頭的時候，她的眼眶猩紅。
「徐衍，看在曾經的份上……」她放低姿態，再求著徐衍。
但這一次，徐衍卻沒給時穗說完的機會，直接就打斷了她。
時穗拽在手裡的協議書，被徐衍抽走。
甚至徐衍的聲音里都帶著幾分的輕佻和散漫。
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穗。
「時穗，你不是要解除婚約？既然解除婚約，我們沒關係，我憑什麼幫你？」徐衍問得殘忍而直接。
時穗回答不上來。
徐衍咄咄逼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傳來：「拿5%的股權威脅我？你真的以為我怕？你別忘記，這股權只是奶奶放在你這裡，主動權還在奶奶手上。」
說著，他冷笑一聲，鬆開時穗。
「你以為奶奶還有多少日子？」徐衍就這麼看著時穗，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只要奶奶走了，這股權就自動讓出來了。你能威脅我，也只有奶奶活著的時候。你還真的以為是奶奶給你傍身的？笑話，那只是奶奶把徐家的風險轉移在你身上而已。」
時穗震驚了。
她以為是老太太對自己的愧疚，卻從來沒想過是徐家風險轉移。
那時候徐家東山再起，其實也是負債纍纍。
確實，出了事，她就被徹底捆死了。
「天真。」徐衍越發的不客氣，「再說，你現在住的公寓，都是徐家的資產，包括你外婆的宅基地，也在徐家手裡。所以，時穗，你有什麼資格和本事和我談條件？」
他的眼神看著時穗，殘忍卻又帶著複雜：「時穗，你要認清楚，你沒主動權。而我，隨時可以讓你生不如死，還有你那個小野種，明白嗎？」
徐衍一句接一句的話，壓著時穗喘不過氣。
那種呼吸窒息的感覺就變得更明顯了。
時穗在徐衍這樣的咄咄逼人里，瞬間崩潰。
她瘋了一樣抓住徐衍的手，沖了上去。
「徐衍，可愛和外婆如果有事的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時穗衝著徐衍在怒吼。
徐衍也沒掙脫，就任憑時穗抓著。
他的眼底帶著幾分的譏笑：「難道不是你喜歡糾纏不清？不是你哭著喊著求我？不是你說你有主動權的？現在怎麼就把髒水潑在我身上了？」
徐衍在顛倒黑白是非，他看著時穗的眼神極為的寡淡。
時穗在喘氣，胸口隨著情緒在上下起伏。
徐衍的眼神也並沒閃躲。
但在微不可見的地方，徐衍的眼神已經變得猩紅。
只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那是徐衍隱忍的情緒，在頃刻之間就要爆發。
兩人都在狠狠地給對方的身上扎刀子。
一直到彼此鮮血淋漓。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左右不是，更不知道應該先拉住誰。
忽然，是時穗笑了。
「你笑什麼？」徐衍冷著臉在問著時穗。
結果，時穗揚手幾乎是瘋了一樣衝著徐衍來了。
「徐衍，你不是人。你對我有怨氣，衝著我來。可愛是無辜，你牽連一個孩子算什麼？外婆對你不好嗎？徐家破產的時候，外婆收留你，你現在還要恩將仇報嗎？外婆年事已高，你刺激她，你和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
「徐衍，你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你說我欠你，我欠你什麼？好，就算我出軌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你把我送到沈驍澈的床上，我欠你的是不是也還清了？」
「何況，我給別的男人生孩子，那也是因為……」
時穗破罐子破摔，是在衝著徐衍怒吼。
包廂里只剩下時穗的聲音。
「閉嘴！」忽然，徐衍爆發了。
大抵是聽見時穗說給人生孩子的話。
那一道永遠沒辦法癒合的傷口，瞬間崩裂。
鮮血淋漓。
徐衍紅著眼眶，失控了。
他的腦海里出現的是之前六年前，時穗失蹤了。
他一邊瘋了一樣地找時穗，一邊用注資的錢讓徐家東山再起。
結果就在徐衍拿到最大的一筆訂單，徐家真的站起來的時候。
他找到了時穗。
時穗大著肚子去產檢。
那一刻，他瘋了，衝上去和時穗大吵，時穗早產了。
而後，他們就徹底變了，回不到從前。
這樣的畫面交織而過，徐衍想也不想的就要給時穗一個耳光。
「你沒資格和我提以前！」徐衍怒吼。
時穗根本無處閃躲，她就這麼看向了徐衍。
「徐衍，你冷靜點。」發小注意到徐衍情況不對，立刻就沖了上來，是企圖阻止徐衍。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迥勁的大手忽然就扣住了徐衍的手臂。
襯衫袖口的黑金袖扣，在燈光下異常的醒目。
然後，空氣中傳來骨骼碰撞的聲音。
現場瞬間安靜。
徐衍驚愕地看著面前的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徐衍，誰給你膽，在我的地盤上動手動腳？」沈驍澈冰冷無情的聲音傳來，是在質問徐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