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很像軟柿子嗎？
「你們好啊，我的新員工們。」
豬頭人一邊開口，一邊張開雙臂，紅色西裝的袖子被撐得鼓起，姿態像個歡迎員工入職的老闆。
幾秒前，葉魚歌剛按下運動手錶的計時鍵，眼前便開始天旋地轉。
再睜眼，入目便是極盡奢華的大廳。足足上千平米的空間裡擠了黑壓壓上千人。
各行各業的人都有，此刻全是一臉驚魂未定，嘈雜的議論聲像炸了窩的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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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魚歌站在人群偏後的位置。
她留著黑色長髮，身上穿著晨跑的速乾衣，露在外面的小臂線條緊實，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葉魚歌沒有慌張，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先在心裡給這地方做了個安保評估。
視野開闊，出入口和監控沒找到，看起來比她之前值守的高檔小區更氣派，就是安保系統看著漏洞百出。
「歡迎來到胖嘟嘟飯店。」
這個時候，豬頭人微微欠身，豬嘴裂開，露出尖利的獠牙，「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飯店的正式員工了。」
「好好幹活就有飯吃，要是不聽話……」
它沒說完，只是笑了笑，笑意卻顯得很冰冷，大廳里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人群死寂了幾秒，隨即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站在人群前排的一個壯碩白人男子啐了一口，他胳膊上紋著猙獰的骷髏紋身，一看就是常年混黑道的。
他下意識往腰後摸去，摸了個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是你搞的鬼？」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指著台上的豬頭人，嗓門大的震人，「把我的錢還給我！我警告你，趕緊把我們都送回去，不然我拆了你這破地方，擰下你的豬頭！」
他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又覺得台下上千人對方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怎麼樣，語氣里滿是囂張。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台上的豬頭人突然動了。
它的脖子猛地拉長，像蛇一樣扭曲著伸出台外，越過數米的距離，那顆豬頭在一瞬間就湊到了白人男子面前。
豬鼻子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腥臭的氣息噴在皮膚上，那根本不是什麼逼真的頭套。
白人男子的叫囂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快要突出來，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啊--！」
尖叫聲瞬間響徹大廳，人群潮水般往後退去。
有人直接嚇哭了，有人閉著眼不敢看，剛才還吵著要出去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葉魚歌反而往前邁了一小步，微微眯起眼，仔細盯著那截拉長的脖子。
不符合人類生理結構，她在心裡快速分析著，真是怪物，這玩意兒……橡膠棍估計沒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心裡評估著戰鬥力。自己力氣確實很大，可對方脖子能伸這麼長還不知道有別的什麼本事。
她沒覺得有多害怕，就是覺得麻煩，好好的晨跑泡湯了，還攤上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工作」，也不知道包不包吃住，工資跟小區保安比高不高。
豬頭人慢悠悠地把脖子縮了回去，西裝領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它卻半點不生氣，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
「還有人有意見嗎？」他輕聲問，語氣和善得像在問員工有沒有工作建議。
台下鴉雀無聲的幾秒，有人見他好像沒做什麼，又仗著人多，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放我們回去！我才不要在這破地方上班！」一個穿襯衫的男人喊道。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鬼還是妖怪？」
「憑什麼抓我們過來？我要回家！」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有質問的，有哭求的，還有人罵罵咧咧說要告他非法拘禁的。
見豬頭人只是笑著點頭，也沒發作，更多人加入進去，聲音越來越大，帶著點法不責眾的僥倖。
葉魚歌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更緊了。
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上千人從各個地方弄到這裡，手段早就超出常理了，怎麼可能因為喊幾句就放人。
就算真的答應放他們走，也絕對要付出代價，說不定比留下來幹活的代價還大。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她腦海里響起。
【恭喜玩家＜葉魚歌＞覺醒異能：萬物共感】
【今日異能可使用次數：5/5】
葉魚歌愣了一下。
萬物共感……萬物，就是不止人類，包括物品，動物？共感，就是共享感知？
相當於移動監控？她第一反應是這個。以前當保安的時候，最愁的就是監控有死角，要是有這能力，巡邏都省事了。
如果有這樣的能力，應該就能知道台上的豬頭人到底在想什麼了。
她抬眼看去，心裡默念：共感豬頭人
【叮咚！玩家等級不足，異能共感失敗。】
機械音再次響起。
葉魚歌挑著挑眉，原來異能還有等級劃分。
不著急，先試試別的。她目光一轉，掃過大廳四周。
大廳四面各有好幾條幽深的通道，黑黢黢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就在她掃到右側第三條通道的時候，瞥見通道深處似乎有人影閃動。
葉魚歌定了定神，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條通道上，再次在心裡觸發異能。
【叮咚！萬物共感成功！】
提示音響起的剎那，葉魚歌只覺得意識驟然被一分為二。
一半還留在本體裡；另一半卻猛地沉了下去，「嵌」在了右側通道的地面里。
視線順著地磚的角度往上抬，濃重的血腥味裹脅著腥腐的霉味撲面而來。
通道兩側的牆壁斑駁發黑，牆面上爬滿扭曲的暗色紋路，像血管，又像某種活物的脈絡，正以肉眼難察地緩慢蠕動。
通道頂端懸著一排排緊閉的花苞狀東西，個頭足有一個冰箱那麼大。
葉魚歌凝神去看，能清晰捕捉到它們正以極其緩慢的頻率起伏，如同在呼吸一般。
而在通道中段，四道瘦高的身影正靠牆站著。
和高台上那個圓滾滾的豬頭人不同，它們身形高挑瘦削。
豬嘴微微咧開，露出兩根泛著冷光的獠牙，眼神陰鷙，正一動不動盯著大廳的方向。
葉魚歌瞬間想通了關節。
台上那個根本不是好脾氣。它故意裝出溫和的樣子，縱容台下的人叫嚷，就是要把所有刺頭都挑出來。
等鬧得差不多了，再讓這些手下去處理，殺雞儆猴，一次就把所有人的氣焰打下去。
她心念一動，撤回了共感。
意識瞬間歸位，葉魚歌面色沒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只是目光落在右側通道口，多了幾分留意。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豬頭人臉上那抹刻意維持的溫和笑意，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猛地抬起手指，指著台下鬧得最凶的幾個人，聲音驟然變得尖銳：
「解僱！我要解僱他們！」
話音落下，右側通道口緩緩走出四道瘦高的身影，正是葉魚歌剛才看見的四個豬頭人。
所有人都順著腳步聲看過去，看清那四個凶神惡煞的豬頭人時，恐懼像蜈蚣順著後脊往上爬。
「那、那是什麼東西……」
「完了完了……它們過來了！」
四個豬頭人沒有半分停頓，徑直朝著剛才叫嚷得最囂張的幾個人衝過去。
首當其衝就是那個壯碩的白人男子，他剛才還指著台子放狠話，此刻臉色慘白，轉身就往人群里鑽，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別過來」。
穿襯衫的男人也慌了神，一邊尖叫一邊往後退，慌亂中四下亂瞟，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原地沒動的葉魚歌。
她看著身形單薄，又安安靜靜的，像個好欺負的軟柿子。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指著葉魚歌，拼盡全力大喊：
「是她！剛才都是她在喊！是她挑的頭，你們抓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