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實施計劃
眾人齊刷刷回頭,就見朱經理站在旁邊,肥胖的身子把路堵得嚴嚴實實,眼睛眯著,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原本還在交談的幾個人瞬間噤聲,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劉書潔反應最快,立刻迎上去,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朱經理!我是這組衛生組的組長劉書潔。我剛才幹活的時候發現這邊長了片雜草,怕亂了花園的景致,影響貴客逛花園的興致,就組織大家趕緊清理乾淨。」
她說著側身讓開半步,露出地上整整齊齊碼成一小堆的紫葉草,「您看,剛拔了一半,馬上就好。」
朱經理哼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掃了眼地上的草,又掃了眼眾人。
「行,還算有點眼力見。」他語氣鬆了點,揮了揮手,「這點兒草弄完就下班吧。明天早點來,把那邊灌木叢也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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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您放心,肯定給您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劉書潔笑著應下,目送朱經理晃著身子慢悠悠走遠。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眾人才長長舒了口氣。
那個扎丸子頭的姑娘拍著胸口:「我的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扣星幣呢。」
「組長你也太會說了!三言兩語就給打發走了。」有人湊過來夸。
劉書潔笑了笑,彎腰撿起一把紫葉草,掂量了掂量:「我也就感覺這草不對勁,具體有啥用也不知道。你們都先收著點,等真能出去了,上交看看國家能不能研究出什麼名堂。」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把拔好的草揣進兜里。
天色不知不覺徹底暗了下來,花園裡的風漸漸涼了,吹得樹葉沙沙響。劉書潔拍了拍手:「行了,收工回宿舍。剩下的明天再說。」
一行人順著小逕往回走,穿過大廳旁的側門進了員工通道,電梯晃晃悠悠升到九樓。
推開903宿舍門,羅藝正趴在床上晃著腿,看見她們進來,「騰」地坐起來:「你們可回來了!怎麼今天你們都回來得這麼晚?」
秦悅寧幾步湊到床邊,扒著床沿噼里啪啦就說:「別提了,後廚亂成一鍋粥!我跟魚歌被調到衛生組了,以後跟劉姐一塊兒干。」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句:「後廚還搞什麼末尾淘汰,每天選三個人『解僱』!今天還有個女的栽贓我,結果她自己是個動物變的,當場剝了人皮,可嚇人了。」
「不是吧?!」羅藝眼睛瞪得溜圓,往後縮了縮,「還帶變身的?那、那你們調去衛生組就安全了吧?」
「暫時安全唄。」秦悅寧聳聳肩。
另一邊,葉魚歌把劉書潔拉到門口,聲音壓得很低:「我今天往花園最裡面走了走,草坡底下有間小平房,雖然門牌寫著「垃圾存放」,但看著像雜物間,裡面堆了不少道具,沒人守。」
劉書潔眼神一亮:「沒守衛?確定?」
「嗯。」葉魚歌點頭,「我進去了,裡面沒人。」
「那正好。」劉書潔眼睛彎了彎,瞥了眼床上的羅藝,「讓羅藝給咱們隔空取點道具出來,省得咱們拿東西太多被發現。」
秦悅寧耳朵尖,聽見這話立刻湊過來:「啥啥啥?取什麼?」
劉書潔沖羅藝抬抬下巴:「你今天異能還有次數剩嗎?不多的話明天再說。」
羅藝垮下臉,搖搖頭:「沒啦。今天前廳盯得特別緊,我太緊張犯了好幾個錯誤,把異能都用了。」
「對了,前廳也有末尾淘汰制嗎?」秦悅寧忽然想起這茬。
「啊?那還有沒有人性?」羅藝一臉懵,「沒聽說啊,就說態度不好扣工資,沒說要解僱啊。」
秦悅寧嗤了一聲:「他們本來就不是人,跟你講什麼人性。看來也就後廚搞這套。」
「應該是這樣。」劉書潔點點頭,「後廚更重要,管得最嚴。衛生組和前廳都是邊角,沒那麼盯著。」
幾人湊到桌邊,壓低聲音合計第二天的安排。
劉書潔手指敲著桌面,條理清晰:「這樣,明天羅藝的工作,一是記一記接待顧客的常規路線,回來跟我們說一下,二是趁沒人的時候試試,能不能從花園那間小平房裡取東西出來,如果可以那是最好的。」
羅藝點點頭:「包在我身上!」
「我呢我呢?」秦悅寧趕緊舉手。
「你負責預警。」劉書潔看向她,「明天我們在花園幹活,你時不時感知一下,有危險提前說。」
「沒問題!」
「你嘛,」劉書潔轉向葉魚歌,語氣沉了點,「明天趁打掃的功夫,摸清楚那屋子裡面到底堆了多少能用的物件,記個大概。你比較厲害,出現啥你也能應付。」
葉魚歌「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幾人就分頭行動了。羅藝縮著脖子先去前廳上班。剩下三人拎著掃帚進了花園。
幾人分散開,裝作慢悠悠掃落葉,劉書潔帶著其他人在外圍修剪灌木,葉魚歌慢慢往野草坡那邊晃。
一天下來,沒出什麼岔子。
轉眼就到了第六天。
這天早上葉魚歌先醒的,她支著耳朵聽了聽走廊,果然,檢查日一到,都靜悄悄的,半點往常的哨聲都沒有了。
等天色蒙蒙亮,羅藝也醒了。四人擠在門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最後核對計劃。
「羅藝你在前頭走,正常去前廳報到,我們倆跟在後面混進去,就說幫後勤送清潔工具。」劉書潔指了指自己和秦悅寧,又轉頭看向葉魚歌,聲音壓得更低,「十樓那邊你自己當心,拿到補充的台帳和樣本就撤,別貪多。前廳這邊一見到稽查組的人,我就想辦法製造動靜引開注意力,你那邊趁機行動。」
「嗯。」葉魚歌點頭,抬手摸了摸腰後的剔骨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人安心。
羅藝先出門往電梯走,過了兩分鐘,劉書潔扯了扯秦悅寧,兩人也拎著個空拖把桶跟出去。
葉魚歌等她們走了半分鐘,才拉開門。她沒去電梯,轉身鑽進了樓梯間,一直走到了第10層。
樓梯口的鐵門虛掩著,露著條窄縫,漏出裡面潮濕的土腥味。
她停下腳步,閉了閉眼。共感順著門縫蔓延進去,溫室里靜悄悄的。
葉魚歌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十樓的溫室比上次更暗了,粗壯的樹根交錯著罩在頭頂,像一張巨大的、盤虬的網。
角落的鐵籠子裡,幾個瘦骨嶙峋的人微微動了動,像瀕死的蟲子,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
葉魚歌放輕腳步,踩著鬆軟的泥土,往最裡面那間辦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