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武川相親
莞城這幾年變化很大。
虞爽4年前離開莞城時，莞城還是遍地都是電子廠被外來務工人員霸占了的稍顯破舊的城市，而現在，除了城中村那一片沒什麼變化以外，其他地方虞爽都找不到熟悉感了。
原本宋姐裁縫鋪開在農貿市場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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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農貿市場也沒了，變成了大商超。
而原先這條農貿街，也有了新的名字——新街。
虞爽開著宋姨的名牌車「台鈴」，載著宋枝雪在新街晃蕩。
「附近這一片買不到香燭元寶了，規劃之後這邊成了商業街，我們這條新街主街全是賣衣服的。」宋枝雪坐在後面撐著遮陽傘，拿著一個電池款小風扇給虞爽吹風，「我媽一個小裁縫店夾在海瀾之家和以純中間，哈哈哈哈哈格格不入但是生意竟然還不錯。」
「隔壁二街全是吃的，各種火鍋店烤肉店之類的，三街那邊成了奶茶一條街，你叫得上名的品牌全都有，一條街光蜜雪都開了3家，星巴克都有神奇吧？不過我還是愛喝小瑞，去整一杯不？」
「我喝不了咖啡。」虞爽單手握著車把，左手把遮擋視線的鴨舌帽帽檐往上抬一抬。
「哦，我忘了……」
虞爽長期失眠，從來不喝咖啡和茶。
初高中住校，虞爽一周里有三四天都是靠吃安眠藥入睡的。
從一顆，到兩顆，到加量到三顆四顆，都吃出了耐藥性。
那會兒有個看不慣虞爽的室友還開玩笑說，以後虞爽想自殺都少了一種方式。
宋枝雪搖搖頭，把腦袋裡喪喪的回憶趕跑。
宋枝雪拍拍虞爽的背，「直接去西山墓地吧，火葬場能買香燭元寶。」
西山墓地就是西山火葬場的後山。
算是墓地中的「貧民窟」。
一般有條件的家庭，會給親人的骨灰選個好一點的墓園。
條件差點的，給西山火葬場交點租金在後山找塊地埋了，立個碑就算座墳了。
後山埋的人多了，就成了西山墓地。
從新街到西山，距離還挺遠。
小車的話半小時，騎電動車估計得一個小時。
這會雖然已經下午四五點，但太陽依然囂張的散發著它的熱量。
虞爽嘖了聲，「不能打車去嗎？騎電驢過去到了西山火葬場之後我們不用祭拜我奶奶了，我們直接挑兩個時尚點的骨灰盒，原地火化葬我奶奶旁邊得了。」
因為再曬曬真會熱死掉。
「這麼誇張？你以前暑假頂著大太陽能都陪你奶奶去市場擺攤賣蒲扇的。」
虞爽輕嘆，隨便找了個理由，「在漠城呆慣了，那邊冬天能有七八個月那麼長，夏天最熱一般也就二十七八度。」
「那你開到公交站吧！電驢停公交站旁邊，我們坐公交車去。」
「不能打車嗎？」
「你錢多燒得慌？」
虞爽找了蔭涼的樹下停車，回頭，「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現在的我小有資產。」
宋枝雪眨眨眼，「小有是多有？」
虞爽想了想，「把你家裁縫鋪隔壁的海瀾之家和以純兩個門面買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宋枝雪瞪大眼，「現在的莞城可不比四年前！那條街也不是以前的農貿街了！以前十萬買一個門面，現在可得三十萬一個了！」
「哦，那我還高估了，新街這個名頭那麼大，我還以為盤個門面起碼50萬呢，原來三十萬就行。」
原來三十萬就行？
原來三十萬就行！？
「你……」宋枝雪張張嘴又閉上，再張嘴，好半天找回聲音，「當配音師這麼賺錢？」
虞爽笑笑，不再說話，拿出手機打網約車。
打好車虞爽才問：「電驢停在這裡沒事吧？」
「沒事……現在沒人敢偷電瓶了。」宋枝雪還有點呆。
-
西山火葬場。
後山食堂。
武川剛忙完，這會站在工業大風扇前面對著吹。
廚房裡頭，正在炒菜的黃叔黃衛國探出個頭，不滿的用大湯勺在桌上敲敲，「不擦擦汗就對著吹，也不怕感冒了！」
「沒事，我體質好。」武川抽了幾張紙巾，擦擦寸頭上的汗。
「今晚在食堂吃？」黃衛國問。
「我回去自己煮。」
「那你拿點柳葉菜心回去，你嬸子今早從村里摘出來的。」
「行，一會兒的。」
武川吹了會風沒那麼熱了，這才走出食堂，在食堂後門蹲下摸出煙盒點了一根。
抽著煙，眼神看向不遠處不算高的，零零散散樹還沒有墳墓多的後山。
旁邊，屋檐底下花盤上窩著睡覺的小黑。
小黑喵喵撒嬌般的沖武川叫了兩聲，但是沒動。
武川收回視線，看向小黑。
「懶東西。」笑罵一句，伸手過去在小黑肚皮上摸了兩下。
說到懶，武川想到了虞爽。
虞爽也懶，短暫的接觸里，武川就沒見虞爽正正挺挺的站好過。
站著的時候，要靠在門框上。
沙發上坐著的時候，連腦袋都要靠在的沙發靠背上。
就連坐在餐桌邊，也坐得歪歪扭扭要用手撐著腦袋。
就連昨晚運動的時候，也懶洋洋的不肯動。
不肯動的同時，還不讓武川停。
武川動作稍微放慢點，虞爽就會不滿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腰上。
他心疼她怕她痛，她倒好，她嫌不夠勁。
嘖。
鬢角又冒出薄汗。
剛壓下去的燥熱，因為想入非非所以血液又開始沸騰。
武川拿出手機看了眼，跟虞爽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的「肉沫豆腐和麻辣腦花會不會」。
昨天處理車禍屍體的畫面立刻閃現出來。
胃口全無。
肉沫和腦花這兩食材，半個月都不可能出現在餐桌上！
武川動動手指，打字。
W：【準備下班了，晚餐想吃什麼？除了肉沫和腦花。】
虞爽回的很快，她換了個微信名稱。
虞爽微爽：【今晚有約。】
有約？
虞爽怎麼突然晚上約了人？
不過也是，虞爽本來就是莞城本地人？
在本地有親戚朋友同學，挺正常的。
嘖。
W：【你伙食費真好賺。】
虞爽微爽：【宵夜補上，除了炒粉，我沒什麼忌口。】
宵夜，那就是晚上還回來唄。
武川緊繃的嘴角鬆了松，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掐了煙，又摸了摸小黑武川才起身洗手進後廚。
「還差什麼菜？我來吧黃叔。」武川系上圍裙。
「不是說要回去嗎？」
「不回了，也沒人在家等我。」
黃衛國笑著把湯勺遞給武川，「結婚就有人在家等你了，明天小薇回來就見一見，說不定很合眼緣今年就能把事定下來呢。」
小薇？
武川眼神疑惑。
黃衛國拍了怕武川的肩膀，「你不會忘了吧，你嬸一個月前給你介紹的，我們村的當幼師的那個姑娘黃薇，你可是答應過願意見面的。」
啊……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