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情罵俏
人類的天性就是愛八卦。
虞爽的爸爸虞志健已經被武川推進屋裡。
鐵門關上，既隔絕的視線也隔絕的聲音。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但圍觀的鄰居仍然不肯散去，還擠在一起嘰嘰咕咕的議論著。
屋裡。
虞爽已經換下睡衣，穿著一套宋姨做的黑色仿旗袍款式的裙子，剪裁修身，黑色冰冷，襯得虞爽更加美艷逼人。
虞爽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正中央，虞志健坐在茶几對面的塑料矮板凳上。
空調剛打開，溫度還沒降下來。
虞爽回頭看向廚房，懶懶得喊了聲：「川哥，幫拿罐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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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川呆在廚房沒事幹，只是想讓出個空間給虞爽和她爸談話的空間。
談話還沒開始，虞爽反倒先使喚上人了。
被虞爽「冷」了半個月，本來武川心裡挺不是滋味。
也就武川脾氣好，任勞任怨的給虞爽拿了罐啤酒。
虞爽接過，鳳眼掃了武川一眼，嘴角勾起：「謝謝川哥。」
嘶……
武川側頭看眼旁邊一臉戾氣的虞志健，回頭看著虞爽壓低聲音開口：「你正常點。」
這一口一個「川哥」，叫得人頭皮發麻，還有點瘮得慌。
「你們別TM在這打情罵俏！」虞志健坐不住了，猛得拍了下茶几，「虞爽！你老實把房產證拿出來，老子沒空跟你瞎耽誤時間！」
虞志健的怒吼，讓武川和虞爽都齊刷刷想他看去。
虞爽收起笑意，眼底泛著冷。
武川直接一個冷眼甩過去，「別TMTM的叫喚，你要不會說話我送你去派出所好好學一學！」
虞志健哽了哽，收斂了幾分脾氣。
「有事叫我。」武川準備回廚房。
虞爽伸手虛攔了攔，「廚房熱，就在這坐著吧，沒什麼需要迴避的。」
武川猶豫幾秒，在沙發最角落坐下。
剛剛在門外踢門砸門的時候，武川一隻手就把虞志健的胳膊給反手擰到後面了，虞志健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加上武川體型高壯，臉上還有疤，冷著臉的時候氣場威壓很強，虞志健有點怵武川。
「我們父女談話，」虞志健只敢看這虞爽，「你讓外人留下幹什麼。」
虞爽打開冰啤酒喝了口，看著虞志健不說話。
如果武川不在，虞志健肯定直接就跟虞爽動手了。
畢竟虞爽小時候……沒少挨他揍。
但是武川在旁邊，虞志健不敢輕舉妄動，只敢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虞爽。
虞爽臉上沒什麼表情，沉默了半分鐘才開口輕輕問了句：「老爸，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虞志健猛地愣住。
虞爽管他叫「老爸」？她在耍什麼花招！
「上次見您是什麼時候來著？」虞爽似乎在回憶，「10年前？哦不，是14年前。」
虞志健惡狠狠，「你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回這套房子，你趕緊拿房產證出來跟我去過戶，看在父女一場的份上，我願意給你10W交首付自己買套新房。」
虞爽彷佛沒聽見，自顧自的接著自己的上句話。
「您這14年過得好嗎？睡得香嗎？午夜夢回的時候有夢到我嗎？有夢到我奶奶你親媽嗎？奶奶去世的時候瘦得皮包骨跟骷髏沒什麼區別，夢到奶奶的時候，老爸你應該被嚇一跳吧？」
武川看著虞爽。
虞爽表情特別平靜，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輕飄飄不帶任何情緒。
但武川聽得後背發涼，心揪得緊緊的。
虞志健唰得一下站起來，像是被虞爽激怒了，氣急敗壞抄起塑料板凳就要往虞爽身上砸。
武川一個閃身緊緊攥住虞志健手腕，「喀噠」一聲卸了虞志健胳膊。
「啊——」虞志健一聲尖叫，整條右手右臂脫臼，手裡的板凳也脫手掉到地上。
虞爽看了武川一眼。
其實武川不幫忙也沒事，虞志健傷不到虞爽。
但有人護著，挺好。
武川已經把虞志健甩開，虞志健痛得坐到地上直喊「報警！我要報警！」
「卸個胳膊就要報警啊？」虞爽笑了，「這種程度報警有用的話，你都不知道留了多少案底了。」
武川猛地看向虞爽。
虞爽這話……聽著像是有別的意思。
這時。
鐵門被人拍響。
宋枝雪的聲音在門外傳來，「阿爽？暗爽你沒事吧？」
虞爽看向武川，「我剛沒來得及給阿雪發信息，你幫我出去說一聲我沒事，順便你也在外賣你等我10分鐘。」
「行。」武川直接往外走。
虞志健看著是個暴力狂，但武川並不擔心虞爽受傷害，因為虞志健被卸了一隻胳膊暫時喪失部分戰鬥力。
至於虞爽，武川覺得虞爽練過，一般人應該也傷不到她。
屋裡空間只剩父女二人。
虞爽也不裝了，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想要奶奶的房子是吧？知道要拆遷了聞著味就來？」
虞志健捂著手臂，瞪著虞爽，「你膽子真是變大了，別以為有男人罩著就能在我面前放肆，我是你，」爸！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出來。
因為虞爽狠狠將手裡的啤酒罐砸了過去，正中虞志健額頭。
只剩半罐的易拉罐砸人並沒多痛，但虞爽的「反坑」讓虞志健不可置信。
想當年虞爽還生活在珠海的時候，她可是連斷了條腿都不敢吱聲鵪鶉蛋！
當年求著要錢給奶奶治病的時候，明明不想認他這個爸，還不是在電話那頭一個勁的說「爸求求你了」。
在虞志健的印象里，虞爽就是個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小賤丫頭。
沒想到，14年不見，虞爽長大了，竟然敢反抗了？
憑什麼？憑有男人罩？
還真是……那個叫武川的確實不好惹！
他大意了，該多帶幾個人撐場子的！
虞志健捂著脹痛的胳膊，心思亂轉，大概是識時務，他趕緊從地上站起來留下一句狠話就要走。
「這事沒完，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虞爽也不指望今天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虞志健只是個打前站的，惦記這套房的雜碎們，還沒到齊呢。
虞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過幾天是哪天？要不我給你定個日子？」虞爽說，「就10天後中秋節吧，咱們一家人是該聚一聚。」
虞志健狠狠瞪了虞爽一眼，抱著胳膊捂著額頭狼狽的走了。
虞爽站在客廳，冷著臉楞了兩分鐘才往門口走去。
圍觀的那群人已經走了，門口現在只站了三個人。
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的武川；蹲在武川腳邊捧著臉打盹的黑框冷臉萌妹黃嘉欣；還有對著虞志健背影破口大罵的宋枝雪。
虞爽一出來，宋枝雪就趕緊迎上來拉著虞爽胳膊檢查。
「沒受傷吧？沒挨打吧？」
虞爽拍拍宋枝雪手背，「他胳膊都被武川卸了，拿什麼打我？」
武川看了虞爽一眼，不吭聲。
心想虞爽變臉真快，剛剛在屋裡還是「川哥」，這會又連名帶姓叫了。
虞爽看了眼黃嘉欣。
黃嘉欣站起身主動打招呼，「房東姐姐好，我叫黃嘉欣。」
武川介紹了句：「我妹，剛剛她開車送我回來的。」
虞爽露出笑容，伸手勾勾黃嘉欣的下巴，又勾勾宋枝雪下巴。
虞爽笑著開口：「走，姐姐今天心情好，請你們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