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慢慢了解
老舊的麵包車在道路中穿行，目的地是火鍋店。
武川開車，虞爽坐在副駕駛。
後排，宋枝雪正在和黃嘉欣互加好友。
黃嘉欣加完宋枝雪，探身向前湊到虞爽身後，「房東姐姐，我們也加一下好友唄。」
「雪，推給她。」
「好嘞，」宋枝雪應了聲，邊把虞爽微信名片推給宋枝雪，邊替虞爽解釋道，「最近渣爹老是騷擾阿爽，阿爽把手機關機了，你先申請，等她回去充電開機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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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黃嘉欣點點屏幕，發送申請。
紅燈。
武川停好車，偏頭看了虞爽一眼。
「那人是你親爸？」
「不像嗎？」虞爽也看向武川。
武川沒有一點猶豫，「不像，一點不像。」
「那真是謝謝誇獎了，」虞爽靠在車窗上笑，「得虧我會挑基因。」
綠燈了，武川繼續開車。
他心裡有疑問，但不知道該不該能不能問，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我看你們的父女關係像仇人一樣。」
虞爽沒出聲。
宋枝雪在後面說，「可不就是仇人嘛！當年阿爽被送來莞城的時候，就剩半條命呢……」
「半條命？」黃嘉欣問。
「我也是聽虞奶奶說的，具體得問阿爽，反正初一認識阿爽那會兒，她右手和右腿打得石膏都比她體重重！」
按理來說，這些話宋枝雪不該跟外人多嘴。
但是看武川接了電話後著急忙慌就往城中村趕，挺在乎虞爽的樣子。
虞爽對武川的態度，也挺耐人尋味。
閨蜜嘛。
適當漏點信息，讓糙漢房客心疼心疼虞爽唄。
武川果然就虞爽問了：「你爸家暴？」
虞爽淡淡「嗯」了聲。
武川眉頭瞬間皺緊。
其實在客廳那會，看虞爽她爸那張牙舞爪樣，武川就猜了個大概。
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嚴重到剩「半條命」。
火鍋店到了。
周末人多，坐滿了，四人要了個小包間，點了鴛鴦鍋。
宋枝雪跟虞爽坐一塊，武川和黃嘉欣坐對面。
宋枝雪湊近虞爽，悄聲在她耳邊問。
「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啊？奶奶當年沒來得及立遺囑，他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這套房……他要跟你爭的話，你有勝算嗎？」
「沒有。」
「那怎麼辦？」
虞爽倒了杯苦蕎茶，小口小口抿著。
好一會虞爽才歪了身體，輕輕在宋枝雪身上撞了撞，軟了聲音哼唧一句：「你就別替我操心了，這事我心裡有數。」
虞爽不想聊房子的事。
她轉移話題，看向黃嘉欣。
「我該怎麼叫你？嘉欣？欣欣？小飲？」
黃嘉欣推推黑框眼鏡，笑笑，「我哥叫我小欣，爽姐，你也隨我哥叫吧。」
隨？
這個詞可就有意思了。
一般都是好朋友或者戀愛愛人才「隨」對方一起稱呼別人。
虞爽看向武川，挑挑眉。
虞爽眼神：跟你妹提過我？
武川面不改色，裝沒看見。
虞爽笑了。
虞爽問黃嘉欣，「小欣你多大？」
「22，去年剛畢業，回火葬場做遺體化妝師。」
「我去！這麼牛？」宋枝雪滿臉佩服，「你不害怕嗎？」
「還好，我只複雜化妝，」黃嘉欣指指武川，「我哥乾的活才嚇人呢，半個月前有個車禍去世的，四肢都……」
「小欣，」武川打斷，「吃飯呢。」
黃嘉欣「哦哦」閉嘴了。
車禍，四肢。
這兩個詞已經能讓人聯想到很多血腥打碼的畫面了。
虞爽沒什麼表情，悠哉悠哉吃著肉。
倒是宋枝雪抖了抖身體，沒胃口了。
虞爽看著武川：「怪不得我點菜要吃肉沫豆腐麻辣腦花，你不給我做。」
「yue——」宋枝雪一陣反胃，趕緊衝出包廂去找廁所。
黃嘉欣看著虞爽，「爽姐，你不怕啊？」
「我啊？還行。」
黃嘉欣又看向武川。
武川悶聲不說話，安靜吃飯。
黃嘉欣推推眼鏡，突然來了句：「爽姐，你想了解一下我哥嗎？你請我吃飯，我用我哥的故事做回報吧！」
「黃嘉欣！」武川嘖了聲。
黃嘉欣看都不看武川一眼，推推眼鏡，只看著虞爽。
虞爽嘴角笑意越來越濃，「好啊，晚上回去加了你微信，我們微信聊吧。」
「好。」
黃嘉欣低頭繼續吃。
虞爽也吃，吃著吃著，桌下抬腳輕輕踢了武川一下。
武川看向虞爽。
虞爽看向鍋里的蝦，「火鍋煮蝦，剝蝦豈不是要弄一手油？」
「……」明晃晃的暗示。
武川不接茬。
虞爽又輕輕踢了武川一腳。
武川乾脆抬腳把虞爽的腳踩住，沒用力，只是不許她再動。
虞爽也學著武川嘖了一聲，拿漏勺撈了一碗蝦出來，戴上手套開始剝蝦。
剝一直，放黃嘉欣碗裡。
「謝謝爽姐。」
第二隻，放宋枝雪碗裡。
第三隻，放自己碗裡。
第四隻黃嘉欣，第五隻宋枝雪……第最後一隻，虞爽終於遞到武川面前，放到武川碗裡。
「不客氣。」虞爽說。
武川確實不客氣，一口吃進嘴裡，腳下鬆開虞爽說了句：「你挺幼稚。」
「我不幼稚，我多變。」虞爽摘了手套喝了口茶，「未來時間還長，川哥慢慢了解吧。」
川哥……
又開始了，又再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