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看藍眼淚
虞爽不需要武川回答，她在意武川她自己知道就行。
虞爽鬆開武川，低頭把綁在腰上的薄外套解下來抖平，遞給武川。
「估計要轉冷了，別看白天太陽大，天一黑就得降溫。」
武川接過外套，外套上有淡淡洗衣粉味。
這件外套是武川自己的，年初升溫的時候就收納進衣櫃裡，捂了半年應該很重的樟腦丸味才對，有洗衣粉味應該是虞爽洗過了。
武川緊繃的表情柔軟了點，他穿上外套。
虞爽跨坐上車，戴上頭盔，再把武川的頭盔遞給他。
「上車，回家。」
武川坐到后座，單手環住虞爽的腰，「兜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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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爽腦袋向後，用頭盔輕輕撞了撞武川的頭盔，「你不困的話，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2號？」
秘密基地1號是野河岸邊。
武川也用頭盔磕了磕虞爽，沉悶的心情已經晴朗了很多。
「走唄，你還學會徵求我意見了？」
「這話說的，顯得我多霸道似的。」虞爽笑著扭了扭油門，車子駛出停車場。
壓著限速開出市區之後，虞爽終於把車速提了上去，是出城的方向。
「這是去哪？」武川眼看虞爽要上國道了。
「你別管，感受風就好——」
「還說你不霸道。」頭盔里，武川嘴角上揚。
虞爽的車技很好，她似乎對這條出城的路特別熟悉，兩邊的綠化在飛速退後，速度快到兩人的衣角都被風吹得交纏在一起。
風聲蓋過一切雜音，耳邊只剩下引擎持續低沉的轟鳴，腎上腺素往上沖，四肢發麻，所有沉悶、煩擾全都被風颳走。
武川不用想別的，只需要抱著虞爽，她帶他一起感受速度托著人往前沖，一種失重又清醒的爽。
約莫一小時後，車速降了下來，川崎拐入一條小道，小道出去之後周遭的風變得咸腥起來。
「你帶我來海邊了？」武川看了看四周，他們已經駛入一條寬敞的江濱路。
「對，我們到虎城了。」
十幾分鐘後，摩托車停在一個海岸邊。
周遭都是黑的，降溫了的夜風吹得凌冽。
虞爽牽著武川的手，熟練帶他穿過一片礁石來到一個野沙灘。
沙灘不大，就半個籃球場那樣小小一片。
海沒有顏色，白天有藍天白雲所以能給海賦予藍色。
而夜晚的漆黑，會給海蒙上黑紗。
那一道道海色的浪拍打在沙灘與礁石上，發出令人駭然的聲響。
兩人席地盤腿坐下，手臂挨著手臂。
虞爽不知道從哪掏出一罐啤酒打開遞給武川。
武川接過，看著海面，「這就是你的2號秘密基地？」
「嗯。」虞爽懶散地歪倒靠到武川身上，「輟學後我當過一陣跑腿，有一次接了個跨城的單子，四十多公里從莞城到虎城，賺了兩百多的跑腿費。」
武川安靜聽著。
虞爽問：「其實我不喜歡海，因為珠海就是海濱城市，我一直覺得整個珠海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後來才發現，不怪那座城，只是單純討厭那個家。」
「那天送的單子，你猜是什麼？」
「是什麼？」武川問。
虞爽笑，「是碗餃子。」
武川愣了愣，「什麼？」
「你沒聽錯，支付兩百多的跑腿費就為了送碗手工蒸餃。那人是個紋著花臂一看都不好惹的人，穿著個粉色花邊圍裙跟我說，一定要在零點前送到，他老婆過生日就愛吃這口餃子。」
虞爽拍拍屁股下綿軟的沙灘，「就在這，他老婆是個攝影師，為了拍到藍眼淚在這扎了個帳篷蹲守了很多個晚上，她請我吃了幾個餃子，我陪她聊了會天。」
「可能過生日的人就是有幸運BUFF在身上，我沾她好運氣的光，也頭一回看見藍眼淚，天是黑的，遠處的海面是黑的，只有前面海岸那一圈泛著藍光，美得不真實。」
武川喜歡聽虞爽說她自己，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他和虞爽的距離在拉近。
武川終於主動開口：「後來你就經常來了？」
「也不經常，畢竟來回都要兩小時，對那時的我來說兩小時夠賺奶奶半天住院費了。」虞爽搓了搓手臂，「就來了兩三次吧，我離開莞城那天也來了一趟，想著再看一次藍眼淚，但沒看到。」
武川注意到了虞爽搓手臂的動作，起身換了位置坐到虞爽身後，胸膛貼緊虞爽的背把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
虞爽身體僵了僵，隨後笑著放軟身體依偎著武川。
虞爽問：「你說今晚會有藍眼淚嗎？」
武川說：「等等看，小概率事件沒有很正常，如果有那就代表你也很幸運。」
武川剛喝了半罐啤酒，說話間能聞到淡淡的小麥香。
虞爽突然也犯酒癮了。
她反手勾住武川的脖子，側頭將唇印在了武川唇上。
武川幾乎瞬間就將主動權搶了過去，他親得很重，頭一回強勢到不顧及虞爽的感受，像是要把最近受的冷落全都靠這個吻發泄出去。
唇被磕破了，舌頭也被啃咬得發麻。
但虞爽沒有推開武川，反而更加眷戀地配合著。
直到風漸漸停了、海浪不再囂張、海面也變得平靜，兩人這才分開。
「搬回來住。」武川霸道的掐著虞爽下巴。
虞爽勾著唇，伸手在武川大腿上摸了摸，摸到他口袋把他手機掏出來。
「你看看微信？」虞爽把手機遞給武川。
武川這才鬆開虞爽，打開微信看了眼。
武川挑眉，置頂微信里有3條未讀。
12/31-13：00
S：【幾點下班？今晚我做飯，嘗嘗我手藝。】
12/31-17：20
S：【雞精沒找到，太久沒進廚房感覺要翻車了】
12/31-18：50
S：【還沒回？不想原諒我了？】
武川看完消息，轉頭看虞爽：「你做飯了？」
「嗯哼，做了兩個大菜。」虞爽勾勾唇，「但是失敗了，估計不會太好吃。」
一直以來都是武川做飯，虞爽就像個大王一樣，等著吃就好。
武川不介意在生活中多多做些，但是看到虞爽也能為他做飯，還是忍不住柔軟。
武川將頭埋到虞爽肩窩處，輕輕蹭了蹭，最後一點脾氣也沒了。
他解釋：「我那會在忙。」
「我知道，後面刷到新聞了，這不是去接你下班了嗎？」虞爽側臉蹭蹭武川有點扎人的寸頭，「歡迎我回去住不？」
「廢話，再說了那是你的房子。」武川看著虞爽，「但是那天你吼我，我生氣了，你得做一周飯哄我。」
「那不行，我懶。」虞爽雙手抱胸。
「……敷衍都不敷衍一下？」
「川哥最心疼人了，肯定不捨得我進廚房的。」
「呵呵。」
兩人拌了兩句嘴，又吻到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