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燭光晚餐
武川走到洗手台洗手。
旁邊，顧知舟已經洗完手，正慢吞吞地擦拭著眼鏡。
他長相清俊，笑得溫柔，看起來特別有親和力讓人忍不住信任與生出好感。
顧知舟笑著說：「是在暗示你請我吃飯，等你再來珠海吧，上次說的那家西餐廳一起去試試。」
電話那頭，虞爽應下，「行。」
顧知舟掛了電話，戴上眼鏡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武川站在鏡前洗了好久的手，意識到有點浪費水才關掉，抽了兩張紙巾擦手，又愣了半天的神，直到顧明楊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人呢？」
「現在下去，停車場見吧。」
幾分鐘後，停車場，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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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楊把墨鏡遞給武川，眼神在武川臉上大梁，「怎麼了？眼睛檢查結果不是很好嗎？」
武川戴上墨鏡，藏起一半神情，「沒怎麼。」
就是意外見到了讓他吃了很多此醋的傳說中的顧醫生罷了，顧醫生跟武川想像中的差不多，溫潤如玉性子謙和，應該是女生一眼就會喜歡的鄰家大哥類型。
見到顧醫生倒還好，只是意外聽到他和虞爽的通話，讓武川不太自在，而且還從顧醫生的話里聽出虞爽來過珠海。
嘖，他以為虞爽討厭珠海，來檢查也沒好意思讓虞爽陪同，結果虞爽壓根就不在意，還自己來過珠海跟顧醫生見過面，還在電話里又約了頓飯，還西餐廳。
不吃醋，不吃醋。
陳年老醋了，不能吃個沒完。
……草，就是小肚雞腸怎麼了。
武川立馬拿出手機給虞爽發微信。
W：【我在珠海偶遇你的顧醫生了。】
S：【我的顧醫生？】
W：【182左右的身高，白白淨淨，戴著無框眼鏡和斯文，他洗手開著免提我聽到你倆約飯了】
虞爽沒回信息，而是直接回撥了電話。
武川接聽，悶頭不吭聲。
虞爽有些嚴肅泛冷的聲音傳出：「你不是去珠海出差麼，出差到醫院去了？」
武川一頓。
「為什麼去醫院？為什麼去珠海的醫院，莞城醫院治不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虞爽一連串的質問，語氣有明顯的焦急與怒火，還隱隱能聽出幾分無措的擔憂。
本來武川在吃醋，聽到虞爽這麼關心自己，立馬就把顧醫生拋到腦後了。
武川輕聲開口：「沒事，你別急。」
「說。」
「真沒事，就前陣子覺得眼睛不舒服，看到強光有點干痛和短暫視野消失，想著來做個檢查看看。」武川邊說邊打開微信，把手裡的檢查單拍照發給虞爽看，「檢查結果顯示一點問題都沒有。」
虞爽掛了電話。
武川趕緊回撥，又被虞爽掛掉。
W：【爽姐，彆氣唄，我真沒事。】
S：【他是顧醫生，但不是我的顧醫生。】
S：【沒必要的飛醋別再有下一次，不喜歡一而再地解釋。】
W：【知道了。】
W：【眼睛的事沒告訴你，是以為你不願意再踏入珠海這個城市。】
虞爽回了條語音，聲音聽不出喜怒：「麻溜回來做飯。」
旁邊開車的顧明楊終於開口問了句：「怎麼呢？偷摸來檢查的事被虞爽知道了？哄不好了？」
「那不能夠。」武川收起手機，歸心似箭。
-
莞城，城中村。
虞爽坐在書桌前，看著被風吹風的窗簾，眉頭緊縮。
她在回憶，回憶武川眼睛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她完全沒有察覺。
但是現在回想，和好那天從虎城回莞城的路上，武川看了眼日出就降低了車速……是因為眼睛不舒服？吃麥當勞回來那晚，武川不肯騎車，也是因為眼睛不舒服？
她這個女朋友，似乎完全不稱職。
虞爽不怪武川隱瞞她偷偷自己去珠海檢查，正如武川所說，他以為她厭惡珠海這座城。
之前是厭惡的，但把那父子倆送進監獄後見看開了，好好一座風景優美的海濱城市，不該成為童年記憶的陰影，那不至於。
只是，還真有一點虞爽還沒看開。
她就算陪武川去了珠海，她也……做不到陪武川進醫院，醫院，才真正是她真的一輩子都不想再踏入的地方。
虞爽忍不住踹了腳桌腿，罵了自己一句：「你怎麼這麼多破毛病？」
虞爽又開始自我厭棄了，她閉上眼搓了搓發癢的手臂，深呼吸幾口慢慢將躁動的試圖發作的膚渴症壓下去。
好在武川的檢查結果沒問題，之後不用再去醫院。
天擦黑時，武川回到城中村。
虞爽嘴上說讓武川麻溜回來做飯，然而等武川推門進屋，已經能聞到有濃郁的芝士牛排的香味從廚房飄出。
武川彎腰換鞋，視線看向餐桌那邊，原本古樸的實木餐桌這會鋪上了好看的碎花桌布，桌面中央放著一個特別好看的香薰蠟燭，玻璃容器，裡面的蠟塊顏色層層疊疊像晚霞一樣，蠟燭正燃燒呢，還能聞到沁人心脾的橘調香。
虞爽從廚房走出來，「回來了？」
「不是我做飯麼？」武川趕緊往廚房走。
虞爽側身把廚房門擋住不讓武川進，「怕你再吃顧醫生的醋，跟他約飯是因為欠他人情得還，我這麼條懶蛇，願意給你下廚可見你在我心裡多重要了吧？能有數了？」
「那必須有數了。」武川直接抱住虞爽，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蹭著。
虞爽偏頭在武川耳廓親了親，「去洗漱一下吧，很快就好了。一會，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說。」
武川抬頭，「很正式的話？」
「不正式的話，也配不上這頓燭光晚餐。」虞爽說。
武川期待值立馬拉滿，「那我上樓下個澡，辛苦爽姐下廚。」
「客氣，唯二兩頓，川哥珍惜吧啊。」
虞爽把武川推開，武川低頭討了個吻才大步邁上樓。
燭光晚餐，光洗漱可不夠重視，武川必須打扮打扮自己，必須讓虞爽對他眼前一亮！
先前虞爽給他的白襯衫，是不是能在這個場合排上用場了？正裝，會是虞爽喜歡的類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