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視覺神經


  最後兩人還是什麼都沒做,相擁一會就慢慢睡著了。

  次日。

  早晨8點整,鬧鐘將虞爽和武川叫醒,虞爽先起的床,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下床時忘記自己搬家了,還向往常一樣下意識往右邊的浴室走,結果走了幾步迎面撞上踢到了結實的柜子,手也觸到了冰涼的玻璃。

  虞爽先是一愣,好幾秒才醒過神來。

  

  哦,搬家了,浴室不在右邊了,在左邊。

  而此刻虞爽眼前正是放著那棟小樓模型的玻璃展櫃,都來不及為搬家而傷感,立馬就因為這個模型而覺得滿足與釋然。

  虞爽笑了,轉身往浴室走,剛刷完牙,武川也走了進來,他毫不避諱虞爽還在身邊,掀起馬桶蓋和馬桶圈就扯開褲頭。

  「你可真不見外啊,川哥。」虞爽勾勾嘴角,眼神直勾勾。

  武川側了側身,避開虞爽大半視線,聲音還有沒甦醒的沙啞,「憋不住了。」

  說話間,生理問題已經解決。

  沖了馬桶,武川擠到虞爽身邊洗手。

  虞爽順手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武川,武川接過,右手刷著牙,左手親密的抱住虞爽的腰。

  虞爽也不掙扎,抬頭看著鏡子裡的他們倆。

  20厘米的身高差,還有一寬一瘦的體型差,讓兩人看起來特別有性張力,明明只是簡單抱著,卻隱隱能看出一種曖昧、旖旎的氛圍感。

  有些人只是往那一站,什麼都不做就很有CP感。

  虞爽和武川顯然就是這樣,一個糙硬,一個冷艷;一個正經穩重,一個隨性乖張。

  等武川刷完牙洗完臉,虞爽拿起鏡櫃長的面霜,挖了一坨抹到武川臉上。

  武川不適應的往後躲了躲,「嘶,黏糊糊的難受。」

  「天冷了,皮膚干。」虞爽不給武川拒絕的機會,跟搓麵團似的用手掌在武川臉上一通蹂躪,「再說了,再有半年你就30了,可得捉緊保養保養。」

  「……」武川眼神幽怨,「怎麼著?以後我年紀大了老了丑了,你就要嫌棄我?」

  「嫌棄應該不至於,但會親不下去嘴。」虞爽歪頭,眼神有挑釁,「要不是因為你這張臉,我也在見面的第一天就勾你。」

  武川眼神里閃著莫名的光,他嘴角也勾起,「你居然認真回答了?看來有做好跟我一起到老的準備?」

  虞爽頓了頓,樂了。

  「玩文字遊戲呢?川哥。」

  「嗯哼,被爽姐調教得腦瓜子可機靈了。」武川貼過去,把臉頰上的黏膩跟虞爽分享一點。

  差不多9點兩人才出門。

  先騎川崎去大隱,把昨晚給覃浩南開的大狗換過來,再去隔壁街吃了個清湯小混沌,這才出發去深圳。

  路上虞爽開車,武川拿著手機在給果園的前房主陳先生打電話。

  電話打了差不都半小時,主要是武川跟陳先生諮詢果園的打理和養護方面的問題,再問問有沒有相熟的果農。

  陳先生說,附近村子的人都會種果樹,平時閒在家帶娃的阿姨們巴不得能有這種散工可以賺點補貼家用的錢,陳先生給武川微信推了個大姐。

  武川聯繫了這個大姐,很快大姐就幫武川組織隊伍。

  武川放下手機開口:「安排好了,請了村裡的大姐幫忙剪枝施肥,順便把昨天的燒烤架之類的是收拾了。」

  「嗯。」虞爽應了聲,正在過高速收費站。

  去深圳的路上很順利,一路暢通,走高速也就7、80分鐘的事。

  到了醫院,取號,候診。

  很快輪到武川,跟在珠海做檢查的時候差不多,開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全套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後,深圳的醫生跟珠海的醫生也是同一個說話。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醫生說。

  虞爽皺著眉,「可是他已經出現過3、4次短暫失明的情況了。」

  吳川補充:「每次失明時間都很短,不超過3秒,視線是白茫茫的一片。」

  醫生說:「就算是疲勞,也不該有這麼多次失明的情況,你以前眼睛受過傷嗎?頭部呢?頭部受過傷嗎?」

  「眼睛沒受過傷。」武川答完這句之後,頓了頓,又說:「頭部動過一次手術。」

  虞爽猛地看向武川。

  醫生也看著武川,問:「動過什麼手術?」

  武川擰了擰眉,下意識看了虞爽一眼。

  虞爽催促,「說啊,醫生問你呢。」

  武川好像隱約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失明的情況了,當年跟黃嘉軒一起出去執行的最後一次的那場任務中,有個高精密的炸彈沒拆成功,那顆炸彈帶走了身為排雷手的黃嘉軒,也讓就近掩護的武川受到了空氣浪的衝擊。

  空氣浪中有不少磚瓦、樹枝、甚至是鐵片彈片的碎渣。

  那聲巨響之後,武川便失去意識。

  再睜眼時已經在部隊醫院,醫生和上級領導說他腦袋裡進了不少異物,醫生開顱取出了絕大部分異物,但還有個1.2毫米左右的彈片非常靠近視覺神經和什麼脊髓束。

  當時醫生說,現有的技術很難將彈片取出,他們不敢貿然下手,因為一旦碰到旁邊的神經,就很有可能出現失明、甚至是癱瘓的情況。

  武川留院觀察了兩三個月,外傷都養好了,也沒發現顱內那顆彈片對他有什麼影響。

  彈片留在腦袋裡,沒帶來什麼傷害與副作用,那就更不用再次開顱,去冒那個手術失敗帶來的失明或癱瘓的風險了。

  之後退伍到莞城生活了4年,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時間久了,連武川都忘了自己腦袋裡還有個1.2毫米小得不得了的彈片兒。

  沒想到……

  4年後的這會,竟然還是被影響了視覺神經嗎?

  「你在發什麼楞?」虞爽神色明顯的擔憂,擔憂到不自覺雙手扶住武川的小臂。

  武川回過神,搖頭,「沒,執行任務受過太多傷,我也忘了執行過什麼任務,等年底回趟漠城,我回部隊醫院問問。」

  武川下意識隱瞞,不希望虞爽擔心。

  然而虞爽眉頭越皺越緊,「現在就打電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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