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虞爽表白


  這四個字,說得突然,毫無預兆。

  武川猝不及防,愣了愣,有點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啊,我知道。」武川點頭,「我也在乎你。」

  虞爽站起身,走到武川面前跨開腿直接面對面坐到武川腿上。

  武川有些始料未及,但幾乎不用反應時間,肢體就下意識先扶上虞爽的腰。

  這個姿勢坐腿上的姿勢,讓虞爽跟武川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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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唇對著唇。

  虞爽伸手捏住武川下巴,他把下巴往上抬了抬,「中秋夜的野河邊,我們確定戀愛關係的那晚,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那晚他們說的話很多,武川問:「你指哪一句?」

  「那晚我問你『你能接受我把你當成全部嗎?像奶奶那樣』」虞爽聲音有些發顫,「我還說『一旦被我依賴上,我就不容許離開』」。

  武川直勾勾看著虞爽,眼神坦蕩又堅定,「我記得,我也回答了,我說你能依賴我,我能接受你把我當全部。」

  武川這個回答,虞爽猜得到。

  在感情問題上,武川從來不含糊,所有心意都會用語言和行動表達得清清楚楚。

  所以虞爽從來沒有懷疑過武川對她的喜歡,和跟她走下去的決心。

  但今天,虞爽還有一個更重的問題,迫切想知道答案。

  「被我當成全部,會很累的。」她說,「我會幹涉你的一切,包括死亡,哪怕有一天你生病的病得很重,醫生不建議救,我也要跟閻王爺搶上一搶。」

  武川拉起虞爽的手,放在他起伏的心口處,「你拿奶奶做比喻的時候,我就很清楚了,我知道你的感情很重,但我真的承受得住,且心甘情願承受。」

  武川的心跳有力,一下一下,怦怦怦的在虞爽手心下跳動著。

  虞爽眼眶染上一絲水霧,一直繃著的嘴角,也終於有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開口:「那好,我現在告訴你一件我才確定的事。」

  武川安靜等待著。

  虞爽語氣緩慢且篤定,她說:「我愛你。」

  武川猛地僵住,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什麼?你再說一遍?」

  虞爽沒有重複,只是摁住武川後腦勺對著他微張的唇重重吻了上去,強勢的咬著他的唇瓣,又勾出他的舌頭重重咬了口。

  鐵鏽味在兩人口腔里瀰漫,但沒有人打斷這個吻,被咬痛了的武川沒有推開虞爽,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緊了虞爽的腰,像是要把虞爽揉進他的骨頭裡。

  直到呼吸不過來,兩人才勉強分開,額頭抵著額頭感受著對方的氣喘吁吁。

  而這時,虞爽也才再開口說:「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但就是愛上你了,可能在你說愛我那會,我就已經愛上你了,只是不願意承認,因為『愛』這個字對我來說很沉重。」

  「那現在,為什麼又願意說了?」武川邊調整呼吸,邊問。

  虞爽低頭,在武川眼睛上親了下,又伸手去摸武川的寸頭。

  武川頭髮很多很粗很密,也就6、7毫米長的板寸都看不到頭皮,虞爽摸過武川的寸頭很多次,沒有哪次摸過到開顱手術留下的疤。

  現在仔細的摸著,也沒摸到。

  武川抬手覆上虞爽的手,牽引她摸到後腦,帶著她有些發涼的指腹撥開發茬,摸到一道淡淡的凸起。

  虞爽順著這道凸起,終於摸到一個饅頭大小的橢圓,這裡,曾經被打開過。

  虞爽開口:「因為只有告訴你,我愛你,你才會願意跟我老實交代。」

  武川笑了,低頭把臉埋進虞爽的肩窩,「為此,還搬出了奶奶十八?」

  「嗯。」虞爽像哄小孩一樣在武川後背上搓了幾把,「奶奶愛我,你也愛我。奶奶只是陪伴我6年就願意為我做那麼多次手術,而你,是要陪我過餘生幾十年的,你總不能輸給奶奶,總不能對我有所隱瞞,哪怕是秉著為我好的理由,我不接受這種理由。」

  幾十年……

  這跟承諾一輩子有什麼區別?

  武川沒有抬頭,虞爽的肩窩卻感受到了一絲滾燙的濕潤。

  虞爽僵住,武川……他哭了?

  是,武川哭了。

  他悶悶的開口:「我本來不怕死的,也不怕失明和癱瘓,可是現在我害怕了。」

  他要是失明,或者真的不幸癱瘓了,他該怎麼去愛虞爽?

  又該怎麼跟虞爽過一輩子?讓虞爽照顧他嗎?

  虞爽捕捉到了關鍵詞,她表情有些僵硬,「什麼叫失明和……癱瘓?」

  武川沒再隱瞞,「我腦袋裡,靠近視覺神經和脊髓束的地方有個炸彈碎片,1.2毫米,醫生說不太好取出來,因為一旦手術失敗輕則失明,重則失明加癱瘓。」

  轟——

  仿佛天塌了。

  虞爽腦袋發懵,從武川含糊不說時,虞爽就猜到武川的腦袋可能有什麼隱藏病,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武川繼續說:「醒來觀察了兩三個月,發現不取出彈片反而沒什麼問題,所以醫生就建議不取出,之後沒多久我就來了莞城,後來一直忙著把火葬場經營好,忙著跟顧明楊把車行和射擊館做好,也就漸漸忘了這回事。主要是這4年來,確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虞爽好幾秒才找回聲音,「那你第一次失明的時候就該想起來!」

  「第一次是在我們看電影那會,被屏幕里的強光晃到,那陣子我沒休息好,以為是眼睛疲勞的原因。畢竟正常人休息不好的時候眼睛也會不舒服,而且也不是眼前一片黑,就是白茫茫,還能看到點人影,就那麼一兩秒的時間,沒等多想就恢復視線了。」

  虞爽又說:「那你去珠海檢查,沒查出問題的時候也該往腦袋上懷疑了!」

  「是該懷疑,但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在廁所遇到了顧知舟。」武川心虛,「顧著吃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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