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甘之如飴
包了會餃子,屋裡傳來雲冰宛的聲音,雲冰宛在房裡喊虞爽。
虞爽起身,洗了個手,去敲房門。
「宛姐。」
「阿爽,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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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爽打開房門,沒有在房間裡亂看,只是將視線停在梳妝檯前雲冰宛身上。
雲冰宛回頭看了虞爽一眼,笑得溫柔,她拉過一張小圓凳拍怕,「過來坐。」
虞爽坐過去,「我吵醒你了?」
「沒,你松哥剁餃子餡的時候我就醒了,就是賴床懶得起。」雲冰宛對著鏡子,熟練的將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直發編成魚骨麻花辮,邊編辮子邊笑問虞爽,「是有什麼心事,不能跟他說,總能跟我說說吧?」
跟秦松,虞爽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因為無論說什麼,患有情感障礙的他秦松都沒辦法共情,就算跟他說「我要死了」,他也只會說「哦幫你埋」。
雲冰宛就不同了,她跟秦松正好相反,有著極強的共情能力,否則也不可能把秦松這樣的人馴服。
虞爽想了想,開口:「我就是心情有點堵得慌。」
「詳細講講。」雲冰宛說。
「我突然意識到,我不知不覺中把武川放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虞爽低著頭,下意識扣著指甲縫,「類似於精神支柱般,我的情緒會被他牽引……」
雲冰宛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這有什麼不對嗎?」
虞爽抬頭,「這很不對,因為我會離不開他。」
雲冰宛又說:「離不開就不離開唄,互相喜歡著,為什麼要離開?」
也不是說要離開,雖然這段戀情雖然來得迅猛,但開始之後,虞爽雖然沒想過會走到最後,但也沒想過要分開。
只是她會下意識控制自己,別淪陷太深,萬一呢。
萬一走不到最後,分開後的戒斷反應會要了她的命。
失去奶奶,她患了肌膚饑渴症。
她給自己壘起一堵牆,把自己關在牆裡,不跟人深交不投入太多感情也就不會再次失去。
可是不知不覺中,毫無察覺時,武川已經在牆裡。
因為武川的眼睛、還有武川含糊不清說的做過開顱手術的原因之類的,讓虞爽極其不安,她怕出現什麼意外,怕武川會像奶奶一樣,在某一個正常得不能更正常的日子裡,突然生病,突然……丟下她。
虞爽不說話,雲冰宛也不催促。
好一會,虞爽才抬頭:「宛姐,我不是怕武川會離開我,我是怕,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甚至……愛他,意識到這點後,我會非常有占有欲,我也會忍不住把更重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我怕他會累。」
累?雲冰宛笑了。
她伸手點點虞爽額頭,溫柔卻無比有力量的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雲冰宛說:「你不是武川,你怎麼知道他會覺得累,說不準他因為你愛他,因為你對他有占有欲而感到開心呢?就好比我……」
雲冰宛看了看房門口的方向,應該是想到了秦松,整個人有化不開的柔情。
她接著開口:「我剛跟你松哥認識的時候,他就像一塊又硬又臭的石頭,不解風情,捂不熱,所有人甚至於他父母,都勸我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但他還是被我捂熱了。」
「捂熱他的過程,漫長又揪心,在外人看來我極其卑微,但我樂在其中,我甘之如飴。」
「你松哥有情感障礙,很難輕易喜歡上一個人,而喜歡上我接受我之後,也對我展現出他極其、或者說偏執到病嬌般的占有欲。黏人、一分一秒都不許我離開他的視線、不許我跟其他任何異性接觸……」
「在你看來,你松哥這種行為,是不是特別不對,會讓戀人特別累?」
「嗯,反正是我我忍不了。」虞爽點頭。
雲冰宛笑,「可我喜歡,我喜歡看他為我痴狂,喜歡他的情緒被我牽著走,這甚至激發了我的征服欲。我也願意一點一點教他該怎麼去愛人,願意一點一點把他調教成我想要的模樣。」
虞爽認真聽著。
雲冰宛說:「所以你與其在這糾結武川能不能承受住你的愛,不如直接去問他。或者有什麼別的想不通的,都可以攤開來說。」
直接問嗎?攤開來說嗎?
虞爽已經開始考慮這樣的可行性,半分鐘後,她起身,「好。」
她本來就不是扭捏糾結的人,只是一時被感情迷宮給困住,現在有雲冰宛撥雲點霧,她的心也安定了些。
虞爽突然的來,又匆匆忙忙的走。
秦松剛把餃子下鍋,問了句:「不是惦記這口餃子嗎?」
虞爽彎腰穿鞋,笑,「你就包那點,還不夠我宛姐吃。」
說完虞爽拿起車鑰匙就離開了。
上電梯後,給武川打了個電話。
武川秒接,「餵。」
「哪呢?」
「家裡。」
家……?果園吧。
但是「家」這個形容虞爽挺喜歡的,她開口:「在家等著我,我有話說。」
「……好。」
半小時後,虞爽回到果園,在房子一樓廚房找到武川。
武川正在拆洗冰箱,看到虞爽回來,目光一直停留在虞爽身上。
虞爽抬起下巴點點,「關水,過來坐。」
說完,她拉開餐桌椅子坐下。
武川關了水,抽了兩張紙巾擦擦濕漉漉的手,心裡有些疑惑與不安。
「怎麼了?」武川在虞爽對面坐下。
虞爽抬眼看著武川,直言道:「我不開心,你感受到了嗎?」
武川頓了頓,幾秒後回答:「感受到了,你送我到家後我下車那會,車門剛關上你就踩油門走,也不怕攆著我。」
「哦,攆著了?」
「當然沒有。」武川笑,笑容有些討好。
其實在虞爽回來看到武川那一刻開始,虞爽心裡就沒氣了,她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對武川,就是已經愛上了。
平時不覺得,或者不願意承認。
只有知道武川眼睛出問題了,或者身體還有別的問題,她慌了,才確認了自己的內心。
虞爽不說話,武川主動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抓過虞爽的手捏了捏,「爽姐,彆氣我了唄,我受不了你對我冷臉。」
虞爽鬆了松表情,開口:「我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