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怒斬家奴
王靳甩了甩髮懵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堅持繼續說道。
「王爺,這是左相的意思,還望您好好考慮一下,不然左相得知此事後心情不好,小人怕是會對王爺不利……」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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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抬腳又踹在王靳身上,將其踹倒在地。
周元滿臉不屑,「回去告訴你們左相,七位嫂嫂是我鎮北王府之人,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王靳又吐出一口血水,眼看周元這邊無論如何是說不通了,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幾位嫂嫂。
「世人皆知,因北境戰事過於突然,幾位夫人雖然走完了婚禮儀式,但卻並未能入了洞房。
左相保證為幾位夫人找到門當戶對的好人家,絕不會有人敢因為這幾位夫人二嫁為難你們。
幾位夫人要不要考慮一下,沒必要在周家這艘即將傾倒的大船上淹死。」
周元抬眸看了眼王靳,充滿殺氣的眼神將其嚇得連連後退,生怕再挨揍。
沒有搭理王靳,周元轉頭看向幾位嫂嫂,眼神也溫和了下來。
「雖然我周家與左相勢不兩立,我也絕不會與其同流合污。但周家如今確實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幾位嫂嫂可以考慮一下,你們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
說完,周元抬腳靠近王靳,冷眼盯著他,眸中殺氣四溢。
「至於你這狗東西,若再敢狺狺狂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元的話,聲音不大,卻好似暴雷般在王靳心中炸開。
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威脅和驚人的肅殺之氣。
王靳被嚇的渾身一顫,噔噔噔往後退了好幾步,靠在牆上大喘氣。
緩了好一會,他才繼續開口說道。
「世子,你剛剛話里的意思,是說把決定權交給她們?」
「自然!」周元點頭。
「若是這樣,那便好辦了。」王靳鬆了口氣,從懷裡取出七份鎏金紅紙聘書。
「這是左相為七位夫人親手書寫的聘書,夫家都是左相親自為幾位精挑細選的。
諸位大可放心,完婚後,諸位都是正妻,夫家的身份也絕對配得上諸位,絕不會辱沒諸位的身份。」
七位嫂嫂臉色冰冷,無一人伸手去接。
王靳也不以為忤,自己動手打開聘書。
上面的七個夫家,全都是唯左相馬首是瞻的議和派官員子嗣。
其中還有他王靳和剛才那個陳耀祖的名字。
方清雪率先開口道:「左相如此小覷於我?我方清雪生是周家人,死是周家鬼!」
秦燕歌腰間的長刀已經微微出鞘,露出冰冷的鋒刃,「我名燕歌,代表著收復燕趙失地的意志,讓我改嫁投降派?做夢!」
其餘幾位嫂嫂紛紛表態,絕無改嫁的可能。
周元看到這一幕,心中驚嘆,七位巾幗,為七位兄長感到由衷的高興。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王靳聽完七女的話,眉頭緊皺,還在思索對策。
一旁跟著來的陳家家奴卻忍不住了,出言威脅道:「諸位夫人可要想清楚了再說。左相如今可是備受聖上信任,若你們答應改嫁,左相自然能保你們榮華富貴,可若是執迷不悟......」
他還沒說完。
周元已然利刃出鞘,寒光一閃,一顆好大的頭顱跌落地面,猩紅的鮮血迸濺在白綾上,血腥味兒瀰漫在靈堂中。
「狗一樣的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兒?竟敢當著本王的面威脅幾位嫂嫂?」
周元抬腳踩在家奴腦袋上,那名家奴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睛都沒閉上,就已經人頭落地。
悍然暴起殺人的舉動,讓在場眾人盡皆變色。
無論是鎮北王府的家僕,丫鬟,還是王靳,又或者七位嫂嫂,全都呆若木雞,好似被雷擊一樣,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元。
可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他們熟悉的鎮北王世子。
以前的周元,懦弱不堪,連只鳥都不敢殺,更別說殺人了!
可現在,竟然如此殺氣凜然,一刀斷首!
靈堂內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兒。
周元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久違的味道,熟悉的感覺,心神舒暢。
隨後,周元睜眼,一腳把地上的頭顱踢到王靳腳下。
那名家奴的眼睛還未閉上,直勾勾地盯著王靳,死不瞑目。
王靳被嚇得臉色煞白,恨不得立刻逃走。
但剛一回頭,就看到方清雪那絕美的面容,又硬著頭皮止住腳步。
聘書上,要娶方清雪的人是他。
以他的出身,如今能做到學士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只有娶到方清雪,才能讓他飛黃騰達,在仕途上走得更順暢。
而且,他也非常垂涎方清雪那國色天香,一笑傾人城的絕世容貌。
王靳咽下一口唾沫,強行鼓起勇氣道:
「王爺,你殺人之事下官可以當沒看見。但小人還是想說一句,王爺有沒有想過,您有爵位,可她們沒有!
如果不儘快尋一個新的夫家,用不了多久,幾位夫人的境遇不用我多說吧。」
周元微微眯起眼睛。
這話到確實不錯,七位嫂嫂遺孀的身份,能護得了她們一時,卻不能護她們一世。
她們個個容貌絕世,家事顯赫,但偏偏成了寡婦,這毫無疑問會引起奸佞小人的覬覦。
再加上現如今的鎮北王府空有名頭但無實權,只怕很難方方面面保全她們。
仿佛看出周元內心的糾結,就在這個時候,其餘六位嫂嫂轉頭看了大嫂一眼,方清雪似有所覺,頷首微點。
看幾人的樣子,應該是早就達成了某種共識。
方清雪輕啟朱唇,「我們已經決定了,改嫁......」
話還沒落,靈堂內滿場寂靜,落針可聞。
周元心中輕嘆一聲,但也並未說什麼,畢竟那是他嫂嫂們,她們有自己的想法,人各有志,只要不是改嫁左相一派便好。
她們這麼決定,並沒有什麼錯。
「這才對!這就對了!」王靳喜出望外,嘴角滿是淫笑,「人只有活著,才有未來。」
聽到方清雪的話,他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在來之前,左相就跟他說過,鎮北王府已經是沒了牙的老虎,待宰的羔羊而已,不重要。
自己也夸下了海口一定辦成這件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