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摑陳耀祖
讓鎮北王府倒戈加入議和派?
在這種時候,如果周元真的答應了,那可想而知,主戰派從此將一蹶不振,永遠別想再抬頭。
「夫人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
陳耀祖臉色被秦燕歌說的青一陣白一陣,
「咱們都是大乾人,只是不同派系而已,都是為大乾效力,怎能說是走狗?」
「而且鎮北王府此次損失慘重,整個周家只剩周元一個男丁,難不成你們還指望他....」
陳耀祖話雖然沒說完整,周元卻知道他想說什麼。
是想說他一個紈絝子弟,就算如今承襲了鎮北王的爵位,也不配做主戰派的領袖。
「況且,左相說了,若鎮北王府願歸附,以往的事情,全部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靈堂中,牌位前,家僕們,丫鬟們的目光,都落在周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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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的鎮北王府,能做主的,就只有周元一人。
七位嫂嫂娥眉微蹙,想開口阻止。
畢竟,以她們對周元的了解,很擔心他會做出讓鎮北王府萬劫不復的決定。
周元冷眼看著陳耀祖開口道。
「本王剛才就想問了,你一直叫我什麼?」
「什麼?」
陳耀祖似乎根本沒想到周元竟然突然提出這麼一個問題,一時有些語塞。
「本王如今乃是陛下御筆親封的鎮北王,你區區一個侯爵之子,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
周元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凌厲如刀,
"此乃大不敬之罪,按律當誅!
來人啊,將這個狂妄之徒給本王拿下,奏請皇上發落!」
聽到周元突然給自己扣這麼大一個帽子,陳耀祖直接嚇傻了。
在他的設想中,周元這個紈絝子弟不是應該對自己的話言聽計從,直接答應加入左相的陣營嗎。
怎麼如今成了這樣的局面。
關鍵是他知道周元說的沒錯,按當朝律令來講,暨越乃是重罪。
自己一時間的得意忘形直接就被周元抓住了把柄。
這還是那個愚笨的紈絝周元嗎?
就在陳耀祖手足無措之際,他身旁的一名謀士打扮的人突然走上前來,將陳耀祖摁倒跪在了地上。
「王爺息怒,世子驟聞老王爺戰死沙場的噩耗,又念及與王爺您素來交好,一時情急失言,還望王爺大人大量,饒他這一回。」
邊說著還便摁著陳耀祖的頭給周元磕起了頭。
眼看青石地面上已見點點血跡,周元冷笑一聲。
「饒他?暨越可是能殺頭的死罪,況且你們世子方才那番話里,本王可是一點都沒聽出來悲傷之情啊。」
「王爺此言差矣,我們世子正是因為悲傷過度,所以才一時之間慌不擇言。」
謀士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
「況且王爺襲爵不久,如果就因為這種事鬧到皇上面前,怕是對王爺也有不利,還望王爺三思。」
這話倒是讓周元高看了這名謀士幾分。
情況確實是這樣,如今自己雖然承襲了王位,但是周元的紈絝之名可是世人皆知的。
再加上皇上並沒有明確說明軍權到底給不給自己,這就讓周元很難確定皇帝對周家的態度。
如果真的因為這種可大可小的事鬧到皇上面前,還不好說結局會是什麼樣的。
不過話雖如此,周元也沒打算輕鬆放過陳耀祖。
「你這番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啊,將陳耀祖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給他扔回家去。」
這次,那名謀士沒有再阻攔,而是默默退到一旁,似乎默認了這個結果。
而陳耀祖在看到那謀士的動作後竟然也沒有再反抗,只是像條死狗一樣被周家的僕人拉了下去。
不一會,門外就傳來了陳耀祖的哀嚎。
這一反常的情況更是引起了周元的注意。
當主子的竟然被底下的人摁在地上磕頭而毫無怨言,甚至竟然還有隱隱有以下人為首的感覺。
這個謀士絕對不簡單。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能讓陳耀祖這個蠢貨對你這麼言聽計從。」
周元直接開口問道。
那名謀士聽到周元的話沒有太過驚訝。拱手回答道:
「在下乃是當朝學士王靳,受左相之託,與陳世子一同前來弔唁老王爺,並且與王爺您商量要事。
之前在京城常聽到些王爺不好的傳聞,如今親眼所見,只怕那些傳聞沒有多少是真實的。」
「要事?」周元反問道。
「本王可不記得有什麼要事要與你們商討。」
好似沒聽出來周元口中的抗拒之意,王靳上前一步說道。
「正是剛才陳世子提到的,希望王爺改投左相麾下之事。
雖然陳世子一時失語,但是左相的意思確實是希望能與王爺摒棄前嫌,把酒言歡。」
「摒棄前嫌,把酒言歡?」
聽著王靳不知廉恥的話,周元都氣笑了。
在周元的記憶中,這些年來,議和派的誣陷,攻訐,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主戰派的人。
自己如今作為主戰派的領袖,怎麼可能與這群投降派的走狗蠅營狗苟?
「正是,左相其實很欽佩老王爺,只不過老王爺不懂得左相的良苦用心,一直不願與左相和解。
如今王爺您襲爵,左相自然希望藉此機會解開兩家之間的誤會。」
」只不過……」
王靳突然有些猶豫。
周元擺了擺手,讓他接著說,他倒是想聽聽這個左相為了拉攏自己能開出怎樣的條件。
王靳咬了咬牙,嘴裡有些發苦。
之前以為周元就是個紈絝,就算成了鎮北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左相才同意只讓陳耀祖這個周元的舊友來說服他,自己還是為了以防萬一才被一起派來的。
想到自己即將要說出的條件,王靳有些冷汗直冒。
外面陳耀祖的呻吟還斷斷續續的,等到說完條件自己還能活著出鎮北王府嗎?
不過想到左相的手段,王靳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左相說了,希望鎮北王,能親筆寫七封休書,把你的七位嫂嫂休掉,並讓她們改嫁。
此事做成了,左相便願意與鎮北王摒棄前嫌,共同進退。」
此話一出,周元的七位嫂嫂面色一起陰沉了下來。
秦燕歌的手都已經放在腰間的佩刀上,隨時準備出鞘。
家僕們,丫鬟們臉上也同時充斥著怒意,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
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讓鎮北王府歸附議和派已經是天大的羞辱,竟還敢將主意打在王府的幾位遺孀身上?
改嫁他人?何其荒謬!
「王爺,左相的意思是,你的七位兄長已然戰死,七位夫人正值大好年華,何必耽擱她們呢?
左相有好生之德,願意為她們尋一處新的好人家……」
還沒等王靳說完,周元已經起身,揮動右臂,一巴掌抽在王靳臉上。
啪的一聲。
王靳被扇倒在地,臉上多了道巴掌印,一顆帶血的後槽牙從口中吐出。
七位嫂嫂瞪大美眸,倒吸一口氣,滿臉震驚。
這真的是她們認識的周元嗎?
現在的周元,令她們感覺到無比的陌生,卻又無比的心安,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一樣。